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勾森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那精光，充滿了震撼，充滿了驚喜，充滿了……頓悟！
“春之力！”
勾森心中狂呼。
就在林楓突破鬥王的瞬間，他的三尺領域之內，木屬性之力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那種變化，普通人看不出來。
但勾森是準帝，是木屬性泰坦血脈的準帝！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變化的本質！
那是……春之力！
林楓體內的春之力，在突破鬥王的瞬間，被激發了出來！
那些雜草，在春之力的滋養下，以驚人的速度生長！
這正常生長，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但在春之力下，僅僅幾個呼吸，就完成了！
這就是木屬性最強大、最恐怖的力量！
不是治癒，不是恢復。
而是……催生！
讓生命，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生長！
讓枯木，逢春！
讓死物，重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勾森喃喃自語。
他的腦海中，無數的想法，如同火山爆發般湧現。
他參悟了無數年，都沒有找到的答案，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木屬性，怎麼才能提升為春之力？”
“不是提升，而是……外放！”
“普通的木屬性，只能作用自身。讓自己的恢復力變強，讓自己的生命力變旺盛。但那終究是‘內’的。”
“而春之力，是‘外’的！”
“是將木屬性的力量，擴充套件到身體之外！讓周圍的一切，都受到木屬性的滋養！”
“這……這不就是另一種形式的‘鬥王’嗎？”
勾森的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鬥王，是將自身力量，擴充套件到身體之外，形成領域。”
“而春之力，是將木屬性的力量，擴充套件到身體之外，滋養萬物！”
“兩者，本質是一樣的！”
“只不過，突破的東西，從氣血，變成了木屬性之力！”
“若是我能將木屬性之力，從自身擴充套件到身邊領域，那我領域之內的一切，都將受到木屬性的滋養！”
“而這，就是春之力！”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看了一眼林楓，林楓還在那裡看著那些雜草發呆，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
勾森微微一笑，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
木域中心。
這裡，是整個木域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參天古樹，遮天蔽日。
無數草木，在這裡瘋狂生長。
勾森懸浮在半空中，盤膝而坐。
他的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比林楓的要深邃得多。
但此刻，那光芒中，卻透著一股……渴望。
對更高境界的渴望。
對春之力的渴望。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緩緩開口：
“師尊，我欲要參悟春之力，請師尊成全。”
他的聲音，不大。
但他知道，師尊一定能聽到。
在這聖地之中，師尊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片刻後，虛空中，傳來一個溫和而深邃的聲音：
“你放心參悟便是。”
那是陸珺的聲音。
勾森心中一暖。
“謝師尊。”
他不再多想，沉浸心神，開始參悟。
……
勾森的參悟，與林楓完全不同。
林楓的參悟，是從無到有。
而勾森的參悟，是從有到精。
他已經擁有木屬性之力無數年。
他的木屬性之力，早已修煉到極致。
但那是“內”的極致。
他的木屬性之力，只能作用自身。
無論他如何修煉，都無法將那種力量，擴充套件到身體之外。
他也嘗試過將木元力釋放出去，形成領域。
但那些木元力，一旦離開身體，就變成了純粹的戰鬥力量。
可以用來攻擊，可以用來防禦。
但無法用來滋養。
無法用來催生。
無法讓周圍的草木生長。
就像鬥王的領域，是用來戰鬥的，不是用來種地的。
他一直不明白，為甚麼林楓能做到。
為甚麼林楓的春之力，能讓那些雜草瘋狂生長。
而現在，他明白了。
因為那不僅僅是木元力的釋放。
那是木屬性之力的……本質蛻變！
普通的木屬性之力，只能滋養自身。
而春之力，能滋養萬物。
這中間的差距，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質的差距！
“那麼，如何完成這個質的蛻變呢？”
勾森陷入沉思。
他回憶著林楓突破時的每一個細節。
那三尺領域，那青色的光芒，那瘋狂生長的雜草……
忽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領域！”
“林楓突破鬥王的時候，形成了三尺領域！”
“而他的春之力，就是在那三尺領域之中，顯現出來的！”
“也就是說，春之力的顯現，和領域有關！”
“或者說，春之力，本身就是木屬性之力的……領域化！”
“普通的木屬性之力，只能作用自身。而將木屬性之力，擴充套件到領域之中，讓它成為領域的一部分，就能讓它作用到領域內的一切！”
“這就是春之力的本質！”
勾森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開始嘗試。
他將體內的木屬性之力，緩緩釋放出來。
那些力量，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芒。
那是他的木元力領域。
一直以來，他都是用這些木元力來戰鬥的。
它們鋒利，堅韌，充滿了攻擊性。
但此刻，他試著改變那些木元力的性質。
不是讓它們變得更加鋒利。
而是讓它們變得更加……溫和。
更加……充滿生機。
一開始，很難。
那些木元力，已經習慣了戰鬥。
它們桀驁不馴，難以馴服。
但勾森沒有放棄。
他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一遍又一遍地調整。
他回想林楓突破時的場景。
那青色的光芒，溫和而浩瀚。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力量。
不是用來戰鬥的，而是用來……滋養的。
“我要的，不是戰鬥的木元力。”
“我要的，是滋養的木元力。”
“是能讓萬物生長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這一次，他不再試圖強行改變那些木元力的性質。
而是試著，將一絲絲“生機”，注入到那些木元力之中。
那一絲絲生機，是他從林楓身上感悟到的。
是春之力的本質。
是他參悟了無數年，都沒有抓住的東西。
而現在，他抓住了。
那一絲絲生機，融入木元力之中。
那些木元力，瞬間發生了變化。
它們不再鋒利，不再桀驁。
而是變得溫和，變得柔軟。
變得……充滿了生機。
勾森睜開眼睛。
他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低頭，看向腳下。
那裡，有一株小小的草。
他伸出手，將那一縷變異的木元力，輕輕籠罩在那株小草上。
然後，他屏住呼吸，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