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負手而立,甚至沒有追擊,眼神中的輕蔑絲毫不減。
一旁看戲的祖巫們議論開了。
共工抱著胳膊,嘖嘖有聲:“嘖嘖,真是傻了吧唧的。”
“帝俊現在能打我們六個都不帶喘氣的,他們倆居然還以為二打一能贏?”
祝融哈哈大笑:“就是!當年帝俊同等級也能打一兩個,現在他實力更進一步,揍這兩個廢物,還不是跟玩兒似的?”
強良搖頭晃腦:“看來在時間長河裡泡太久,腦子進水了。”
句芒補刀:“也可能是被我們剛才打傻了。”
聽著祖巫們毫不避諱的議論,感受著體內翻江倒海般的劇痛和幾乎要再次失控的功德。
接引與準提癱在廢墟中,望著那如同太陽神只般不可戰勝的帝俊,心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麻木。
帝俊……已經強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這洪荒……到底變成了甚麼樣子?
我們……到底沉睡了多久啊???
這一刻,兩位西方聖人道心徹底崩潰,只剩下無盡的悔恨與茫然。
早知今日,當初何必去算計甚麼巫妖,老老實實在西方敲木魚不好嗎?
但一邊的帝俊,此時卻似乎想到了甚麼。
他的目光在接引和準提那悽慘卻又帶著一絲“因果已了”慶幸的臉上掃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下一刻,虛空震盪,一股遠比剛才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威嚴自帝俊身上衝天而起!
璀璨的太陽真火交織,玄奧的星辰道韻流轉,一尊生有四張面孔、八條臂膀的煌煌法相,驟然顯化在天地之間!
法相四面,神情各異!
一面威嚴,統御周天;一面慈悲,澤被蒼生;一面冷漠,俯視萬物;一面猙獰,殺伐決斷!
八條手臂,或結印,或握拳,或張開如囊括寰宇,各自湧動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帝俊的真身法相!”
“他……他想做甚麼?”
“不是說好了不打死了嗎?”
三清、女媧、鎮元子乃至十二祖巫,都被帝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住了。
這四面八臂法相,乃是帝俊三身歸一,證道混元后展現出的最強戰鬥形態!
對付兩個已經被揍得半殘、功德不穩的接引準提,何至於動用此等神通?
難道帝俊殺心驟起,不顧太清勸阻,要下殺手?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那法相猙獰惡念一面,雙目陡然射出兩道洞穿虛空的烏光,瞬間將掙扎欲起的接引與準提牢牢鎖定、鎮在原地!
緊接著,兩條覆蓋著暗金鱗甲、燃燒著黑色魔焱的手臂猛地探出。
如同太古魔龍出淵,一把扼住了接引與準提的聖軀脖頸。
將他們如同小雞仔般提拎起來,動彈不得!
“帝俊!你……你要幹甚麼?”
接引被那惡念煞氣衝得元神搖曳,驚恐萬狀地嘶吼。
準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帝俊!有話好說!莫要衝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帝俊,怎麼突然間就爆發了?
可惡呀,我們當初幹嘛要算計巫妖兩族呀。
現在,麻煩大了吧。
但帝俊又是怎麼回事?
之前也就一拳而已,怎麼突然間就爆發了?
我們剛才也沒有做甚麼出格的事情吧?
他們兩人,直接就無語了。
求饒,現在只能求饒,爭取躲過這一次在再說。
然而,帝俊根本不予理會。
那法相另外的六條手臂,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搜刮地皮的蝗蟲,開始毫不客氣地在接引與準提身上瘋狂摸索起來!
“嗡!”
七寶妙樹首先被強行剝離,霞光黯淡,落入一隻手掌中。
“咔嚓!”
十二品功德金蓮的護體聖光被硬生生捏碎,蓮臺被另一隻手抓起。
接引神幢、降魔寶杵、六根清淨竹、念珠、缽盂、經卷……
一件又一件或赫赫有名、或蘊藏深厚聖光的靈寶,如同垃圾般被從接引準提的紫府、袖裡乾坤中掏了出來!
這些寶貝,很多都是他們無數元會辛苦祭煉、賴以成道的家底!
接引準提,瞬間知道帝俊要做甚麼了。
搶劫!
搶劫呀!
“住手!快住手!”
接引看得心都在滴血,這些可都是西方教未來的底蘊啊!
準提更是目眥欲裂:“帝俊!你枉為天帝!行此強盜之舉,與魔何異?”
一旁圍觀的祖巫們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緊接著便是捶胸頓足,懊悔不迭。
祝融猛地一拍大腿:“哎呀!虧了虧了!光顧著揍得爽了,怎麼忘了摸屍……不對,是收繳戰利品這茬了!”
共工也是滿臉痛心:“失策啊!帝俊這小子太精明瞭!”
“那七寶妙樹刷人賊疼,那功德金蓮防禦無雙,都是好寶貝啊!”
他們剛才揍的那麼開心,怎麼就沒想過搶劫呢?
關鍵是,他們甚至之前揍人時,還把七寶妙樹、十二品功德金蓮都搶到手了的。
甚至,還拿這些靈寶反揍了接引準提一頓。
可怎麼就忘了直接搶了不還呢?
可惡!
還是帝俊腦子靈活!
后土搖頭苦笑:“帝俊這是……愛子心切到了極點啊。”
“他這是要把所有好東西都蒐羅回去,給陸珺(六太子)當做孕育本命星辰的資糧吧?”
她自然是第一時間知道帝俊要做甚麼。
接引準提的靈寶,定然是都要給陸珺的。
陸珺孕育星辰,需要的靈寶實在是太多太多。
正好,拿接引準提的去湊數。
這裡面,十二品功德金蓮和七寶妙樹,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帝江咂咂嘴:“嘖,看來當年沒能給兒子留下甚麼好東西,成了他一塊心病了。這是要一次性補回來?”
三清面面相覷,老子面無表情,元始嘴角默默地抽動了一下,通天則直接咧嘴笑了出來。
女媧以手扶額,有些不忍直視,但眼神裡卻帶著笑意。
鎮元子則是撫須搖頭,暗道這帝俊道友,行事當真是不拘一格,霸道直接。
接引和準提眼見家底被抄,驚恐化為了絕望的哀嚎。
接引:“帝俊陛下!我等知錯了!”
“當年之事,我等願傾盡所有賠償!只求留下幾件護身之物啊!”
準提更是聲淚俱下:“是啊陛下!西方貧瘠,積攢這些家當不易啊!”
“您給留條活路吧!那降魔杵您拿走,念珠留下成不成?那是我老師所賜啊!”
帝俊法相的惡念一面發出一聲低沉冷哼,另外三面依舊無喜無悲,那六隻摸索的手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聒噪!與本尊惡身說去吧。”
PS:好了,他們天天哭窮,現在真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