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準提,要的根本不是甚麼阿修羅族, 而是他的十二品業火紅蓮!
因為接引準提之前說的,就是看中的十二品業火紅蓮。
他根本沒有陸珺“知曉未來”的優勢。
不知道佛門,真正對阿修羅族動過手。
甚至,得手了!
在太一的視角看起來,冥河就是一個一心只想著自己幽冥血海的“地主”。
為了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他會變得格外的敏感。
只要有任何一個想要針對他幽冥血海的,他都能第一時間想到。
太一眼看陸珺沒有繼續多說的意思,他覺得自己不能看著。
冥河當初是自己請來講述血神子之道,所以自己其實也欠一分人情因果。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現在直接一次還了。
至於說幼玟進入了佛門,也是佛門之人,他該不該站在佛門那一邊。
太一根本不在意,這也根本影響不到幼玟。
接引強不強,都不影響幼玟是第三佛。
甚至!
如今限制接引和準提的快速提升,反而是對幼玟的幫助。
幼玟,需要時間成長!
他如果太弱,這佛門第三佛可就名不副實了。
更何況,接引和準提,當初可是針對了他們妖族的。
大哥帝俊雖然揍了他們,還搶了他們,但自己這一口氣還憋著呢。
自己要是不能坑一把接引準提,自己道心都會有瑕疵。
所以……
賣了賣了!
“冥河道友,佛門對你阿修羅族,對你血海或許沒有甚麼大的想法。”
他打斷了冥河的“憤怒。”
冥河一聽這話,眉頭一皺:“對我阿修羅族沒有想法?”
“那他們想要做甚麼?”
他不理解。
太一的目光似乎看透了眼前的冥河:“你的手中,有一件接引在意的東西。”
這話一出,冥河瞳孔一縮。
一件接引在意的東西?
他冥河手中的寶物,元屠阿鼻是殺伐之寶,與接引準提那慈悲渡化的路子格格不入。
那唯一可能讓他們產生興趣,甚至稱之為“緣法”的……
十二品業火紅蓮!
冥河瞬間想到了這一點。
甚至,他感覺一切都明朗了。
是了!
接引有十二品功德金蓮,防禦無雙,象徵清淨功德。
而他的業火紅蓮,同樣位列十二品,卻是主攻伐、焚業力,誕生於至汙至穢之血海!
兩者同出混沌青蓮,本源最為接近,乃是一體兩面!
接引要走的“願力轉化、三尸合一”之路,需要同源靈寶降低風險、提升契合。
若他能得到業火紅蓮,以其與功德金蓮同源之特性,善惡雙蓮並斬。
再以佛法願力調和,其道途必將更加圓滿,威力更增!
“他們……是衝著我的業火紅蓮來的!”
冥河瞬間明悟,一股滔天的怒火與冰冷的殺意自血神子化身中爆發出來,引得周圍星空都微微震盪,無數星辰明滅不定。
好一個接引準提!
好一個佛門!
不僅想渡化他的子民,搶奪他的地盤資源,竟然連他安身立命的伴生至寶都惦記上了!
冥河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血神子化身看向陸珺和太一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後怕。
若非陸珺點醒,他即便不去須彌山,也可能低估了接引準提的野心。
未來難免被其步步算計,屆時恐怕真的寶物、子民、道途皆失!
“多謝太一道友、六太子點醒!此恩,冥河銘記。那接引準提,狼子野心,此事斷不能善了!”
太一目光如炬,直視冥河:“冥河道友,你又能如何應對接引準提兩位的針對呢?”
“那兩位,一位在須彌山與西方地界仍是聖人位格,另一位亦是半聖之尊,皆非易與之輩。”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看似關切的提醒,實則暗藏深意。
若冥河能拖住接引準提,便能為自己侄兒幼玟在佛門中的成長爭取更多時間。
自己也能在一邊多看看熱鬧。
冥河聞言,猩紅的眸子閃過一絲冷冽的算計。
他沉默片刻,血神子化身周遭的血煞之氣緩緩收攏,聲音恢復了慣有的陰冷。
“太一道友提醒的是。”
“不過,接引準提既然不敢直接來我幽冥血海動手,便已證明他們離開西方根本道場,並無十足把握拿下老祖我。”
“幽冥血海,乃是洪荒淨化之樞,亦是我冥河大道根基所在。”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此言非虛。”
“依託血海大陣與四億八千萬血神子分身,即便聖人親臨,短時間內也休想奈何於我。”
“無非是短時之內,老祖我深居血海,暫不出世罷了。”
“此等‘龜縮’,於旁人或是恥辱,於我卻不過是又一次漫長的清修。”
“接引等不到我的業火紅蓮,最終也只能另尋他法,或待他自身三尸圓滿,再做圖謀。”
對他來說,閉關血海本是常態,外界的風雲變幻,只要不觸及根本,他自有耐心等待。
太一微微頷首,金色眼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這確乎符合冥河一貫的作風——極致謹慎,乃至有些偏執的“守成”。
能屈能伸,忍常人所不能忍,正是冥河能從開天活到如今的生存智慧。
“道友能作此想,確是穩妥之策。”
一旁的陸珺也輕輕點頭。
若能如此,接引準提與冥河之間的衝突便被扼殺在萌芽狀態。
避免了可能波及甚廣的聖級爭鬥。
對如今暗流洶湧的洪荒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幼玟在佛門的處境也能更從容一些。
然而,冥河卻並沒有因此就心安理得,他還有新的問題。
或者說,他來這裡真正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六太子!此事暫罷,可貧道心頭最大疑竇仍未解!”
“您方才點醒我佛門之禍,恩同再造,可貧道的道途……究竟路在何方?”
“難道除了苦等那虛無縹緲的鴻蒙紫氣,或與虎謀皮般沾染佛門因果,便真的再無他路可走了嗎?”
“若我能證道成聖,乃至成就混元大羅金仙,又何須畏懼接引準提之流算計?”
“還請殿下不吝指點迷津!”
他此刻已將陸珺視為最後的救命稻草。
那份攥了許久、本想奇貨可居的因果人情,此刻他寧願立刻兌現,只為求一個明確的方向。
陸珺看著冥河眼中幾乎要燃燒起來的血色光芒,心中諸多念頭飛快流轉。
冥河的處境確實尷尬,血海看似是屏障,卻也成了困住他的牢籠與招禍的源頭。
成就聖人的常規路徑——大功德、斬三尸、以力證道三條。
但冥河看起來卻一條都沒有走通。
特別是功德方面,他已經走了創造生靈和立教兩條。
兩條路給他的功德都不夠足以成聖。
或者說,沒有鴻蒙紫氣的冥河,根本就沒有辦法成聖。
剩下的, 只有斬三尸以及以力證道了。
但以力證道,這條路已經無盡紀元都沒有人走透過了。
最後一個以力證道者,還是揚眉老祖。
再之後,便再也沒有以力證道成功者。
排除這,那就只剩下斬三尸再三尸合一了。
這條路,鴻鈞走通了,父皇帝俊也算是勉強走通了。
母后羲和正在走這條路。
說起來,這條路明顯更有成功的機會。
沉吟片刻,陸珺問出了一個盤旋在他和太一心中許久的疑問:“冥河前輩,我有一事不解,還望前輩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