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無痕微微點頭,聲音陰冷:“烈陽子,確實是個對手。”
“他的烈陽掌,至剛至陽,正好剋制我的血煞之氣。”
“還有趙無極,他的大地戰甲,防禦驚人,也不容易對付。”
“那王騰呢?”
“王騰?”血無痕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不屑,“十九歲的鬥師巔峰,確實不錯。”
“但對我們來說,還不夠看。他的雷動九霄再強,也只是鬥師級別。我站著讓他打,他都破不了我的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其他人,都是土雞瓦狗。”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青色身影上。
那身影,正緩緩走向參賽區邊緣,一個人靜靜站著。
血無痕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身影,太高大了。
即使站在人群邊緣,也像一座燈塔,讓人一眼就能看到。
“那是誰?”血無痕皺眉,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身邊的弟子們紛紛搖頭,一個個面面相覷。
血無痕盯著那身影看了片刻,忽然感到一陣心悸。
那少年,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來參加大比的,倒像是來散步的。
而且,他的眼神……
血無痕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能感覺到,那少年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那是來自生命本能的壓迫感。
就像他在魔獸山脈深處,遇到那些高階魔獸時的感覺。
“有意思。”血無痕喃喃道,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他忽然覺得,這次大比,可能沒那麼簡單了。
……
另一邊,幾個身穿火紅色長袍的少年站在一起。
為首一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周身隱隱有熱氣升騰,那是火屬性鬥氣的自然外放。
正是烈陽宗的烈陽子,二十一歲,大斗師初期。
他的烈陽掌,已經修煉到了第五層,在整個烈陽宗年輕一代中,無人能出其右。
去年烈陽宗內門大比,他一掌打碎了測試石碑,那石碑可是特製的,尋常鬥靈都不一定能打碎。
那一掌之後,整個烈陽宗都震動了。
宗主親自出面,收他為親傳弟子,傾囊相授。
“烈陽師兄,”一個烈陽宗弟子低聲道,“這次大比,您肯定是冠軍。血無痕雖然強,但他的血煞之氣被您的烈陽掌剋制,根本不是您的對手。”
烈陽子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遠處那個青色的身影上。
那身影,太過顯眼了。
烈陽子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是誰?”他問道。
身邊的弟子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紛紛搖頭。
烈陽子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去打聽一下。”
……
不止是血無痕和烈陽子,其他幾個頂尖天才,也紛紛注意到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趙家的趙無極,一個身材敦實、面容憨厚的少年,正和他的族人們討論著甚麼。
他的目光掃過參賽區,忽然定格在那個青色身影上,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那個人……”他喃喃道,“好高。”
孫家的孫烈,一個身材瘦削、眼神銳利的少年,正在擦拭他的長刀。
他的動作忽然停下,目光投向遠處,眉頭微微皺起。
鐵劍門的鐵無雙,一個面容剛毅、氣勢凌厲的少年,正在閉目養神。
他忽然睜開眼,看向某個方向,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天玄商會的商青,一個面容清秀、氣質儒雅的少年,正在和身邊的人低聲交談。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參賽區,忽然停住,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所有人都在猜測,那個高大的少年,到底是甚麼來路。
但沒有人知道答案。
……
擂臺之上,裁判已經就位。
那是一位白髮老者,身材魁梧,氣勢深沉,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鬥王后期強者,城主府大管家,周伯通。
他在天玄城德高望重,曾經是凌天南的父親——上一任城主的左膀右臂,經歷過無數大戰,斬殺過無數強敵。
如今雖然年事已高,但實力不減當年,在整個天玄城,能與他過招的,不超過一掌之數。
“諸位!”周伯通的聲音如雷霆炸響,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喧譁,“十年一度的天玄城大比,現在開始!”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在整個演武場上空迴盪,震得一些實力低微的觀眾耳膜生疼。
“本屆大比,共有九十七名參賽者,來自天玄城各大勢力。年齡限制二十四歲以下——準確地說,是二十一歲以下。”
“因為三年後的天玄域大比,年齡限制是二十四歲。所以,今天的勝者,將在三年後代表天玄城出戰!”
“比賽規則很簡單——抽籤對戰,單敗淘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最後留下的三人,獲得代表天玄城參加天玄域大比的資格!”
“現在,抽籤開始!”
隨著周伯通一聲令下,九十七名參賽者依次上前,從巨大的籤筒中抽出一支竹籤。
林楓走上前,隨手抽了一支。
十七號。
他看了一眼,轉身回到角落。
他的步伐依舊沉穩,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動。
周圍的參賽者們,不自覺地讓開道路。
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就像遇到了更強大的存在。
……
第一輪比賽很快開始。
九十七人,兩兩對戰,一人輪空。
擂臺上,一對對少年捉對廝殺,鬥氣縱橫,兵器交鳴,喝聲震天。
看臺上,歡呼聲、吶喊聲、驚呼聲此起彼伏,響成一片。
林楓站在角落,靜靜看著。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參賽者。
王騰,鬥師巔峰,雷屬性鬥氣,剛猛霸道。
他的對手是一個鬥者後期的少年,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王騰只用了一拳——簡簡單單的一拳,帶著噼啪作響的雷電,就將對手轟下了擂臺。
臺下爆發出一陣歡呼。
“王騰!王騰!王騰!”
“太強了!一拳就解決了!”
“雷動九霄果然名不虛傳!”
王騰站在擂臺上,得意地向臺下揮手。
但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向角落裡的林楓。
林楓依舊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王騰的眉頭微微皺起。
趙無極,大斗師初期,土屬性鬥氣,防禦驚人。他的對手是一個鬥師初期的少年,拼盡全力攻擊,拳腳、兵器、鬥技,輪番上陣,但打在趙無極身上,連他的護體鬥氣都打不破。
趙無極甚至沒有還手,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對手攻擊。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那少年力竭了,氣喘吁吁地停下,看向趙無極的眼神,滿是絕望。
“我……我認輸。”他低下頭,聲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