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深處,灰霾籠罩的世界泡裂開一道裂縫。
陳莽一步踏入,濃郁的灰色霧氣瞬間將他吞沒。
視線被灰色霧氣壓制到十米以內,但武道意志不受影響,擴散開來後,方圓百里的風吹草動都清晰映入腦海。
空氣中瀰漫著死寂的氣息,沒有絲毫生機,連最基礎的能量都不存在。
陳莽落地,腳下是荒涼的黃土地,四周寸草不生,只有乾裂的土壤和偶爾暴露出的灰白色骸骨。
他握了握拳,肉身強度沒有任何變化,武道意志依舊澎湃如海,甚至因為沒有外界能量的干擾,力量運轉得更加純粹。
“罐罐。”
“在呢!”
罐罐趴在他肩膀上,小爪子緊緊抓著衣領,腦袋探出來左看右看:“這地方也太窮了吧?連點能量渣都沒有,跟被人用吸塵器吸過似的!”
“蕭辰他們的位置。”
罐罐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不確定,這世界有某種遮蔽手段,我只能感應到一個大致方向。”
它抬起小爪子,指向遠處,“大概在那座黑城的方向。”
陳莽點頭,正要動身,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
他收斂氣息,身形一閃,隱入霧中。
馬蹄聲越來越近,一隊身穿破舊皮甲計程車兵從霧氣中顯現,他們手持長矛,押送著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平民。
平民雙手被繩索捆綁,臉上滿是絕望和麻木,腳步踉蹌,稍有遲緩便會遭到呵斥。
“快走!都給我快走!”
領頭計程車兵揮舞著長鞭,狠狠抽向一個走得慢的平民。
長鞭即將落在平民背上的瞬間,陳莽指尖微動,一縷無形的力量纏繞在鞭梢 ——“啪” 的一聲脆響,長鞭突然斷裂,領頭士兵重心不穩,踉蹌著摔倒在地,滿臉錯愕。
“晦氣!甚麼破鞭子!”
士兵罵罵咧咧地撿起斷鞭,只當是武器老舊,並未多想,起身繼續驅趕隊伍。
陳莽跟在隊伍後方,穿行在霧氣中,身形完全融入環境,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隊伍前進了約莫半個時辰,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出現在視野中。
城牆高達百米,通體由某種黑色岩石構築,表面佈滿詭異的紋路,散發著壓抑到極致的氣息。
城門口,數百名士兵排列整齊,手持長矛站立兩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高臺上,一個身穿黑袍、頭戴骷髏面具的人影靜靜站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冷氣息。
陳莽的武道意志掃過,終於在這個死寂的世界裡,感應到了第一縷超凡能量。
那股能量陰冷、汙穢,帶著濃郁的死亡氣息。
隊伍在城門外停下。
領頭計程車兵單膝跪地,高聲道:“大人,今日捕獲賤民十七人,獻於神殿!”
高臺上的黑袍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一道黑色光柱從他掌心射出,轟在隊伍最後方的一個平民身上。
平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瞬間化作一團黑灰,隨風飄散。
黑色光柱消散時,一縷極淡的灰色能量飄向神殿頂端,那裡懸浮著一隻直徑十米的灰色眼球 —— 眼白布滿血絲,瞳孔是深不見底的黑色旋渦,轉動時發出 “咔嚓咔嚓” 的骨骼摩擦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異感。
灰色能量融入眼球后,眼球表面閃過一絲微光。
“原來在獻祭能量。” 陳莽心中瞭然。
周圍所有平民和士兵立刻跪倒在地,額頭緊貼地面,整齊的呼喊聲響徹城門:“恐虐神教萬歲!”“恐虐神教萬歲!”
黑袍人冷笑一聲,轉身走向城內。
陳莽混在人群中,注意到城門口計程車兵正手持黑色令牌,逐一觸碰平民的額頭,令牌亮起灰色光芒後才放行。
“這估摸著是能量核驗,防止異類混入。”
罐罐小聲提醒。
陳莽運轉能量,將自身氣息偽裝成與平民無異的狀態。
當黑色令牌觸碰他額頭時,果然毫無反應,士兵揮了揮手,讓他順利入城。
城內,黑色建築林立,稜角鋒利如蟄伏的怪獸。
街道兩側站滿了衣衫襤褸的平民,他們面板蠟黃,眼神空洞,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彷彿生怕驚擾了巡邏的黑袍人。
更遠處,黑袍人成群結隊,手持各式武器巡邏,眼神冷漠地掃視著周圍,稍有異動便會上前呵斥,甚至直接動手。
陳莽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城池深處。
那裡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神殿,殿身雕刻著無數扭曲的人形浮雕,每一個浮雕的表情都充滿痛苦和絕望,散發著令人不適的壓抑感。
就在他觀察神殿時,神殿頂端的灰色眼球突然轉動,視線鎖定了他!
一股陰冷的精神衝擊毫無預兆地侵入陳莽腦海,試圖撕裂他的意識!
“小心!”
罐罐驚撥出聲。
陳莽體內的洪荒熔爐瞬間震動,直接將那股陰冷的精神衝擊碾碎。
灰色眼球微微停滯,轉動速度慢了半拍,似乎也沒想到會遭遇反噬。
“這大眼睛還挺囂張,剛見面就想偷襲?”
罐罐縮了縮脖子,吐槽道。
“它發現我了,但沒真動手。”
“為啥啊?不會是在喊同夥過來包餃子吧?”
罐罐好奇地探頭。
陳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它在等,等我主動靠近。”
他指尖劃過拳頭,武道意志微微湧動。
“要不要現在就給它來一拳試試水?” 罐罐躍躍欲試,小爪子攥成了拳頭。
“先找人。”
他藉著建築的遮擋,快速熟悉著城內的佈局,目光時不時掃向神殿方向。
那隻灰色眼球依舊在緩緩轉動,掃視著整座城市,但再也沒有對他發起攻擊,顯然是在耐心等待最佳時機。
陳莽的眼神逐漸變冷。
(此處僅是借用恐虐大人的名字,並沒有完全引入四神和黃皮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