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冥老溝通顧家那橫亙於虛空、散發著無盡威嚴的“天門”,顧臨淵帶著林知夏和冥老,瞬間跨越無盡星河,回到了洪荒祖地,顧家大本營。
剛一踏入顧家地界,那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靈氣便撲面而來,差點把剛從“窮鄉僻壤”蒼青界回來的顧臨淵給噎住。
“咳咳……這靈氣,還是這麼頂。”顧臨淵暗自吐槽,“吸一口提神醒腦,吸兩口永不疲勞,吸三口長生不老……就是有點嗆嗓子。”
守在天門兩側的顧家弟子見到顧臨淵,立刻挺直腰板,聲音洪亮:
“恭迎神子回府!”
態度恭敬,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期待?
顧臨淵對此早已習慣,高冷地點了點頭:“嗯。”
然後,他如同過年發紅包的長輩,隨手就從儲物戒裡掏出兩件寶光熠熠的法寶,看也不看就扔了過去。
“賞你們的。”
那兩個守門弟子動作嫻熟、行雲流水般地接住法寶,臉上瞬間笑開了花,齊聲道:“謝神子賞!”
那熟練度,明顯不是第一次了,流程走得那叫一個絲滑。顯然,顧家上下都知道自家神子有個“回家必發福利”的好習慣。
原身顧臨淵在外名聲是“核平使者”、“混世魔王神二代”,但在顧家內部,那聲望可是槓槓的!對待自己人,那是相當大方。完美詮釋了甚麼叫“內聖外王”——對內如春天般溫暖,對外如嚴冬般殘酷。
……
回到自己的神子殿,顧臨淵讓經歷了一番“下界風雲”的林知夏先去更衣休息,自己則再次來到了主殿,準備向便宜老爹彙報一下工作,主要是解釋體質問題。
“父親。”顧臨淵對著那空蕩蕩的大殿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
“嗡!”
他面前的空間如同玻璃般破碎,顧天行那道帝境中階的投影……不對,這次似乎是本體直接降臨了?!帶著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深邃的氣息,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淵兒!你等等!”
顧天行根本沒在意甚麼家主威儀,直接圍著顧臨淵轉起了圈圈,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掃描器般,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地打量著他,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你……你身上這空間波動……不對!不僅僅是空間!還有時間!你掌握了時間之力?!”顧天行的聲音都變了調,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還有你這體質……這根本不是之前的空間帝體了!這是……道體的氣息!時空道體?!傳說中的時空道體?!”
顧臨淵心中暗道:“果然瞞不過這等老怪物。”
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直接將提前準備好的“標準答案”拋了出來:
“回父親,正是。此次下界,掠奪那葉家氣運之後,不知為何,心有所感,福至心靈,對時空法則的領悟驟然加深,僥倖……便領悟了一絲時間之力,體質也隨之發生了些許蛻變。”
顧天行:“???”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聽到了本年度最離譜的笑話。
掠奪一個下界小家族的氣運,就能領悟時間之力?還能讓頂級帝體進化成傳說中的道體?!
這他媽是甚麼神仙運氣?!
這合理嗎?!這科學嗎?!
這感覺就像是,你去菜市場買了一斤土豆,老闆不僅給你打折,還順手送你一臺光刻機當添頭!還是附贈操作手冊和終身保修的那種!一斤氣運附贈二兩時間之力和體質突破?!
要是氣運真有這效果,他們這幫顧家老傢伙早就把諸天萬界的氣運之子當韭菜割了,還能輪到你小子?
顧天行嘴角抽搐,看著自己兒子那一臉“我很無辜,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的表情,強行把吐槽嚥了回去。
算了,兒子牛而逼之就是當老子的牛逼!管他怎麼來的,反正賺大了!
“咳咳,很好!非常好!不愧是我顧天行的種!”顧天行立刻換上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用力拍了拍顧臨淵的肩膀(差點又把他拍散架),“此事乃我顧家最高機密,切勿外傳!”
“孩兒明白。”顧臨淵點頭。
“還有一件事,”顧臨淵想起了那個一直沒孵化的盲盒,從戒指裡取出了那枚【神秘獸卵】,“這是我在葉家寶庫……的廢墟底下找到的。不愧是曾經的大氣運家族,連我都認不出這究竟是甚麼來歷。”
他本意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戰利品”,順便看看老爹認不認識。
誰知,顧天行在看到那枚獸卵的瞬間,臉色猛地一變!不再是之前的震驚,而是露出了明顯的凝重,甚至……帶著一絲忌憚?!
“這東西……”顧天行眉頭緊鎖,仔細感應著獸卵上傳來的那股古老、兇戾、彷彿要戮殺蒼天的微弱氣息,“淵兒,此事非同小可!這獸卵的來歷,恐怕超乎你的想象!”
他伸出手,語氣嚴肅:“你先把這東西交給我。我立刻去祖殿,請諸位老祖共同商議,看看該如何處理此物!”
顧臨淵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嚴肅搞得一愣,心中暗想:“難道這獸卵真的是甚麼了不得的寶貝?連老爹都這麼慎重?”
他不疑有他,畢竟顧天行是他親爹,還能坑他不成?於是乖乖地將獸卵遞了過去。
“那就有勞父親了。”顧臨淵拱手,“若無事,孩兒便先去處理葉塵那個餘孽了。”
“去吧去吧,小心些。”顧天行揮揮手,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那枚獸卵。
等到顧臨淵的身影消失在殿外,顧天行臉上那凝重的表情瞬間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以及一絲絲……做賊心虛的笑容?
他捧著那枚獸卵,如同捧著絕世珍寶,嘿嘿低笑:
“好小子!真是爹的福星!這下看那幫老傢伙還怎麼催我退位!”
……
鏡頭一轉,顧家祖殿。
十六盞青銅古燈依舊搖曳,十五道老祖虛影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顧天行……手中的那枚神秘獸卵上。
氣氛有些詭異。
二祖的虛影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濃濃的懷疑:“小石榴,你的意思是……你剛剛因為被我們調侃了幾句,心情不爽,所以出去隨手滅了一族散散心?”
顧天行昂首挺胸:“沒錯!這很合理吧?很符合我們顧家的行事風格吧?”
眾老祖虛影微微晃動,似乎表示預設。確實,心情不好就滅個族,這很“顧家”。
“但是,”三姐那魅惑的聲音帶著玩味,“你說你好巧不巧,就在那個被你隨手滅掉的家族廢墟底下……挖到了這個?”
她指的是那枚獸卵。
“沒錯!”顧天行臉不紅心不跳,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絲毫沒有因為霸佔了几子的功勞而有半分愧疚,“正是我!顧天行!在清理戰場時,憑藉我敏銳的洞察力和無與倫比的運氣,發現了這枚被深埋的獸卵!我覺得此物非同一般,特拿來請諸位老祖鑑定!”
所有老祖的虛影,在這一刻,動作整齊劃一地……向後微微仰了仰!
顯然,他們都認出了這獸卵的來歷!
“嘶——!”四祖倒吸一口涼氣,周圍兵器碰撞聲都停滯了一瞬,“真是沒想到……時隔萬古,竟然還有‘戮天戰狼’的血脈留存於世!想當初……”
所有老祖似乎都回憶起了一段塵封的歲月,想起了那頭曾經咆哮諸天、以戰為生、連天道都敢衝上去啃兩口的恐怖兇獸的威名。
一時間,祖殿內充滿了感慨和追憶的氣氛。
同樣,顧天行在看到獸卵的第一眼,就憑藉其獨特的血脈感應和古老記憶,認出了這是戮天戰狼的卵。但他心裡門兒清,這玩意兒絕對不可能是那個下界小家族葉家能擁有的!九成九是自己那寶貝兒子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弄來的奇遇。
但!這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這功勞,必須,也只能是他顧天行的!
他清了清嗓子,圖窮匕見,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咳咳,那個……諸位老祖也看到了,我顧天行身為家主,不僅治理家族井井有條,還能在外出散心時,為家族尋回如此重要的遠古血脈……我這個家主,是不是還算……稱職?那退位讓賢之事……”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了。
眾老祖虛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之前那個用變聲器催他退位的聲音(疑似二祖)立刻義正辭嚴地開口:
“退位?誰說的?誰敢讓我顧家英明神武的家主退位?小石榴你正當壯年!家主之位非你莫屬!”
“對對對!天行你幹得漂亮!此等大功,當記入族史!”
“我等一致認為,家主之位,穩如泰山!”
“誰再提退位,老夫第一個不答應!”
一時間,祖殿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以及眾老祖對顧天行毫不吝嗇的(違心)誇讚。
顧天行看著這一幕,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搞定!
不僅保住了家主之位,還白嫖了一波功勞!
至於兒子的感受?
呵,兒子的就是老子的!老子拿兒子的東西,能叫搶嗎?那叫代為保管!是濃濃的父愛!
顧天行心安理得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