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莽的拳頭，與那道黑色光束相撞。
沒有想象中的爆炸，沒有能量對沖的光影。
黑色光束在觸及拳鋒的瞬間，就像一滴水落入沙漠，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被陳莽徹底吞噬。
全球所有螢幕前的人，集體失聲。
那道足以抹殺君王級的“神罰”，就這麼……沒了？
可陳莽的拳勢沒有停下。
他的拳頭繼續向前，動作看起來很慢，像個老人在公園裡打太極。
但下一秒，那隻拳頭已經跨越了數萬公里的虛空距離，印在了混沌眼眸巨大的瞳孔前方。
拳頭停下。
周圍的空間開始向拳心處塌陷，扭曲，褶皺。
那片區域的一切，全部被壓縮成了一個絕對虛空。
混沌眼眸的瞳孔劇烈收縮。
一股從未有過的刺痛感，從它的意識核心炸開。
痛？
它多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感覺了？
一千年？一萬年？還是更久？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在虛空中響起。
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道裂痕，從陳莽拳頭接觸的位置，在那隻遮天蔽日的猩紅眼眸表面蔓延開來。
裂痕越來越長，越來越多。
像一張破碎的鏡面。
“吼——！！！”
一聲夾雜著痛苦與暴怒的精神咆哮，響徹整個星空。
這次不是意念，是實質性的聲波。
崑崙總部的指揮室內，所有裝置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嘯，螢幕閃爍不停。
炎帝和紫瞳下意識地調動力量護住周圍的人，兩人的臉上寫滿了震撼。
“他……打裂了那隻眼睛？”紫瞳的聲音有些飄。
炎帝沒有回答，他的喉嚨發乾，說不出話。
全球各大指揮中心，所有螢幕前的人，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預想過無數種慘烈的戰鬥，預想過陳莽拼盡全力勉強抵擋，預想過人類文明的最後掙扎。
但沒有一個人想過會是這樣的畫面。
那個被他們視為神明的混沌眼眸，被一個人類，一拳……打裂了。
天穹之痕深處。
混沌眼眸的意念波動變得混亂而暴怒。
“不可能！區區低階生物……你究竟是甚麼東西？！”
它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是真正能威脅到它生命的存在。
這關乎到它能否吞噬這個世界，完成最終的維度蛻變。
陳莽收回拳頭，面無表情。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雙腳在虛空中踏出一個看不見的支點。
右拳收至腰間，左拳護在身前。
這是第二個出拳的架勢。
混沌眼眸的瞳孔再次收縮。
它感受到了危險。
真正的，致命的危險。
“你……該死！”
猩紅的眼眸中，射出數十道黑色光束，每一道都比之前那道“神罰”更加凝實，更加恐怖。
光束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網，從四面八方封鎖向陳莽。
陳莽抬頭，看了一眼那張光網。
“第二拳。”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
拳頭揮出。
這次不是真的一拳。
是無數拳疊加的第二拳。
陳莽的身影在虛空中化作殘影，每一個殘影都揮出一拳，每一拳都精準地擊中一道黑色光束。
“砰砰砰砰——”
密集的悶響連成一片。
數十道黑色光束，在陳莽的拳頭下，像煙花一樣炸開，化作虛無。
不到一秒，光網消失。
陳莽的身影重新凝實，出現在混沌眼眸正前方。
他的右拳，已經印在了眼眸的正中心。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這次的裂痕，從眼眸中心向外擴散，貫穿了整個瞳孔。
混沌眼眸的意念波動變得瘋狂，連自己的逼格都保持不了了，徹底暴露了他的真實。
“不可能！不可能！你區區一個肉身，怎麼可能承載如此純粹的力量？！”
陳莽沒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收拳，擺出第三個架勢。
這次，他的雙拳都握緊了。
混沌眼眸終於慌了。
它瘋狂地調動力量，周圍的虛空開始崩塌，無數黑色的觸手從裂痕深處伸出，向陳莽纏繞而來。
每一根觸手上，都纏繞著“終結”的概念。
碰到就死。
陳莽的身影一閃，出現在觸手之間。
他的雙拳同時揮出。
“第三拳。”
轟！
這次有了聲音。
一聲低沉的悶響，從陳莽的拳頭上傳出。
緊接著，所有的觸手，同時炸開。
化作黑色的煙霧，消散在虛空中。
陳莽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混沌眼眸前方。
他的雙拳，同時印在了眼眸的兩側。
“咔嚓——”
這次的聲音，像冰面徹底碎裂。
混沌眼眸的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猩紅的光芒開始黯淡。
它的意念波動變得虛弱而恐懼。
“不……不可能……我是高等生物……我怎麼可能……”
陳莽鬆開拳頭，轉身準備離開。
“你不是高階生物。”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你只是一個傲慢自大的傻逼罷了。”
“現在，回去吧。我會來找你的，給我等著！”
話音落下。
混沌眼眸的表面，所有裂痕同時炸開。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個虛空。
猩紅的光芒徹底熄滅。
那隻遮天蔽日的巨大眼眸，在這一刻，轟然崩碎。
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向著天穹之痕深處墜落，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天穹之痕，重新陷入寂靜。
陳莽懸浮在虛空中，轉身看向地球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三拳。”
“夠了。”
史記記載：武祖以三拳破天外來敵！此三拳為紀念武祖樸實為民的信念，也叫農夫三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