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利堅，華盛頓。
黑色流星墜地的瞬間，整座城市的燈光全部熄滅。
光被吞噬了。
五角大樓地下指揮中心，應急照明系統剛剛啟動，所有螢幕上的畫面就讓在場的每個人臉色煞白。
自由女神像。
那座屹立在紐約百年的象徵，此刻正在被一股漆黑的能量從底座開始侵染。
黑色如墨汁般蔓延，覆蓋石材的每一寸紋理。
“法則汙染！”技術官的聲音發顫，“能量等級……超出測量上限！”
阿姆斯特朗死死盯著螢幕。
他看到神像的火炬突然燃起黑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
火焰扭曲著周圍的空間，讓畫面都產生了肉眼可見的褶皺。
“轟——”
神像動了。
百米高的身軀從底座上邁出第一步，每一步都讓地面震顫。
它手中的火炬指向前方，黑炎凝聚成一道光束射出。
“規避！”
米利堅最精銳的“法則同調”部隊第三小隊，以及十二架裝載了最新型法則武器的戰機，在接到命令的瞬間就開始機動。
但沒用。
黑炎掃過，戰機的能量護盾像紙一樣被撕開。
機體在接觸黑炎的瞬間，連爆炸都來不及，直接化為虛無。
十二架戰機，三秒內全滅。
指揮中心的通訊頻道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傳出。
阿姆斯特朗的手指死死扣進扶手，指節發白。
“啟動全部法則同調系統！”他的聲音嘶啞，“不惜一切代價！”
“將軍……”
技術官的聲音帶著哭腔，“檢測到目標周圍存在混沌力場，所有法則武器在進入範圍後……會失效。”
“甚麼？”
阿姆斯特朗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螢幕。
畫面上，地面部隊發射的導彈在靠近神像百米範圍時，推進器熄火，彈頭的能量反應消失，像一堆廢鐵一樣掉在地上。
士兵們手中的槍械同樣失去作用。
扳機扣下，沒有任何反應。
“撤退！全員撤退！”
命令下達的時候已經晚了。
墮落神像抬起手中的火炬，輕輕一揮。
黑炎如浪潮般席捲而出。
地面部隊計程車兵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被黑炎觸碰的瞬間，身體就化為虛無。
連骨灰都沒留下。
指揮中心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螢幕，大腦一片空白。
那些引以為傲的科技，那些號稱能夠對抗君王級的武器系統，在這尊神像面前，連玩具都算不上。
阿姆斯特朗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想起了崑崙會議上，陳莽捏碎“法則禁絕”裝置的那一幕。
當時他還覺得那只是個例。
現在他明白了。
他們的科技體系，在真正的災難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墮落神像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白宮。
每一步都踏碎一棟建築。
黑炎從它身上擴散，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虛無。
“完了……”
阿姆斯特朗喃喃自語，眼中只剩下絕望。
全球直播的鏡頭對準這一幕。
無數人看著那尊象徵自由的神像，此刻正在毀滅它曾經守護的城市。
不久之後，白宮前的草坪上，最後一批撤離的官員倉皇逃竄。
墮落神像已經跨越區塊，來到白宮正前方。
它抬起巨大的手掌，黑炎在掌心凝聚。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掌落下，整座白宮都會化為虛無。
就在這時。
空間蕩起一圈漣漪。
陳莽的身影從中走出，懸浮在半空，擋在神像與白宮之間。
他的表情很平淡。
甚至有點不耐煩。
要不是總指揮在通訊裡勸了半天，說甚麼“人類命運共同體”、“大局為重”，他真不想過來管這些人的死活。
全球直播的鏡頭瞬間切到他身上。
五角大樓指揮中心，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螢幕。
阿姆斯特朗的瞳孔猛地收縮。
“是他……”
陳莽沒有看那尊神像。
他的目光掃過五角大樓，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然後，他抬起右手，對著墮落神像，伸出一根食指。
輕輕一點。
沒有能量波動。
沒有光影特效。
只是很隨意的一個動作。
但下一秒。
墮落神像的動作停住了。
它舉起的巨掌凝固在半空，身上燃燒的黑炎也靜止不動。
周圍的混沌力場開始劇烈震顫。
“咔嚓——”
一道裂痕從神像的額頭出現。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無數裂痕在神像身上蔓延，密密麻麻，像蜘蛛網一樣覆蓋全身。
“嘭！”
神像從內到外炸開。
百米高的身軀化為漫天齏粉，連同那些黑炎一起，消散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白宮前的草坪上，撤離到一半的官員們呆呆地抬頭。
陳莽收回手指，身影緩緩降落在白宮前的草坪上。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還沒反應過來的官員，最後落在五角大樓的方向。
“菜就多練。”
他的聲音很輕，但清晰地傳遍整個指揮中心。
阿姆斯特朗的臉色煞白。
這句話，和崑崙會議上陳莽說的那句“你的玩具，太脆弱了”，如出一轍。
只是這次，不是針對一個裝置。
是針對整個米利堅的科技體系。
陳莽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等！”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陳莽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激動。
“武祖先生！感謝您的救命之恩！米利堅將永遠銘記……”
“閉嘴。”
陳莽打斷了他的話，眼神冷淡。
“我不是來救你們的。”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在臉上。
陳莽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官員。
“我來，是因為這東西落在地球上，會汙染法則結構。”
“汙染擴散開，會影響到其他地方。”
“僅此而已。”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官員。
阿姆斯特朗癱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慶幸還是羞辱。
他們活下來了。
但不是因為自己的力量。
是因為陳莽不想讓汙染擴散。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