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正是……師徒密謀時。
執法司司主嶽鎮淵的靜室內,燭火搖曳。他看著藉著夜色如同做賊般悄然潛入的徒弟楚星河,無奈地嘆了口氣,彷彿早已看穿了一切。
“星河,你深夜來找為師,想必……是為了嬴瑤光那丫頭,還有白天那位顧神子的事吧?” 嶽鎮淵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一種“孩子,你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的瞭然。
楚星河被說中心事,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但隨即被堅定取代。他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懇求與一絲不甘:“還請師尊助我!那顧臨淵實在欺人太甚,竟如此折辱瑤光!”
嶽鎮淵看著自己這個天賦卓絕、心氣也高的徒弟,又是重重一嘆,反問道:“助你?你可知那顧臨淵,如今是何等修為?”
楚星河一愣,下意識回答:“弟子……不知。” 他白天光顧著生氣和憋屈了,還真沒仔細感知(也感知不出來)。
嶽鎮淵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無奈,甚至帶著點苦澀的笑容:“唉,實話告訴你,為師……也不知啊。”
楚星河:“!!!” 連聖皇境的師尊都看不透?!
嶽鎮淵揉了揉眉心,感覺有點心累:“那顧臨淵周身氣息渾然一體,深不可測,彷彿籠罩在一層迷霧之中。以為師聖皇七重的神識,竟也探不出他的深淺。”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地總結:“星河,你要記住,在這洪荒之中,未知的,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楚星河聞言,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連師尊都束手無策嗎?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瑤光受委屈?
……
與此同時,執法司首席弟子專屬的、奢華得不像話的府邸內。
顧臨淵並未休息,而是獨自一人坐在庭院中,對月……下棋。
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輪廓。此刻的他,臉上沒有了白日的紈絝與蠻橫(雖然是裝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與深邃,彷彿一位運籌帷幄的智者(自認為)。
黑白棋子在他指尖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影叔,打聽到了嗎?” 顧臨淵落下一枚黑子,彷彿自言自語般輕聲問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身側的陰影彷彿活了過來,一陣詭異的蠕動後,一團如同黑色瀝青般的粘稠物質從地面升起,迅速塑造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沒有五官,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有一股冰冷、死寂、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氣息瀰漫開來。
這正是顧臨淵的第二位護道者——顧影。與擅長正面“以德服人”的顧磐不同,顧影精通暗殺、潛伏、打探情報,是行走在陰影中的王者,與其說是護道者,不如說是顧臨淵最忠誠的暗衛和工具人。
顧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一道冰冷的資訊流直接傳入了顧臨淵的腦海,將楚星河趁夜潛入嶽鎮淵靜室,以及兩人對話的內容,事無鉅細地彙報了一遍。
顧臨淵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隨手又落下一枚白子。
“這屆氣運之子……心理素質不太行啊,都這麼沉不住氣的嗎?”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一點委屈都受不了,以後怎麼成大事?”
他看著棋盤上逐漸成型的局勢,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看來,進度還是太慢了。我這人最喜歡‘助人為樂’,就讓我來幫他……加快一下進度吧。”
他摩挲著下巴,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反派式笑容,充滿了惡趣味:
“想必,任何一個血氣方剛的氣運之子,都忍不了有人當著他的面,撩撥他看上的女人吧?”
“尤其是……當這個女人,似乎還對那個‘撩撥’她的人,產生了一絲不該有的‘興趣’的時候。”
“這戲碼,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愉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