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何事。
自己忙著“接收”權柄,一時大意,居然被這兩個手下敗將給尾隨了!
這對他火爆的脾氣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接引與準提被當場抓包,心中駭然,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接引強自鎮定,指著祝融,聲音雖然顫抖,但語氣卻刻意顯得義正辭嚴。
“祝融!你……你方才在做甚麼?那分明是天道權柄!”
“你一個祖巫,安敢行此竊取天道權柄之舉?就不怕天道反噬,聖位不保嗎?”
準提也立刻幫腔,試圖在氣勢上壓倒對方。
“沒錯!此等行徑,與盜賊何異?速速停下,並向天道懺悔,否則……”
他們試圖用大義的名分來恫嚇祝融,掩蓋自己內心的恐慌與對未知的恐懼。
然而,他們閃爍的眼神和微微後退半步的動作,卻暴露了他們的心虛。
祝融被他們質問,先是愣了一下,他腦子確實不太擅長處理這種彎彎繞繞的指責。
竊取?
他明明是在“接收”三清“承諾”給他們的東西!
雖然過程看起來有點像搶……
但實際上確實是完成一個交易而已。
至少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啊!
不過,祝融也懶得跟他們廢話解釋,跟這兩個滿肚子壞水的傢伙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他的眼睛一瞪,周身烈焰“轟”地一下升騰而起,帶著灼熱的氣浪,直接蠻橫地吼道:
“滾!”
聲浪滾滾,震得接引準提耳膜生疼。
“你!”接引被這毫不講理的回應氣得臉色發青。
準提也梗著脖子叫道:“祝融,你竊取權柄,還敢如此囂張?”
他們也是被接連的打擊和眼前的景象衝昏了頭腦,加上覺得祝融“理虧”,竟一時上頭,不肯退讓。
“不滾?不滾,那就給我死!”
祝融眼中的耐心徹底耗盡,殺意如同實質的火焰般升騰。
他根本不給接引準提再廢話的機會,直接一拳轟出!
依舊是那簡單粗暴、卻蘊含著焚天煮海之威的祖巫聖拳!
拳風裹挾著地脈毒火與毀滅法則,如同一條咆哮的火龍,直撲接引準提面門!
接引與準提臉色劇變,他們本就狀態極差,大部分心神都在壓制體內躁動的功德,如何能抵擋祝融這含怒一擊。
“砰!”“噗!”
倉促間凝聚的聖光護罩瞬間破碎,兩人再次被轟得倒飛出去。
聖血不要錢似的噴灑出來,傷勢雪上加霜。
“混賬!祝融!你真敢下殺手?”
接引感受到祝融拳意中那毫不掩飾的、冰冷刺骨的殺機,終於慌了神。
這蠻子,是真想殺了他們!
他怎麼敢的?
但緊接著,他們就“想通”了。
這可是祖巫,沒有腦子的祖巫。
他們捕獵哪裡還需要道理?
祝融獰笑著踏步上前,周身火焰越發熾盛,將他映襯得如同火焰魔神。
“哼!反正你們是聖人,不死不滅!”
“殺了你們,讓你們耗費些時間和元氣重新凝聚聖體復活。”
“正好可以讓我們兄弟順利接手這些天道權柄,免得你們在旁聒噪,礙手礙腳!”
他腦子直,想法也簡單粗暴——滅口!
雖然殺了聖人會沾染大因果,但只要能換來其他十一個兄弟姐妹順利接收權柄,這筆買賣在他看來划算!
大不了等接引準提復活後,自己站著不動讓他們殺一次出氣好了!
他祝融,敢作敢當!
但那個時候,他們祖巫已經賺了!
至於說之前老子說的話,他直接選擇了忘記。
你老子要他們活,但現在他們壞在自己手上了,怪不的我。
這毫不講理、同歸於盡般的邏輯,讓接引和準提亡魂皆冒!
他們可不敢死啊!
聖人確實不死不滅,但死亡後復活需要時間,更需要龐大的元氣和穩固的聖位根基!
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功德不穩,如同坐在火山口上。
若是此刻被殺,復活過程中天道再次“催債”,他們拿甚麼去抵擋?
一個不小心,到時候恐怕就不是跌落聖位那麼簡單,說不定會直接真靈潰散,徹底道消!
“師弟!不可力敵!快走!”
接引再也顧不得甚麼麵皮和質問,驚恐地尖叫一聲。
下意識的就要召喚十二品功德金蓮抵擋住了祝融的攻擊。
但才想起身上啥都沒了。
除了肉身!
緊接著,他燃燒起本源聖力,散發一道黯淡的聖光,就要遁走。
準提也是嚇得魂飛魄散,同樣燃燒本源,狼狽不堪地跟著接引向遠方逃竄。
祝融看著兩人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逃離的背影,冷哼一聲,倒也沒有真的窮追不捨。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嚇退他們,讓他們短時間內不敢再來窺探和打擾。
真要追殺到底,引發的因果也確實麻煩。
現在最重要的是抓緊時間繼續搶奪天道權柄!
他拍了拍手,彷彿撣掉灰塵一般,罵罵咧咧地轉身回到火山口。
“晦氣!差點被兩個傢伙壞了老子好事!繼續繼續,這次得布個結界了……”
而一路遠遁,直到感覺不到祝融那恐怖的殺氣後,接引與準提才敢停下來。
他們癱軟在一處荒山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充滿了後怕與絕望。
“他……他竟然真的想殺我們……”準提聲音依舊帶著顫抖。
接引面如死灰:“洪荒……真的不再是我們的洪荒了……”
“連祝融都敢對我們起殺心,視聖位如無物……我們……我們該如何是好?”
巨大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們徹底淹沒。
他們現在終於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
祝融敢殺他們,其他祖巫就也敢。
但他們現在,反而不敢死去!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怎麼辦?師兄,我們該怎麼辦?”
“那祝融蠻子竟真敢下殺手!”
“而且……而且他竊取天道權柄之事,三清似乎知道,但卻並未阻止,他們就眼睜睜看著。”
準提聲音帶著哭腔,再無平日裡的算計與靈動。
但素來算計他人的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而是想到了別人。
祝融敢搶天道權柄,三清很可能知道。
他們在時間長河,不知道還情有可原。
但三清呢?
他們怎麼也沒有阻止的意思?
這不正常。
接引面色灰敗,眼神卻逐漸變得陰鷙,他順著準提的話往下想,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三清預設,極有可能!”
“若非他們默許甚至縱容,祖巫安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瓜分天道權柄?”
“這……這分明是趁我等不在,將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拱手送給了那些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