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京都大學的論壇炸了。
“驚爆!瀕危社團武道社挖到上古遺蹟,一夜之間全員變身武林高手!”
“《龍象般若功》重現人間?我拿我導師的假髮擔保,這絕對是真的!”
“歷史系的朋友們,快去考古!你們發財的機會來了!”
起因是武道社那十幾個半死不活的社員,今天早上在操場晨練。
他們不再是做廣播體操,而是在練一種誰也看不懂的拳法。
一拳打出,空氣中竟隱約有風雷之聲;一個馬步,腳下的大理石地磚竟裂開了細密的蛛網。
一個好事者用戰術終端的能量探測功能掃了一下,當場嚇得把終端扔了。
那十幾個昨天還是戰五渣的學生,體內氣血渾厚,流轉不息,其強度堪比覺醒了D級強化系異能的超凡者。
整個京都大學都陷入了一種魔幻的氛圍。
無數學生湧向那棟破舊的社團活動中心,想要一探究竟,卻被武道社社長帶著社員堵在門口,一臉“祖傳秘籍,概不外傳”的莊嚴表情。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莽,正坐在能容納上千人的階梯大講堂後排,打著哈欠。
今天是“古文化與源能應用”學術交流專案的開幕式,也是第一場聯合講座。
講臺上,一個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名叫王振的教授,正慷慨激昂地論述著“源能進化對落後文明模式的終結”。
“……所謂的古武,不過是源能稀薄時代,人類對力量的原始渴求所誕生的粗糙仿製品。它就像青銅器,在鋼鐵時代面前,除了被熔鍊的價值,一無是處!”
王教授推了推眼鏡,言語間充滿了對異能的優越感和對傳統的鄙夷。
“我知道,最近學校裡流傳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某些同學得到了一些……嗯,小說裡才會出現的功法。”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武道社成員聚集的方向,引來一片鬨笑。“但幻想終究是幻想。在真正的S級異能面前,再花哨的拳腳,也只是徒增傷亡的滑稽表演。”
陳莽聽得昏昏欲睡,體內的洪荒熔爐消化完最後一絲冰甲犀牛的能量,又開始發出飢餓的訊號。
他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再去異能系的食堂掃蕩一圈。
就在這時,講堂門口一陣騷動,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唐裝、精神矍鑠的老者,他氣息內斂,但每一步都彷彿與天地同頻,讓整個講堂的嘈雜聲都為之一靜。
在他身後,跟著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年輕人。
正是贏玄。
他作為京都大學的天之驕子,理應坐在主席臺最中央。
此刻,他卻像個跟班,低著頭跟在老者身後。
當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觀眾席後排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穿著校服,坐在那群普通學生中間?
贏玄感覺喉嚨發乾,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前兩天才在家族裡吹噓,自己是如何與強敵激戰,最終“惜敗一招”,才讓對方逃脫。
現在,正主就坐在下面。
老者似乎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了一個平平無奇、似乎快要睡著的學生。
他眉頭微皺,沒再多問,徑直走向了貴賓席。
王教授見到老者,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恭敬地介紹道:“各位同學,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本次專案的最大讚助方,京都贏家的長老——贏天正先生!”
全場掌聲雷動。
贏天正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卻再次若有若無地飄向了後排的陳莽。
王教授為了在贏家面前表現自己,講得更加賣力。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來個現場教學。
“空談無益,實踐出真知。為了讓同學們更直觀地理解異能與古武的差距,我邀請一位異能系的優秀學生,來做個簡單的展示。”
一個身材高大、氣息達到A級的青年站了起來,他是贏玄的忠實追隨者,名叫高陽。
高陽走到臺上,身上電光閃爍,氣勢逼人。
他環視一圈,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最後落在了那群因為王教授的言論而面色漲紅的武道社成員身上。
“哪位練習‘古武’的同學,願意上來體驗一下?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武道社的社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又不敢上。
他知道,自己這點三腳貓功夫,在A級異能者面前,連對方的護體能量都破不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高陽的笑容更加戲謔,他伸手指著後排,乾脆隨機挑選。
“那就……那位快睡著的同學吧。對,就是你,別看了。”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陳莽身上。
贏玄臉色一僵,完蛋!
陳莽緩緩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上來吧,同學,讓你感受一下時代的進步。”
高陽勾了勾手指,挑釁的意味十足。
陳莽站起身,在無數道同情、好奇、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慢步走上講臺。
“準備好了嗎?我要出手了。”
高陽獰笑一聲,他要在贏家長老和贏玄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話音未落,他右拳之上瞬間凝聚出一顆人頭大小的爆裂雷球,帶著刺耳的呼嘯,直轟陳莽胸口。
A級異能,雷爆拳!
這一拳,足以轟穿三米厚的鋼板。
臺下的學生們發出一陣驚呼,不少人甚至閉上了眼睛。
贏玄捂著臉,不敢看!
造孽啊!
陳莽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那顆狂暴的雷球,在距離他胸口還有半尺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湮滅,連一絲電火花都沒剩下。
高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整個講堂,落針可聞。
“你……你做了甚麼?”高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陳莽沒理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彷彿在檢查衣服有沒有弄髒。
“我不信!”高陽怒吼一聲,異能全面爆發。
他雙臂之上電光繚繞,化作兩條狂舞的雷蛇,以更狂暴的姿態再次撲向陳莽。
“雙龍絞殺!”
這一次,陳莽似乎覺得有些煩了。
他抬起右手,對著撲面而來的兩條雷蛇,輕輕一握。
剎那間,那兩條由高純度雷電能量構成的狂龍,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發出一聲哀鳴,竟被硬生生捏成了兩團最原始的電光,然後“啵”的一聲,憑空消失了。
高陽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踉蹌後退,滿臉都是活見鬼的表情。
他的異能,被對方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直接抹除了。
王教授張大了嘴,眼鏡都滑到了鼻尖。
臺下的學生們,大腦一片空白。
贏玄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嘆了口氣,隨後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高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贏天正,突然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莽,眼神裡沒有震驚,反而是一種混雜著激動與探究的複雜光芒。
別人看到的是陳莽抹除雷電的霸道,而他看到的,是陳莽從始至終,雙腳都未曾移動分毫,身體站成一個看似普通,卻暗合某種天地至理的樁功。
其實只是陳莽壓根沒必要動。
贏天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響徹整個講堂:
“這位同學,有空的話,贏家‘觀雷臺’,老夫掃榻相迎。”
說完,他看都不看臺上呆若木雞的王教授和麵如死灰的高陽,轉身便走。
贏玄下場,走到高陽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對著陳莽豎起大拇指。
你牛逼!
陳莽對贏玄點了點頭,我確實牛逼!
他走下講臺,在全場敬畏的目光中,徑直朝門口走去。
路過武道社社長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淡淡地說了一句。
“樁功不錯,可惜氣血虛浮,根基不穩。回去把《龍象般若功》第一層練一百遍。”
說完,揚長而去,只留下武道社社長愣在原地,隨即欣喜若狂,對著陳莽的背影深深一拜。
他終於知道,那位賜下神功的“無名先輩”,到底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