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就是廢柴，出去三天，混成這樣，還不如死在外頭呢！”
“哈哈哈！虎哥，你說他是不是在魔獸山脈外面躲了三天，裝模作樣回來的？”
“肯定是！就他那廢物樣，還敢進魔獸山脈？笑死人了！”
林楓抬起頭，看向林虎。
那目光平靜如水，但不知為何，林虎心裡忽然打了個突。
隨即他惱怒起來——他怕甚麼？不過是個廢柴！
“看甚麼看？”林虎上前一步，抬手指著林楓的鼻子。
“你個廢物，還有臉回來？你知不知道，你丟盡了林家的臉！要是我，早一頭撞死了，還有臉活著？”
林楓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意味。
“林虎，”林楓開口，聲音很輕，“三天前，你鬥之氣七段。”
林虎一愣：“你甚麼意思？”
林楓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握了握拳。
三天。
三天裡，他吃了十二頭一階魔獸。
鐵背蒼狼、疾風魔豹、岩石巨蜥、毒刺豪豬……
那些魔獸，每一頭都相當於人類鬥者級別的存在。
放在三天前，隨便一頭都能要他的命。
但現在，他活著。
而那些魔獸，都進了他的肚子。
每一次吞噬，他的力量就增長一分。
那些魔獸的血肉精華，那些狂暴的魔氣，在他體內化作滾滾熱流，滋養著他的血肉，強化著他的筋骨。
三天下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增長了多少。
他只知道，現在，真正的鬥者在他面前也只不會比一階魔獸更強。
林虎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毛，後退一步，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想幹甚麼？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手，我就……”
他沒說完。
因為林楓已經轉身，拉著婉兒向小院走去。
“楓哥哥？”婉兒抬頭看他，淚眼婆娑。
林楓低頭對她笑了笑：“婉兒，明天早上來找我。我告訴你，我這三天經歷了甚麼。”
婉兒用力點頭。
林楓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身後，林虎等人面面相覷，臉色陰晴不定。
“虎哥，那廢柴……好像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個屁！”林虎狠狠啐了一口，“還是那個廢物，裝甚麼裝！等著，明天我讓他好看！”
……
小院中。
林楓關上房門，點燃油燈。
他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將那雙手照得清清楚楚。
還是那麼瘦，還是那麼白。
但林楓知道，這雙手，已經不一樣了。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那裡放著一塊青石，是平時用來壓鹹菜的，少說也有兩三百斤。
林楓彎下腰，一隻手抓住青石，輕輕一提。
青石離地，穩穩當當。
三百斤，輕若無物。
林楓放下青石，嘴角微微上揚。
這，只是開始。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向夜空中的明月。
月亮又大又圓，銀輝灑落，將整個小院照得亮堂堂的。
林楓看著那輪明月，忽然想起了父親。
父親生前曾經說過，真正的強者，不是靠天賦，不是靠資源，而是靠一顆永不屈服的心。
那時候他不理解。
現在，他懂了。
“父親，”林楓喃喃道，“你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他關上窗戶，回到床邊，盤膝坐下。
雖然他的修煉方式和所有人都不同，不需要打坐運氣，但他知道，他的身體，正在以某種特殊的方式，消化著那十二頭魔獸的精華。
他能感覺到，那股熱流還在持續，還在一點一點地強化他的血肉。
他不知道這條路通向何方，但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路。
既然如此——
那就走下去。
一直走下去。
直到，站在最高處。
……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院門就被敲響了。
林楓睜開眼，起身開門。
門外，林婉兒端著一個食盒，眼眶紅紅的，但臉上帶著笑。
“楓哥哥，我給你帶了早飯。”
林楓接過食盒，側身讓她進來。
婉兒進了屋，左右看看，忽然皺起眉頭：“楓哥哥，你這屋子怎麼這麼亂？還有這味道……你三天沒收拾吧？”
林楓笑了笑：“剛從山裡回來，還沒來得及。”
婉兒“哦”了一聲，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細打量著。
三天不見，楓哥哥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她說不上來。臉還是那張臉，人還是那個人，但眼神變了。
以前的楓哥哥，眼神總是黯淡的，無神的，像是蒙了一層灰。但現在，那雙眼睛裡，有了光。
“楓哥哥，”婉兒輕聲道，“你……你這三天，真的進魔獸山脈了？”
林楓點點頭。
婉兒倒吸一口涼氣：“你瘋了！你怎麼敢……你連鬥者都不是，進了魔獸山脈，那不是……”
“那不是送死？”林楓接過她的話，笑了笑，“是啊，我本來也以為，我會死在裡面。”
他頓了頓，看著婉兒，一字一頓：“但我沒死。婉兒，我活著回來了。而且——”
他抬起手，輕輕握拳：“我感覺，我變強了。”
婉兒愣愣地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就在這時，院門再次被敲響。
砰砰砰！
急促而粗暴。
“林楓！開門！”
是林虎的聲音。
林楓眉頭微皺，起身開門。
門外，林虎帶著七八個人，氣勢洶洶地站在那裡。
除了昨天的幾個堂弟堂妹，還有幾個陌生的面孔，一看就是他在外面結交的狐朋狗友。
“林楓！”林虎上前一步，抬手指著他的鼻子，“昨天的事，我越想越不對。你說你進了魔獸山脈，活著出來了——證據呢？”
林楓看著他，不說話。
林虎冷笑一聲：“沒證據吧？我看你根本就沒進山，就是在城外躲了三天，裝模作樣回來的！”
身後的人紛紛起鬨：
“對對對！肯定是裝的！”
“就你這廢物樣，進魔獸山脈？笑死人了！”
“虎哥，別跟他廢話，打他一頓，讓他現原形！”
林虎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抹得意：“林楓，別說我欺負你。我給你一個機會——跟我打一場。你要是能接我三招，我就相信你進了魔獸山脈。要是接不住——”
他嘿嘿一笑：“那你就跪下來，給大夥磕三個響頭，承認自己是廢物。”
婉兒急了，衝上前擋在林楓面前：“林虎！你別太過分！楓哥哥他……”
林虎一把推開她，婉兒踉蹌後退，險些摔倒。
林楓伸手扶住她，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