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總部。
刺耳的警報聲，此起彼伏，從未停歇。
“報告！西北塔戈拉沙漠‘沙蟲’目標訊號消失！能量反應……峰值溢位！持續時間……48秒！”
“‘天眼’衛星捕捉到塔戈拉沙漠出現瞬時沙塵暴，以及……一張長達八百米的巨型蟲皮！”
“警告！高能單位正脫離西北空域，新航線指向西南邊境，‘萬毒沼澤’！”
“預計抵達時間，8分鐘！”
中心內的每一個人，從身經百戰的情報分析員到剛畢業的天才技術員，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大夏版圖上，那些盤踞多年，讓無數英雄小隊折戟沉沙的深淵教派據點，像一個個被點燃的鞭炮，接二連三地炸開。
他們甚至不需要去分析戰況，因為根本不存在“戰況”。
只有一個移動的天災，從一個座標點，移動到下一個座標點。
然後，那個座標點就從現實中被抹去了。
他們的螢幕上，沒有那些複雜的能量分析圖，只有一個不斷重新整理的計時器和一行行簡報。
【】目標抵達西南‘萬毒沼澤’。
【】沼澤上空出現巨大拳印狀空洞，下方劇毒瘴氣被一拳轟散。
【】目標‘腐爛之心’訊號消失。能量反應：湮滅。
【】目標離開。經環境監測部門緊急評估，‘萬毒沼澤’毒性元素被完全分解，已變為一處無害的普通淡水湖。
……
中原腹地，嵩山龍門。
一處被深淵教派佔據的千年古剎，被改造成了培養“屍魔”的巢穴。他們引動地脈煞氣，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一道流光從天而降，懸停在古剎上空。
陳莽低頭看了一眼。
他甚至懶得落地。
只是抬起腳，對著下方那座山頭，輕輕一跺。
“嗡——”
無形的領域之力瞬間籠罩了整座山峰。
整座山，連同裡面的古剎、屍魔、數百名教徒，以及他們所有的陰謀，都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向內無限壓縮。
最終，化作一顆拳頭大小，閃爍著幽光的黑色石球，從半空中跌落，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崑崙總部。
“報告！中原‘龍門屍巢’目標訊號消失！”
“地質勘探衛星顯示……目標所在的山峰……整體……消失了。”
一名地質參謀看著前後對比圖，聲音都在發顫，“原地只留下一個深坑，和一顆高密度物質球體。”
……
南海，某處深海海溝。
一座依託海底火山建立的秘密基地，正準備進行一場溝通“深淵之主”的宏大儀式。
基地負責人，一名A級巔峰的精神系異能者，正滿臉自信地對下屬說：“放心，這裡是海下一萬三千米，誰也無法精準定位並突破這裡的壓力。我們是絕對安全的。”
話音剛落。
整個基地猛地一震。
基地外圍的海水，在一瞬間，彷彿變成了固態。
一股無法想象的巨力，從四面八方，將整座基地連同附近的海底火山，一起向內擠壓。
“不……”
那名負責人的自信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下一秒，基地連同火山，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團扭曲的金屬與岩石的混合物。
熾熱的岩漿在絕對的壓力下，連噴發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熄滅，凝固。
海面上，一個直徑超過十公里的巨大旋渦，憑空出現，攪動風雲，持續了十幾秒後，又緩緩平息。
這一幕，被數個國家的海洋監測衛星清晰捕捉，引發了全球海洋學界和軍事領域的劇烈地震。
……
一連清洗了十幾個據點，從北境冰原到南海深淵，陳莽體內的洪荒熔爐嗡嗡作響。
他看了看地圖，下一個目標在兩千公里外。
他調整方向，落在了附近一座看起來頗為熱鬧的小城裡。
城西，老李記牛肉麵館。
生意火爆，老闆老李正扯著嗓子在後廚和夥計嚷嚷。
一個揹著帆布包，看起來像個大學生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坐在角落。
“老闆，一碗牛肉麵。”
“好嘞！”
一碗熱氣騰騰，鋪滿大塊牛肉的面被端了上來。
陳莽拿起筷子，一秒鐘後，碗裡只剩下湯。
“老闆，再來一碗。”
老李探出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嘞，小夥子胃口不錯！”
第二碗，依舊是一秒。
“再來。”
第三碗。
“再來。”
……
半小時後。
麵館裡鴉雀無聲。
所有食客，連同夥計，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角落。
在陳莽面前，已經疊了三十個空碗。
老李拎著空空如也的湯鍋，又看了看被切得乾乾淨淨的牛腱子肉，欲哭無淚地走了出來。
“小兄弟……沒了，真沒了，今天準備的五百斤牛骨熬的湯，三百斤牛肉……都沒了。”
陳莽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多少錢？”
他從包裡掏出一沓厚厚的現金，放在桌上，估摸著有一兩萬。
“不用不用，”老李連忙擺手，看著陳“莽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小兄弟，你這是……練武的吧？我年輕時候也練過，知道你們消耗大。這頓……算我請你的！”
陳莽搖了搖頭，把錢留下，起身便走。
他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老李的聲音。
“小兄弟！以後路過，再來吃！管飽！”
陳莽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身影便消失在了街角。
……
崑崙總部。
持續了三天三夜的警報聲，終於漸漸平息。
巨大的大夏版圖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此刻已經熄滅了百分之九十九。
只剩下最後一個，也是最亮、最危險的一個紅點，依舊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整個中心的人，都癱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燃盡了。
他們見證了一場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一個人的戰爭。
總指揮走了進來，他看著幾乎乾淨了的地圖，又看了看自己這群幾乎報廢的精英手下，沉默了許久。
他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在這時突兀地響起。
他接了起來，對面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
“這裡是五角大樓亞太戰略部，請問，我們剛剛監測到貴國境內在過去72小時內，發生了至少十七起無法解釋的‘神話級’能量事件，涵蓋了地質、海洋、大氣等多個領域。請問……你們是不是在進行某種新型戰略武器的全面測試？”
總指揮看了一眼螢幕上，那道流光正以無可匹敵的速度，衝向最後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目標——深淵教派於大夏的總祭壇。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熱氣。
“不。”
“我們只是在搞大掃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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