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陸彥鬆快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幾位陸家的長老。
逍遙道君看到陸彥松老態龍鍾的樣子皺了皺眉,這人身上的氣勢很是強悍,定是一位合體期大能。
難怪陸家如此狂妄,原來是有合體期強者坐鎮。
玄靈大陸上的合體期強者不少,大多他都見過。
但眼前之人,他在記憶裡搜尋了良久,卻沒有半點印象。
陸長風有陸彥松撐腰,忙躲到他的身後叫囂著:
“你這小子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硬闖我們陸家的別院。
有我們陸家老祖在,無論你是誰,今日也別想全身而退!”
陸彥松回手一巴掌甩在了陸長風臉上,怒聲呵斥:
“蠢貨,你給我閉嘴!”
以他合體期後期的修為,竟然從逍遙道君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可見這人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想到一種可能,他激動的渾身血液上湧,難道眼前之人是大乘修士?
他如今壽元將近,若能尋得突破的辦法,就能增加上萬年的壽元,這個誘惑怎能不讓他激動。
陸彥松已多年不曾與外界接觸,雖聽說過逍遙道君的名號,卻從未見過其真容,自然也想不到眼前之人會是逍遙道君。
他還算客氣的拱了拱手:
“道友,不知我陸家可是哪裡得罪了您,讓您親自打上門來?”
逍遙道君打量了一下陸彥松,輕笑一聲:
“陸時衍就是仗了你的勢才敢如此張狂的吧?
你們陸家後輩膽子不小,不僅敢打沐家的主意,還敢調戲本尊的道侶。
就憑這一點,本尊滅你陸家滿門,也是師出有名!”
陸彥松大驚,沒想到來人竟是乾溝村背後之人。
還沒等他們找上門去,人家就打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陸時衍帶去的人一個也沒回來,陸彥松也不知道當時雙方是如何爆發的衝突。
但無論是何緣由,陸家有那麼多人送了性命卻是毋庸置疑的。
身為陸家的老祖,若是不拿出個態度,就是損了陸家的臉面。
那日後他們這一脈在陸家族中便再無立足之地。
於是在聽到逍遙道君所言後,面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不知道友是何人,明明是我陸家的小輩丟了性命,本尊還沒上門討要說法,你倒先找上門來,倒打一耙。
這是欺負我陸家無人不成?”
逍遙道君眼眸微眯,掃視了一下院中的眾人,語氣中充滿殺意。
“老匹夫,本尊今日上門可不是來和你們講道理的,你以為那個小畜生死了,你們陸家的那點算計就能一筆勾銷了嗎?
我逍遙在玄靈大陸行走了這麼多年,可從沒聽說過這個道理。
看在你修行不易,且壽元將盡的份上,本尊今日不要你的性命。
這筆帳本尊自會去找陸長卿要個說法。
但在此之前,本尊也要先收點利息,你陸家在石泉鎮的勢力也沒必要存在了。
畢竟你陸家在此駐守的人,都是為了謀奪別人的產業。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不是無辜之人,本尊殺了他們,也不違反道義!”
話落,不給陸彥松再開口狡辯的機會,大乘期的威壓徹底放開,向著院中的幾位長老和陸長風便壓了下去。
陸長風只有化神後期的實力,哪裡承受的住逍遙道君的一擊。
若不是陸彥松反應夠快,用靈力抵住了部分威壓,院中的幾人怕是當場就會爆體而亡。
即便如此,陸家的幾位長老也傷的不輕,陸長風更是當場被壓趴在地,大口的血噴了出來。
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陸彥松心中大駭,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有玄靈大陸第一散修之稱的逍遙道君。
他雖沒見過其人,但逍遙道君的事蹟卻早有耳聞。
傳言此人實力強悍,有越階挑戰之力,且我行我素,行事乖張,從不按常理出牌。
如今陸家得罪了他,別說是探聽突破之法了,怕是想要全身而退都難。
今日若不能把他拿下,他們這一脈怕是要有滅門之災了。
陸彥松咬了咬牙,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他反手取出一塊八品防禦陣盤啟用,將身受重傷的幾人護在其中。
手中又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鏡子,這是陸家這一脈壓箱底的寶貝幻天鏡。
幻天鏡是件半仙器,是他們這一脈祖上傳下來的鎮宅之寶。
只要不是修無情道的修士,無論對方修為有多高,被幻天鏡照上都能激起修士心底最痛苦的回憶。
若是三日內無法打破幻境,那幻天境就能徹底擊碎修士的識海,使其淪為廢人。
但沒有地仙修為的修士若想啟用幻天境,同樣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需要持鏡人以神魂為引,耗費十年的壽元精血才能啟用一次。
且整個催動過程也兇險萬分,若是長時間持鏡施術,不僅經脈會被幻天鏡反噬而生出暗傷,識海也會被鏡中的力量侵蝕。
輕則修為跌落,重則神魂受損。
眼下為了保全他們這一脈,陸彥松已別無選擇。
他深吸口氣,收起了剛剛的謙卑之情,雙目驟然凝起一股狠厲,冷笑道:
“沒想到本尊有生之年,還能領教一下逍遙道君的功法,本尊也不枉此行了。”
話落,他指尖一點,從識海中引出一縷神魂之力,注入幻天鏡的鏡面之中。
隨後運轉全身靈力,自體內抽取了部分精血,順著手臂流入鏡框的符文之中。
只見那面原本巴掌大小的幻天鏡驟然放大,一股幽藍的水光自鏡中盪漾開來。
隨後便有淡淡的水霧形成,很快便佈滿了整個別院。
逍遙道君看著眼前漸漸模糊的場景,唇角輕揚,嘴中喃喃自語:
“沒想到這老匹夫手中還有如此法寶,有點意思,本尊倒是要領教一二!”
隨著水霧的擴散,逍遙道君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再清醒過來時竟然發現身處在一間祠堂當中。
他小小的身子倔強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蓋上傳來鑽心的疼痛。
剛要動一下身子,背上就結結實實的被抽了一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