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連清理了三處“亞君王”級別的威脅後,天穹堡壘又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安寧。
星圖上,那三個刺眼的紅色警報點已經轉為代表安全的綠色,這讓整座堡壘的氛圍都輕鬆了不少。
戰士們在訓練場上揮灑汗水同時,偶爾還能聽到幾句關於“武祖”的傳說。
一拳秒殺腐鯨,幾天之內連掃三大“釘子戶”,陳莽的存在,給這座在虛空中掙扎了太久的鋼鐵孤城再次注入了熱血!
不過很明顯,在戰場面前,安寧不會太久,僅僅持續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的一個尋常輪班日。
嗡——
一聲極低頻率的脈動,毫無徵兆地掃過整座堡壘。
從最外層的裝甲,到最核心的反應堆,再到每一個人的骨髓深處,都在同一瞬間,共鳴了一下。
訓練場上,趙無極剛剛完成一組高強度訓練,那股突如其來的震動讓他心臟猛地一縮,差點沒站穩。
他驚疑不定地望向堡壘之外的深空。
幾乎是同一時刻,警報聲劃破了堡壘的寧靜。
“警報!一級警報!”
“偵測到高維能量脈衝!來源——天穹之痕!”
“能量讀數正在以指數級攀升!已突破安全閾值一百倍!一千倍!還在上升!”
指揮大廳內,紅光爆閃,刺耳的電子音混雜著工作人員急促的報告,亂成一鍋粥。
巨大的三維星圖上,那道橫貫宇宙的“天穹之痕”彷彿活了過來,內部的能量亂流從原本的暗紅色,轉為一種令人心悸的猩紅,並且還在不斷加深。
更讓人不寒而慄的是,一道規律的恐怖悸動,宛如巨獸的心跳,從裂痕的最深處傳來。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整座堡壘都會隨之震顫,所有人的精神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呼吸困難。
“他孃的!”
炎帝的身影第一個出現在指揮大廳,他一腳踹開擋路的維修機器人,看著那瘋狂飆升的資料,一向爽朗的臉上寫滿了暴躁與凝重。
“這才安生了幾天!”
紫瞳與鎮嶽緊隨其後。
紫瞳沒有說話,徑直走到舷窗邊,那雙紫色眼眸死死盯著裂痕深處,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緊了她的紫電神罰弓,弓身微微震顫,不知是因外界的能量潮汐,還是因主人的戰意。
鎮嶽沉默地走到炎帝身邊,他那把門板似的巨劍就背在身後,劍柄處發出低沉的嗡鳴。
“弈星!”炎帝扭頭,衝著角落裡那個盤坐的身影吼道,“甚麼情況?!”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那位老者身上。
弈星依舊盤坐在他的棋盤前,彷彿外界的驚濤駭浪都與他無關。
他面前的棋盤上,黑白棋子交錯,形成一片混亂的棋局。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棋盤上緩緩移動,推演著甚麼。
終於,弈星的手指停了下來,他拿起一枚白子,輕輕落下。
“啪。”
清脆的落子聲,竟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他抬起頭,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中,帶著一絲疲憊。
“是能量潮汐。”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規模空前。”
“原因?”紫瞳回頭,聲音冰冷。
弈星的目光掃過星圖,最終落在了那枚代表陳莽的、攪亂全域性的黑色棋子上。
“虛空,也講究平衡。”
他緩緩說道,“陳莽在短時間內吞噬了太多的高階存在,相當於在生態圈裡挖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現在,是虛空本身在進行‘填補’。這是反噬,雖然猛烈,但屬於正常現象。”
“正常?”炎帝的火氣又上來了,“這他媽叫正常!?”
“只需穩固防線,渡過這一波能量潮汐即可。”弈星的語氣不容置疑,他那凝重的表情,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信服了他的判斷。
“命令!所有作戰單位進入最高戰備狀態!能量護盾開到最大!準備迎接衝擊!”
炎帝雖然不爽,但還是立刻下達了指令。
整座堡壘,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立刻高效運轉起來。
沒有人注意到,在說出結論後,弈星低頭看向棋盤時,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狂熱與期待。
彷彿一個等待了千百年的賭徒,終於等到了揭曉底牌的時刻。
……
堡壘,君王級專屬休息區。
陳莽盤膝而坐。
自回來後,他一直在消化那三頭“亞君王”的能量。
時間、精神、空間,三種不同的法則碎片在洪荒熔爐內被研磨、吸收,融入四象之軀。
然而,就在那聲貫穿堡壘的脈動響起時,他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咚!
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了心悸的感覺。
陳莽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洪荒熔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卻不是因為飢餓,而是在警惕。
他站起身,走到房間的舷窗前。
他的目光越過了混亂的虛空,直直射向“天穹之痕”的最深處。
那片連君王都視為禁區的混沌源頭。
咚……咚……咚……
那彷彿宇宙心跳般的悸動,與他體內的氣血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他感受不到絲毫的滿足,那股吞噬了無數能量後依舊空虛的感覺,竟被另一種情緒所取代。
一種彷彿找到同類,找到家人的感覺!
陳莽皺起了眉頭!
好像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