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殺了吾兒？”
噗通！
噗通！噗通！
除了陳莽，萬界集這座交易島嶼上，再無一個能夠站立的生靈。
天工閣的監察使，那位之前還試圖維持秩序的冷峻男人，此刻也和那些癱軟的商人一樣，雙膝重重砸在地上，暗銀色的甲冑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是不朽君王！
是真正站在世界之巔，言出法隨，一念便可決定無數文明興衰的至高存在！
巴洛克和希格露恩等人早已匍匐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徹底喪失。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主上他捅破天了。
陳莽卻依舊站得筆直，抬頭看向天空！
“總算來了個像樣點的。”
虛空裂縫之中，無盡的星輝與混沌氣流開始匯聚，光芒扭曲，法則重構。
漸漸的，一張巨大到無法形容的臉龐，在裂縫之後緩緩浮現。
那張臉由億萬星辰構成，雙眼是兩顆正在燃燒的恆星。
祂的輪廓由璀璨的星河勾勒，呼吸之間，帶起的是足以吹散星雲的宇宙風暴。
祂就是天，就是道，就是這片星域的至高律法。
不朽大帝，奧古斯都！
君王的投影！
那雙燃燒著烈焰的星辰巨眼，緩緩轉動，瞬間就鎖定了地面上那個唯一膽敢站立的，渺小的人影。
“螻蟻……”
“你不僅弒殺神裔，更觸怒了不朽。你的罪，當以你的世界，你的種族，你存在過的一切痕跡，被徹底抹去為代價，方能洗刷。”
陳莽皺了皺眉，掏了掏耳朵。
“唧唧歪歪說啥呢。”
巴洛克懵了。
監察使懵了
所有匍匐在地的商人，都懵了。
就連天穹之上那張由星辰構成的威嚴臉龐，那兩顆燃燒的恆星，都凝固了一瞬。
顯然，這位縱橫萬界，俯瞰紀元更迭的不朽君王，從未想過，會從一隻他眼中的螻蟻口中，聽到這樣的回答。
“你……找死！”
裂縫之中，一隻完全由純粹金色神光與法則構築的巨手，遮蔽了整片天穹，朝著下方的交易島嶼，重重拍落！
那手掌之上，每一道掌紋都是一條完整的法則神鏈，神光流轉間，空間層層疊疊地碎裂，時間在掌心周圍陷入停滯。
“不！”
監察使發出絕望的嘶吼。
巴洛克等人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與世界一同化為塵埃的最終命運。
然而，陳莽抬起了頭，遞出一拳。
只見陳莽的拳鋒所至，那由億萬法則構成的金色神手，金色的法則神鏈，一條接一條地斷裂，崩解。
那隻足以抹平世界的君王之手，在短短一剎那間，就從手掌到手腕，再到手臂，寸寸消融，歸於虛無。
而陳莽的拳勁，去勢不減！
它逆流而上，穿過正在崩塌的金色手臂，跨越了無盡的虛空距離，直接印在了天穹裂縫後方，那張由億萬星辰組成的巨大臉龐的眉心！
“啵。”
下一秒。
從拳頭印上的眉心開始，整張星辰巨臉，猛地向內一縮！
億萬星辰，無盡神光，那恐怖的君王意志……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坍縮成了一個黑點。
陳莽緩緩收回拳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鋒。
他撇了撇嘴。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