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祖殿,氣氛那叫一個莊嚴肅穆……才怪!
十六盞青銅古燈幽幽燃燒,映照著十五道威壓萬古的老祖虛影。此刻,這些平日裡動不動就沉睡萬年、打個哈欠都能引發空間震盪的大佬們,正毫無形象地……集體圍觀水鏡直播!
水鏡中播放的,正是顧臨淵在前往祖殿的路上,對弟弟顧破軍進行“核心價值觀”輸出的名場面。
當聽到顧臨淵那句“我想用的,就是正解!我不想用的,通通都是異端!”時,整個祖殿先是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下一秒——
“精闢!鞭辟入裡啊!”二祖的虛影(星辰大道)激動得周圍的星光都亂顫,“直指大道本質!力量就是力量,哪來那麼多條條框框!”
“沒錯!我輩修士,逆天而行,若還被世俗所謂的‘正邪’束縛,還修個甚麼真?求個甚麼道?!”四祖(兵伐大道)聲如洪鐘,表示強烈贊同。
而修煉雷霆大道的五祖,更是熱淚盈眶(如果虛影有眼淚的話),彷彿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傳弟子:“真理!妥妥的真理啊! 老夫修煉雷法億萬載,今日方知,雷法真諦不在於剛正與否,而在於……老子想怎麼劈就怎麼劈! 臨淵這孩子,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啊!”
就在老祖們為顧臨淵的“歪理”歡呼雀躍,恨不得當場給他頒發一個“顧家哲學獎”時,水鏡中的顧臨淵,開始了他的進階版教學——《反派の自我修養(兄弟特供版)》。
只見他摟著弟弟顧破軍的肩膀,一副“哥教你點人生經驗”的過來人模樣,語重心長地說道:
“老弟啊,剛才說的只是基礎理論,現在哥給你上點乾貨。你要牢牢記住,在咱們洪荒這片捲到飛起的土地上,‘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就是永恆的不二法門!甚麼仁義道德,那都是勝利者吃飽喝足後擦嘴的餐巾紙!”
他頓了頓,繼續輸出暴論:
“咱們修士,本就是在逆天而行!乾的就是奪天地造化、搶萬物機緣的買賣!說白了,就是跟天鬥、跟地鬥、跟人鬥!本質上,咱們和那些攔路打劫的土匪沒啥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咱們實力強,所以咱們叫‘修仙’,他們叫‘犯罪’。”
“所以!”顧臨淵猛地一拍弟弟的肩膀,把他拍得一踉蹌,“以後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敢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你行為不端、不走正道,你就直接給我懟他臉上!”
他清了清嗓子,現場教學,聲音瞬間拔高,模仿著那種義正辭嚴的槓精語氣:
“‘你修煉是不是在搶奪天地靈氣和造化?你吃飯是不是在掠奪其他生靈的性命?你這行為跟土匪有甚麼本質區別?啊?!你要真這麼高尚,這麼講道理,行啊!你現在就散盡修為還給天地,再找個風水寶地把自己埋了,給花花草草當肥料!這就叫塵歸塵,土歸土,你特麼直接歸化肥廠!’”
“你就看他樂不樂意!”顧臨淵恢復本音,嘿嘿一笑,“他要是不樂意,他憑甚麼要求我們當聖人?大家都是出來‘搶’的,裝甚麼白蓮花!”
顧破軍聽得兩眼放光,感覺新世界的大門正在緩緩開啟,但他還是抓住了其中一個邏輯漏洞,弱弱地舉手提問:
“哥,那……那萬一他真是個狠人,或者說是個被洗腦的死士,他真的樂意呢?他真的當場就要散功自埋當化肥怎麼辦?”
“啊?”顧臨淵似乎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更加“核善”的笑容,拍了拍弟弟的腦袋:
“傻孩子,這還用問?他自己都樂意了,那咱們肯定要助人為樂,成全他啊!”
他做了個手起刀落的手勢,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上吃甚麼:
“當場殺了!燒了!埋了!一條龍服務,保證他死得透透的,肥料效果槓槓的!”
“最後,咱們再對著他的骨灰,無比感慨地嘆一句:‘唉,這種要求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真是個狼滅!’ 既滿足了他的願望,又彰顯了咱們的‘善良’與‘無奈’,完美!”
祖殿內,正在圍觀直播的老祖們再次集體沉默。
片刻後,爆發出更加熱烈的“好評”!
“妙啊!太妙了!”七祖撫掌讚歎,“邏輯嚴謹,操作流暢,情緒到位!臨淵這孩子,已經把‘無恥’……啊不是,是把‘靈活的道德底線’修煉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舉一反三!思維敏捷!是塊搞政治……啊不是,是塊領導顧家的好材料!”十一祖也表示高度認可。
水鏡中,顧臨淵的教學還在繼續,而且開始上升到哲學和歷史的高度。
“所以,老弟,你要記住,”顧臨淵的表情變得稍微正經了一點,但說出來的話依舊不那麼正經,“歷史,特麼就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力量本身沒有正惡,關鍵看你怎麼用,以及……最後誰贏了!”
“如果你贏了,”顧臨淵打了個響指,“自然會有大把的‘水軍’……呃,是會有無數的史學家、說書人、宗門宿老,跳出來幫你‘辯經’,引經據典,把你的一切行為都美化成‘雄才大略’、‘忍辱負重’、‘不得已而為之’!黑的都能給你洗成白的,白的都能給你鍍層金!”
“但如果你輸了,”顧臨淵兩手一攤,做了個“GG”的手勢,“那你就是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半死不活還浪費靈石!連呼吸都是錯的!你的所有行為,都會被解讀成‘愚蠢’、‘狂妄’、‘自取滅亡’!”
顧破軍聽得心潮澎湃,但又有些擔憂,連忙追問:“哥!你說得都對!但萬一……我是說萬一,我暫時打不過對方怎麼辦?實力不如人的時候,這‘勝利者’理論是不是就失效了?”
顧臨淵用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眼神看著弟弟,嘆了口氣:
“傻弟弟啊!你忘了咱們家的祖傳手藝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如同唸誦無上經文般,莊嚴而肅穆地開始吟唱:
“記住咱們的《顧家兵法》總綱:暗殺偷襲敲悶棍,偽裝投毒設陷阱;造謠誹謗搞心態,綁架勒索拉清單。”
顧破軍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打斷:“哥!這些……這些手段是不是有點太……太下作了?會不會有損我顧家威名?”
“錯!大錯特錯!”顧臨淵痛心疾首地糾正,“你的思想還很危險啊弟弟!這些手段下不下作,重不重要嗎?一點都不重要!”
他猛地握緊拳頭,眼神中燃燒著名為“家族榮耀”的火焰:
“重要的是——贏的必須是我顧家!只能是我顧家!”
“只要最後贏的是我們,過程怎麼樣,who cares?(誰在乎?)”
“歷史,只會記住勝利者,以及勝利者想讓歷史記住的版本!”
“而這個勝利者——只能是我顧家!也必須是我顧家!”
他最後的話語,如同洪鐘大呂,響徹在顧破軍的耳邊,也透過水鏡,迴盪在寂靜的祖殿之中。
祖殿內,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所有老祖的虛影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下一秒——
“轟!!!”
贊同聲、稱讚聲、乃至模仿聲,如同積蓄了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整個祖殿都被聲浪淹沒了!
“說得好!只能是我顧家!”二祖激動地星光爆閃。
“贏!必須贏!至於怎麼贏的?重要嗎?不重要!”四祖揮舞著虛幻的兵器。
“暗殺偷襲敲悶棍……老夫當年就是這麼陰死對頭宗門三個長老的!懷念啊!”一位面容模糊的老祖發出了感慨。
“綁架勒索拉清單……這業務我熟啊!想當年……”另一位老祖開始追憶崢嶸歲月。
“歷史由勝利者書寫!精闢!太精闢了!以後這就是我顧家祖訓之一了!”五祖更是直接想把這“歪理”刻在族譜扉頁。
一時間,祖殿變成了大型“顧家黑歷史交流暨核心價值觀認同大會”,充滿了快活(且沙雕)的空氣。
水鏡外,顧臨淵看著被自己一番話徹底“帶歪”,眼神中閃爍著“我悟了”光芒的弟弟,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顧家的光榮傳統,後繼有人了!
而他們身後,那幾只被選中的小獸崽子,正互相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地看著這對兄弟,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問號和恐懼:
這兩個兩腳獸……好像比山裡的兇獸還要可怕一萬倍啊!
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