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下來!”
站在通道口的希格露恩,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很高估這個男人了,可現在看來,這個男人還是太牛逼了。
她低聲對陳莽說到,”臥槽,你真不怕死啊!!!別說了!!!‘
她握著劍柄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最高處的王座包廂內。
身形如同山丘般的城主巴洛克,原本慵懶靠在獸皮椅上的姿態瞬間消失。
他緩緩地坐直了身體。
那張佈滿傷疤的臉上,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因為被自己地位低的人冒犯而感覺到的詫異。
他身邊的侍從,早已嚇得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不跟螻蟻一般見識!”
短暫的沉默之後,巴洛克突然爆發出洪亮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透過擴音法陣,迴盪在整個角鬥場的上空,聲音裡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輕蔑和戲謔,彷彿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蟲子!”
巴洛克的聲音傳遍全場,“一拳打死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寵物,就以為自己有資格挑戰雄獅了?”
他似乎並不生氣,反而為了彰顯自己身為強者,身為上位者的度量,他從腰間隨意地解下一個沉重的錢袋,朝著場內,隨手一扔。
“啪嗒!”
錢袋砸在血色的沙地上,口子裂開,金燦燦的貨幣滾落一地,在陰暗的角鬥場裡反射出誘人的光芒。
“人類,你的表演很不錯。”
巴洛克的聲音帶著賞賜的口吻。
“拿著這些錢,滾出我的黑鐵城。這是我對你……勇氣和愚蠢的賞賜。”
然而,場中的陳莽,對那滿地的金幣視而不見。
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著王座上的巴洛克,平靜地,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我說了,你,下來。”
簡單的話語,不帶一絲更改,語氣壓根沒有一絲害怕。
這一次,巴洛克終於不再偽裝,臉色變得極為陰沉。
整個角鬥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令人戰慄的暴虐氣息,從王座之上瀰漫開來。
城主,被徹底激怒了。
一個卑微的人類,竟然敢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他的“賞賜”,並且用命令的口吻挑釁他這位黑鐵城的絕對主宰。
巴洛克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殺機畢露。
他不再去看場中的陳莽,彷彿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他將目光轉向了下方的希格露恩,用冰冷刺骨的聲音下達了命令:
“希格露恩,我的騎士團長。”
“打斷他的四肢,把他扔進‘飢餓囚籠’,讓他知道,冒犯我的下場。”
“飢餓囚籠”!
聽到這個名字,看臺上的觀眾們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爆發出歡呼。
那是黑鐵城最殘酷的刑罰之一,被關進去的囚犯,會被無數飢餓的怪物活生生啃食殆盡,過程會持續數天數夜。
希格露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親眼見識了陳莽那一拳的威力,那絕不是自己能夠匹敵的力量。
她深知,自己和整個騎士團衝上去,恐怕也是螳臂當車。
可是,城主的命令無法違抗。
在這混亂廢土,違抗強者的命令,下場比死更慘。
在巴洛克那沉重的威壓下,希格露恩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別無選擇,只能咬緊牙關,猛地抽出腰間的騎士長劍,高高舉過頭頂。
劍刃上,銀光流轉。
“白銀之手騎士團!”
她的聲音緊張,但依舊傳遍了騎士團所在的區域。
“結‘白銀審判’戰陣!目標,鎮壓入侵者!”
“遵命!”
十餘名身披銀甲的騎士瞬間響應,他們從看臺的專屬通道中一躍而下,落在角鬥場內,將陳莽團團圍住。
每一位騎士,在陳莽眼中都散發著聖者級的強大氣息。
“嗡——!”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低喝,他們身上的鎧甲爆發出璀璨的銀色光芒。
這光芒並非胡亂放射,而是彼此連線,在陳莽的周圍迅速構成了一個巨大的、由純粹法則符文編織而成的銀色光環。
光環緩緩旋轉,散發出審判與禁錮的強大氣息,彷彿要將環內的一切都碾碎、淨化。
“是‘白銀審判’戰陣!騎士團動真格的了!”
“這可是連奪魂境都能困住的戰陣啊!”
“那個人類死定了!就算他再強,能強過整個白銀之手騎士團嗎?”
看到城主麾下最精銳的騎士團出動,並且結成了傳說中的合擊戰陣,觀眾們再次陷入了狂熱之中。
他們堅信,無論這個神秘的人類有多強,面對整個騎士團的法則鎮壓,也只有死路一條。
場中,陳莽環顧了一圈將自己籠罩的銀色戰陣。
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表情。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想死就給我退下!”
希格露恩本就因被迫出手而心中掙扎,此刻聽到這句毫不掩飾的輕蔑,一股又羞又怒的情緒瞬間沖垮了理智。
她不再有任何猶豫,高舉的長劍猛然揮下,嬌叱一聲:
“審判!”
瞬間,那巨大的銀色光環猛然向內收縮!
無數道鋒利如刀的銀色法則鎖鏈,從光環的每一個符文中爆射而出,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無死角地射向中心的陳莽,試圖將他徹底禁錮、切割成碎片!
整個角鬥場,都被這刺目的銀光所籠罩。
一場毫無懸念的審判,即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