顧臨淵和顧破軍兄弟倆,懷著上刑場……啊不是,是懷著對三姐“愛的rua弄”的深深敬畏,一步一挪地蹭進了祖殿。
至於蒼戮?這小傢伙在殿門口就來了個急剎車,然後非常人性化地用兩隻前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趴在地上,用實際行動表示:我只是一隻不懂事的小狼崽,我甚麼都不知道,彙報工作這種高階局別帶我玩!
顧臨淵瞥了它一眼,內心讚許:【有眼力見!知道甚麼時候該裝死,比裡面那個正準備一本正經彙報工作的傻弟弟強多了!】
兄弟倆硬著頭皮走進殿內,果然,映入眼簾的就是三姐顧傾顏正沉浸在“左擁右抱”rua崽的快樂中,那手法,那力度,看得顧破軍小腿肚子都有點轉筋。而七姐的虛影則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那眼神,彷彿在說“給我留點,給我留點!”
顧臨淵和顧破軍非常默契地眼神飄忽,抬頭研究祖殿天花板上的古老花紋(雖然已經研究了八百遍),內心瘋狂默唸:看不見我們,看不見我們,我們只是路過打醬油的……
好不容易等三姐的注意力全在毛茸茸身上,顧破軍深吸一口氣,決定趕緊辦完正事開溜。他上前一步,站得筆直,如同向上級領導彙報工作一樣,一板一眼、實事求是地開始講述此次“萬獸山友好訪問”的經過:
“啟稟各位老祖,此次我與兄長前往萬獸山,過程……呃,基本順利。我們秉持友好協商的原則,與萬獸山妖族進行了深入交流。最終,萬獸山上下一致認為,我顧家聖子英明神武,氣度不凡,尤其是我的太古黑龍道體,深深折服了他們。於是,他們心甘情願、積極主動地歸順了我顧家,並尊我為‘黑龍尊主’。彙報完畢!”
他言簡意賅,主打一個“客觀真實”。
站在他身後的顧臨淵聽得直翻白眼,內心瘋狂吐槽:
【就這?就這彙報水平?】
【小學生寫日記都比你有文采!】
【‘基本順利’?‘深入交流’?‘心甘情願’?你小子是把‘春秋筆法’玩成了‘廢話文學’啊!】
【關鍵資訊一點沒有,功勞苦勞全憑腦補!就這腦子,是怎麼混上我顧家聖子之位的?難道是靠顏值?(雖然確實挺帥,隨我)】
顧破軍彙報完畢,自覺任務完成,悄悄鬆了口氣。顧臨淵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臉上瞬間切換成了“飽經風霜”、“心力交瘁”的表情,雙手一拱,準備開始他的表演——經典保留節目:《論神子出差之艱辛與後續資源補充之必要性》。
他醞釀了一下情緒,剛張開嘴,準備用他那堪比影帝的演技,聲情並茂地描述自己是如何在萬獸山與“邪惡勢力”鬥智鬥勇,如何為了保護弟弟而不得不動用某些傷及本源的禁忌手段,如今是多麼缺乏安全感,急需幾件帝兵或者頂級符籙來撫慰受傷的心靈和空虛的儲物戒……
然而,他第一個音節還沒發出來——
“停!”
二祖那如同蘊含了無盡星河的虛影,直接一揮袖,打斷了顧臨淵的施法前搖。
“你!”二祖指著顧臨淵,語氣帶著一種“老子已經看透你了”的無奈和好笑,“就不用講了!直接跳過‘哭窮’和‘表功’環節,進入‘伸手要錢’階段吧。說吧,這次又看上甚麼法寶了?”
其他老祖的虛影也齊刷刷地點頭,眼神裡充滿了“你這套流程我們都能背下來了”的瞭然。
五祖更是嘿嘿一笑:“小子,是不是又要說‘底牌盡出’、‘身心俱疲’、‘沒有三五件帝兵護體晚上都睡不著覺’啊?”
顧臨淵:“!!!”
【臥槽?!】
【套路被摸清了?!】
【這幫老傢伙,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機智了?!這不科學!】
【我影帝的尊嚴何在?!】
他臉上那醞釀到一半的悲壯表情瞬間僵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只能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咳咳……” 默默地把那已經衝到喉嚨眼的、足以感動洪荒的“述職報告”給硬生生嚥了回去,感覺有點噎得慌。
一旁的顧破軍看得是目瞪口呆。
【還能這樣玩?!】
【直接跳過流程,精準索賄?!】
【哥……你到底在老祖們這裡留下了怎樣的刻板印象啊?!】
顧臨淵調整了一下心態,知道老套路行不通了,立刻換上了一副“我是認真來尋求幫助解決實際困難”的嚴肅表情,義正言辭地說道:
“老祖們明鑑!此次萬獸山之行,孫兒深刻認識到自身的一個巨大短板!我戰鬥手段雖然還算充裕,但在精神防護方面,實在是太過薄弱!缺乏保護識海、抵禦神魂探查的有效手段!這讓我很沒有安全感啊!所以,孫兒此次並非為了尋常法寶,而是真心懇請老祖,賜下一件能夠守護識海、防止他人窺探的寶物!”
他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目光那叫一個誠懇坦蕩。
顧破軍一聽,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哥!你……你你你!】
“你特麼連你親弟弟都防?!!”
【我不就一個他心通的金手指嘛!還是被動技能(現在能主動關了)!你至於直接上升到找老祖要‘防窺膜’的程度嗎?!】
【說好的兄弟情深呢?!說好的家人信任呢?!原來在你心裡,我特麼就是個需要嚴防死守的‘家賊’?!】
顧破軍感覺自己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成噸的暴擊,看向他哥的眼神充滿了幽怨和控訴。
而眾老祖們一聽顧臨淵這個要求,倒是紛紛露出了“原來如此”、“情有可原”的表情。
【嗯,這個要求倒是合情合理。】
【臨淵這孩子,攻擊性法術、空間時間手段都不缺,帝兵也有,唯獨在神魂防禦方面,確實是個短板。】
【看來這次是真的認識到不足了,不是為了騙法寶。】
【至於防誰?嗨,肯定是防外面的那些老陰比啊!誰會想到他主要是為了防自家那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弟弟呢?(顧破軍:???)】
掌握了“兵伐”大道,對各種兵器、符籙瞭如指掌的四祖虛影點了點頭,一道流光從他指尖飛出,懸浮在顧臨淵面前。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符籙,通體呈現半透明的銀色,上面佈滿了細密如同神經脈絡般的紋路,中心則像是一面微縮的、不斷變幻的鏡子。
“此乃 ‘心鏡刺符’ 。”四祖介紹道,“將其寄居於識海,它便可自主守護你的神魂。若有不開眼的傢伙試圖探查你的記憶或思維,不僅會遭到元神尖刺的反噬,讓他嚐嚐腦子被針扎的滋味,你還可以自主操控,為他量身定製一個‘完美’的幻境陷阱,讓他看到你想讓他看到的‘真相’。”
顧臨淵接過那枚觸手冰涼的符籙,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玄妙力量,心中大喜!
【好東西啊!簡直是防弟弟讀心、坑對手窺探的神器!】
【四祖大氣!】
他臉上立刻堆滿了感動和敬佩,對著四祖就是一頓輸出……啊不是,是一頓真誠的讚美:
“謝四祖厚賜!四祖威武!祝四祖兵道昌隆、鴻運高照!”他語氣激昂,彷彿在宣讀賀詞,“未來必定能率領我顧家兵鋒,成功收回所有遺落在洪荒祖地——無論是有主的還是無主的——帝兵!讓天下法寶,都明白一個道理:它們合該是我顧家的!通通都該寫上我顧家的名字!”
這一通馬屁,可謂是拍到了四祖的心坎裡!
“哈哈哈!好小子!會說話!以後這種話多說說!”四祖的虛影明顯更加凝實了幾分,顯得極為受用。
其他老祖也紛紛投來讚許的目光,覺得顧臨淵雖然皮了點,但眼光和格局還是有的。
顧臨淵美滋滋地將“心鏡刺符”收入體內,讓其寄居在識海深處,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感覺安全感提升了好幾個等級。
他做完這一切,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一旁還在用幽怨眼神盯著他的弟弟顧破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帶著一絲“你還嫩了點”的優越感,說道:
“老弟,看到了嗎?這就叫專業。”
“薅羊毛,也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
“以及……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防你這種有‘前科’的親弟弟。”
“你啊,還得多練練。”
顧破軍:“……” 我特麼……算了,打不過,也說不過,我忍!
蒼戮在殿外悄悄抬起一隻爪子,透過指縫看到這一幕,內心感慨:【大哥不愧是大哥,連防備自家弟弟都這麼理直氣壯,這麼有技術含量!學到了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