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堆堆肚皮朝天躺在陳莽肩膀上,兩隻小前蹄愜意地拍著圓滾滾的肚子,那顆凝聚了一整座死靈國度精華的骨珠,此刻已經成了它胃裡的養分。
這貨臉上全是那種“這頓沒白來”的表情。
蕭辰嘴角抽搐了兩下,看著那個剛剛隨手捏爆了一座城的男人,又看了看那隻豬。
“走了。”
既然開了葷,那就沒理由停下。
這裡的“守路人”和那所謂的“骨王”,體內都有那種類似“法則碎片”的東西。
雖然比起那塊“暴食碎片”差了十萬八千里,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拿回去給天樞局那幫人搞研究,或者給這四個人當補品都行。
“還愣著幹嘛?”陳莽回頭掃了一眼。
這一眼,讓還沉浸在震撼中的四人瞬間回魂。
“來了!”蕭辰咬牙,第一個跟上。
變強!
必須變強!
如果不拼命,別說那個甚麼狗屁“高維武道軀體”,就連跟在這個男人身後吃灰的資格都沒有!
……
與此同時,地球,東海港。
原本應該被隔離封鎖的港口區域,此刻卻亂成了一鍋粥。
天空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灰色的霧氣在海面上翻湧,那不是普通的海霧,而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頭皮發麻、心裡發慌的“精神瘟疫”殘留。
但比瘟疫更可怕的,是人。
數不清的民眾衝破了外圍警戒線,像是瘋了一樣往港口中心的集裝箱廣場湧去。
他們手裡舉著橫幅,嘴裡喊著口號,有的甚至拖家帶口,臉上掛著狂熱的神情。
“開放防線!我們要活命!”
“把解藥交出來!”
“神選者大人是來救我們的!官方憑甚麼阻攔!”
而在廣場中央,那個原本用來堆放貨物的集裝箱頂端,搭起了一個臨時的簡陋高臺。
一個穿著一身潔白長袍、臉上帶著悲天憫人微笑的中年男人,正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整個世界。
他身後,幾十個穿著同樣制服的“信徒”,正在向人群分發一種淡金色的藥水。
喝下藥水的人,身上那些灰色的潰爛斑點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了!
這一幕,透過幾百臺手機和無人機,正在全網直播。
網路輿論,炸了。
.......
“這就是一群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林書瑤氣得把手裡的咖啡杯重重頓在桌上,那張向來冷靜精緻的臉上,此刻全是怒火。
大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像蒼蠅一樣噁心。
【這就是官方的能力?連個瘟疫都治不好,人家神選者大人一來就解決了!】
【我看天樞局就是嫉妒!怕神選者搶了他們的風頭!】
【憑甚麼不讓我們過去?我們要活命!放開路障!】
【那個叫陳莽的呢?平時不是吹得很牛逼嗎?關鍵時刻死哪去了?】
【讓開!別擋著我們去朝聖!】
“這群蠢貨!”
林書瑤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螢幕上的資料流瘋狂刷屏。
“那是透支生命力的毒藥!那根本不是治療,那是把他們的生命力提前燃燒,製造出‘痊癒’的假象!一旦藥效過了,這些人會瞬間變成乾屍!”
“我來吧。”
旁邊,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
巴洛克這位曾經的混亂廢土城主,這段時間憋屈得爆炸。
“我去打死那個裝神弄鬼的白毛不行嗎?”
巴洛克指著螢幕裡的那個“神選者”首領,“這種貨色,我能打八百萬個。”
“不行。”
林書瑤咬著牙,死死盯著螢幕,“現場至少有三萬名平民,外圍還有十幾萬人在往裡衝。那個混蛋把平民當成了肉盾!你這一拳下去,死的不只是他,還有那些把你當‘殺人魔’的老百姓!”
“那就這麼看著?”
希格露恩擦拭著手裡的長劍,這位曾經的女騎士長眉頭緊鎖,“那個陣法……我看出來了,雖然被他偽裝成了‘祈福陣’,但那核心紋路是‘獻祭’。他在用這幾萬人的生命力,在強化自己。”
“該死……”
林書瑤看著那個正在瘋狂上漲的能量讀數,心急如焚。
這幫“神選者”太陰了。
他們根本不和你正面硬剛。
他們知道陳莽不在,知道炎帝和紫瞳要鎮守崑崙巨門,知道現在是地球防禦最空虛的時候。
於是他們玩起了攻心。
利用人們對“瘟疫”的恐懼,把自己包裝成救世主,再把守護者推到民眾的對立面。
現在,只要天樞局敢動手,立刻就會被打成“屠殺平民”的劊子手。
“嘟——嘟——嘟——”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指揮大廳。
“高能反應!東海港中心廣場,能量指數突破臨界點!”
廣場上。
“信徒們!展現你們誠意的時候到了!”
白袍男人——神選者大祭司,猛地高舉雙手,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港口,帶著一種詭異的煽動性,“神說,要有光!但光需要燃料!獻出你們的忠誠,神將帶你們進入永恆的樂園!”
嗡!
地面上的“祈福陣”驟然亮起。
“啊——!!”
“怎麼回事?我的手!我的手怎麼枯萎了?!”
“救命!我不治了!讓我出去!”
原本狂熱的人群瞬間亂了。
那些站在陣法最中心,剛剛喝下“聖水”的人,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
他們的生命力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紅光,瘋狂湧向高臺上的大祭司。
“哈哈哈哈!愚昧的凡人!”
大祭司看著那些在痛苦中哀嚎的民眾,眼裡滿是嘲弄,“給你們治病?你們這些螻蟻的命,也就配當個燃料!能成為‘混亂之主’降臨的祭品,是你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圖窮匕見!
他不裝了。
反正陣法已經啟動,這些人跑不掉了。
“混蛋!!”
指揮中心裡,林書瑤眼眶通紅。
“巴洛克!希格露恩!不管了!動手!能救多少救多少!”林書瑤對著麥克風指揮道。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巴洛克一聲怒吼,渾身肌肉隆起,直接撞破了旁邊的落地窗,像是一顆炮彈一樣衝向東海港方向。
但,來不及了。
東海港上空,那層暗紅色的光幕已經徹底成型,像是一個巨大的倒扣的碗,將幾萬人死死扣在裡面。
“這是用生命力構築的結界!”
希格露恩趕到,臉色難看至極,“打碎結界,人也會死!”
大祭司站在高臺上,看著被擋在外面的巴洛克等人,笑得更加猖狂。
“沒用的!這是神賜予的壁壘!這就是人心!這就是你們想要守護的人類,親手為我築起的城牆!”
他指著鏡頭,表情極度囂張,像是透過螢幕在對所有反抗者宣戰:
“林書瑤是吧?陳莽是吧?你們不是很強嗎?來啊!打破它啊!只要你們敢打破這個殼子,這幾萬人的命就會瞬間崩碎!這筆賬,全世界都會算在你們頭上!”
“這就是‘道德’的重量!你們背得動嗎?哈哈哈哈!”
這就是個死局。
要麼看著大祭司獻祭成功,召喚出恐怖存在。
要麼強行破陣,背上“屠殺平民”的黑鍋。
“喂。”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中,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誰在說話?!”大祭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猛地抬頭。
只見那暗紅色的結界上方,虛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一隻穿著普通運動鞋的腳,從中跨了出來。
緊接著,是那個熟悉得讓人想哭的身影。
“剛才聽你說,這是甚麼‘道德’的重量?”
陳莽歪了歪頭,看著那個生命結界。
大祭司心裡那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爆棚,他色厲內荏地吼道:“陳莽!你敢動我?這裡有幾萬平民!這結界連著他們的命!你這一拳下來,他們都會死!你敢做全人類的罪人嗎?!”
道德綁架。
這是最好用的武器,從未失手過。
無論是炎帝,還是林書瑤,哪怕實力再強,只要還是個人,就會被這種東西束縛住手腳。
可惜。
他遇到的是陳莽。
“哦。”
陳莽淡淡地應了一聲。
下一秒,他抬起了右手,五指握拳。
那一瞬間,整個東海港的空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一股黑金色的、充滿了霸道與蠻橫氣息的能量,在他拳頭上瘋狂凝聚。
洪荒熔爐的虛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逝。
“那你就去跟閻王爺解釋,甚麼是道德吧。”
轟——!
拳落。
甚麼精妙的陣法,甚麼人心的羈絆,甚麼生命力的連鎖,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全都是花裡胡哨的廢紙!
陳莽這一拳,根本沒有去攻擊那個結界的“弱點”。
他是直接把那個結界所在的空間,連同下面那個大祭司所在的高臺,甚至連同方圓百米的空氣,全部砸了個粉碎!
以力破法!
管你甚麼機制,老子一拳下去,桌子都給你掀了!
咔嚓!
那股恐怖的拳風在擊碎空間後,繞過了外圍那些被嚇傻了的平民,將所有的衝擊力,全部灌進了大祭司一個人的身體裡!
“不——!!”
大祭司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啪嘰。
世界清靜了。
高臺沒了,人也沒了。
原地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坑底冒著黑煙。
陳莽緩緩收回拳頭,站在半空中,冷冷地掃視著下方那幾萬個剛剛還在叫囂、此刻卻安靜如雞的民眾。
“一群蠢貨。”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沒給任何人留面子。
“下次想死,自己找根繩子上吊,別給大家添亂。”
說完,他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了指揮中心的螢幕前,對著那個已經看傻了的林書瑤招了招手。
“地球有事就叫我!我隨時回來!”
隨即撕裂虛空而去!
道德?
抱歉,我不講道德!
機制?
抱歉,我是數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