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上,那些各大勢力的首腦們,此刻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烈陽子,二十一歲大斗師初期,烈陽宗第一天才,整個天玄城年輕一代的頂尖強者,被林楓正面一拳打敗。
而且,林楓的肉身,硬抗了他的烈陽真火,毫髮無傷。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林楓的肉身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意味著普通大斗師初期,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意味著他站在那裡讓你打,你都打不動!
“城主大人,”烈陽宗宗主烈陽真人的聲音沙啞,“您這位徒弟……他吃的那些魔獸,有甚麼講究嗎?”
凌天南笑了。
“沒甚麼講究。”他緩緩道,“就是吃。一階不夠吃二階,二階不夠吃三階。吃了九個月,就這樣了。”
烈陽真人愣住了。
就這樣?
就這?
“城主大人,”他的聲音發顫,“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凌天南看著他,目光深邃。
“烈陽道友,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烈陽真人沉默了。
他看向擂臺上的林楓,眼中滿是複雜。
九個月,吃魔獸,吃出這種肉身。
這是甚麼天賦?
這是甚麼血脈?
他正要追問,凌天南已經擺了擺手。
“先看比賽吧。決賽,馬上就開始了。”
……
決賽。
林楓的對手,是一個大斗師初期的少年。
那少年叫血無痕,血刀門這一代的第一天才,二十一歲,大斗師初期,修煉血煞功法,詭異陰毒,是同輩中公認的頂尖強者,也是這次大比奪冠的另一大熱門。
他走上擂臺的時候,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親眼看著林楓一路過關斬將,一拳一個,一掌一個,輕描淡寫,遊刃有餘。
他親眼看著烈陽子的烈陽真火,對林楓毫無作用。
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怪物。
但他不會認輸。
因為他是血無痕。
是血刀門這一代最強的天才。
“林楓,”血無痕站在擂臺上,盯著林楓,眼中滿是凝重。
“你打敗了趙無極,打敗了烈陽子,我看到了。你的肉身很強,我不否認。但我的血煞之氣,和他們的火焰不同。血煞能侵蝕肉身,再強的肉身也擋不住。”
林楓看著他,沒有說話。
血無痕深吸一口氣,渾身鬥氣湧動。
大斗師初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但他的鬥氣,不是普通的鬥氣,而是血紅色的,帶著濃烈的血腥氣息,讓人聞之慾嘔。
那是血煞之氣,是血刀門的獨門功法,需要殺戮無數生靈,汲取它們的鮮血,才能修煉而成。
血無痕修煉這門功法十五年,殺戮的生靈不計其數,體內的血煞之氣已經凝練到了極致。
“血煞刀法——血海滔天!”
血無痕一聲暴喝,雙掌齊出,一道道血紅色的鬥氣化作無數血刃,鋪天蓋地向林楓斬去!
這是血刀門的鎮門絕學,以血煞鬥氣催動,威力驚人,而且帶著詭異的侵蝕之力,一旦沾上,就會侵蝕對手的鬥氣和肉身,極難防禦!
那些血刃,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彷彿一片血海,向林楓湧去!
血海所過之處,空氣都在腐蝕,發出嗤嗤的聲響。
擂臺上的黑曜石地面,都被血煞之氣侵蝕,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臺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血無痕的絕招,林楓能擋住嗎?
那些血煞之氣,連黑曜石都能侵蝕,林楓的肉身再強,能擋住嗎?
林楓看著那鋪天蓋地的血刃,微微抬手。
依舊是那隻瘦削的手。
依舊是輕輕一握。
但這一次,他握住的,不是拳頭,不是虛空,而是——
那些血刃。
轟!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掌心爆發,那些血刃,瞬間被震得粉碎!
血無痕臉色大變!
他的血刃,被林楓一拳震碎?
而且,那些血煞之氣,落在林楓身上,竟然沒有任何作用?
那些足以侵蝕黑曜石的血煞之氣,落在林楓身上,就像普通的霧氣一樣,根本無法侵入他的面板!
甚至,連他的衣服都沒有腐蝕!
“這……這不可能!”
血無痕瘋狂地催動血煞之氣,再次凝聚血刃,向林楓斬去!
但林楓只是抬手,一拳,又一拳。
轟!轟!轟!
每一拳,都震碎無數血刃。
那些血煞之氣,根本無法靠近他的身體。
林楓看著他,一拳轟出。
轟!
拳風呼嘯,直奔血無痕!
血無痕拼盡全力抵擋,但那一拳太快,太猛,太強!
轟!
他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擂臺下,一口鮮血噴出。
他躺在地上,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他的血煞之氣,對林楓沒有任何作用。
就像螞蟻試圖撼動大象。
“你……你的身體……”他嘶聲道,“為甚麼不怕血煞?九個月,你到底是怎麼練的?”
林楓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肉身。九個月,夠用了。”
夠用了?
血無痕愣住了。
九個月,夠用了?
這是甚麼意思?
意思是九個月時間,對他來說已經足夠把肉身練到這種程度?
“不可能……”他喃喃道,“這不可能……”
林楓沒有回答。
他轉身,走下擂臺。
身後,裁判顫抖著聲音宣佈:
“決賽,林楓勝!林楓獲得本次天玄城大比第一名!”
臺下,一片死寂。
然後——
轟!
整個演武場沸騰了!
數萬名觀眾,齊聲歡呼!
“林楓!林楓!林楓!”
“冠軍!冠軍!冠軍!”
“林楓無敵!林楓無敵!”
“九個月!九個月從廢柴到冠軍!”
“這是甚麼速度?這是甚麼天賦?”
那歡呼聲,震天動地,響徹雲霄!
看臺上,各大勢力的首腦們,此刻全都站起身來,看向那個鐵塔般的少年。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得意,沒有任何驕傲,只有平靜。
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彷彿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贏。
“城主大人,”王天霸的聲音沙啞,“您這位徒弟……他九個月,到底經歷了甚麼?”
凌天南微微一笑,終於開口:
“我的弟子,我懷疑有泰坦血脈!”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還在歡呼的觀眾,彷彿被人扼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還在議論的各方勢力首腦,彷彿被人施了定身咒,整個人僵在原地。
泰坦血脈?
傳說中的泰坦血脈?
“城……城主大人……”烈陽真人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您說甚麼?泰坦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