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了。
陳莽能感覺到，一股微弱但精純的能量正從“幻魔”的身體裡逸散出來，被他胸膛內的“洪荒熔爐”緩緩吸收。
這股能量與之前吸收的截然不同，它沒有狂暴的物理屬性，反而帶著一種清涼的質感，滲入他的大腦，讓持續戰鬥帶來的精神疲憊一掃而空。
精神抗性，似乎也提升了一點。
看來，甚麼型別的異能量都能成為他的“補品”。
陳莽的思緒很簡單，擊敗，然後吸收。
這條路，越走越清晰了。
……
“轟隆隆——”
鋼鐵廠的上空，傳來了螺旋槳撕裂空氣的巨大轟鳴。
數架印有天樞局徽章的重型運輸直升機懸停在工廠上方，一道道強光探照燈將整個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艙門開啟，全副武裝的行動隊員們利用牽引索迅速垂降，在第一時間封鎖了整個工廠。
秦無霜一身幹練的黑色作戰服，手持通訊器，面色凝重地指揮著現場。
“醫療組，A區待命！封鎖組，以我為中心，建立三層防禦圈！偵查組，報告內部情況！”
“報告隊長，生命探測儀顯示，廠區內共有29個生命訊號，其中27個集中在地下區域，生命體徵微弱。另外兩個……一個在地下，一個正在從地下向地面移動，生命體徵……極其旺盛！”
秦無霜眉頭一緊。
就在這時，一個更加沉悶、更加霸道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架造型猙獰，通體漆黑的“玄武”級重型突擊艇，以不符合其龐大體型的速度呼嘯而至，粗暴地懸停在維修車間那個巨大的窟窿上方。
艙門猛地開啟，一道魁梧的身影直接從數十米的高空一躍而下！
轟！
那身影重重地砸在地上，雙腳將水泥地面踩出兩個深坑，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來人正是趙無極。
他看都沒看周圍的天樞局成員，目光第一時間就被車間中央那個巨大的裂谷，以及裂谷中那具B級實驗體的殘骸給吸引住了。
他的眼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作為體術流的領袖，他當然認得這是甚麼。
“暴食者”，深淵教派的得意之作，融合了“深淵恐爪”基因的生物兵器，理論上擁有與A級異能者正面抗衡的破壞力。
可現在，它卻像一灘爛泥一樣躺在這裡。
背脊骨被硬生生砸斷，胸膛被一股無法想象的暴力徹底貫穿，連能量核心都被捏碎了！
這是何等野蠻，何等純粹的力量！
“人呢？”趙無極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副局長，陳莽……他在這裡。”秦無霜快步走來，指了指裂谷的邊緣。
趙無極猛地轉頭。
陳莽正站在那裡，身上只剩下幾條破布，古銅色的面板上血跡斑斑，但他站得筆直，如同一杆刺破蒼穹的長槍。
他身上的氣息，比在訓練營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趙無極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莽面前，一雙虎目在他身上來回掃視。
“好！好！好！”
趙無極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陳莽的肩膀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甚麼狗屁能量等級，甚麼源能波動！在絕對的肉體面前，都是虛妄！”
他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廠區迴盪，震得周圍的隊員們耳膜生疼。
秦無霜看著狀若瘋魔的趙無極，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陳莽，表情複雜。
這個男人，又一次重新整理了她對“強大”的認知。
就在這時，林書瑤抱著她的平板電腦，像一陣風似的從地下衝了上來。
她徑直衝到陳莽面前，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的光芒。
“陳莽！”她舉起平板，螢幕正對著他，“你簡直神了！”
“我剛剛提取了戰鬥場地附近的能量波動殘留結合我一直對你身體技能的監控，戰鬥中，你的肌肉瞬時爆發力量峰值，超過了三十噸！”
“你在承受‘T-3型強殖酸液’腐蝕時，表皮細胞的能量抗性在0.1秒內提升了73%！”
“最離譜的是這裡！”
她手指用力戳著螢幕，“你在吸收‘暴食者’失控能量的過程中，身體的能量轉化效率峰值達到了%！”
周圍，所有聽到這番話的天樞局隊員，全都蒙了。
三十噸的爆發力？
硬抗強殖酸液？
把B級巔峰生物兵器的狂暴能量當飯吃？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陳莽，那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史前兇獸。
趙無極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一把奪過林書瑤的平板，雙眼死死地盯著上面那一條條堪稱神蹟的資料，呼吸變得越來越重。
他找到了！
他真的找到了能夠承載“體術流”未來的希望！
“來人！”
趙無極猛地抬頭，對著秦無霜吼道，“立刻上報總部！本次清剿任務，評級上調至A級！特殊行動組陳莽，獨立斬殺B級巔峰實驗體一頭，D級異能者三名，肅清深淵教派據點一處！”
他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給他記……特等功！”
處理完現場，趙無極單獨把陳莽叫到了一旁。
他遞給陳莽一張黑色的金屬卡片。
“這裡面有三萬貢獻點，是這次任務的獎勵。你可以在天樞局的內部網路兌換任何你需要的東西，功法、藥劑、武器、情報……只要許可權足夠。”
陳莽接過卡片，點了點頭。
“另外，”趙無極的表情嚴肅了起來，“還有一件事。”
“你這次的功勞，加上之前新人考核的表現，已經足夠讓你獲得一個寶貴的名額。”
他凝視著陳莽，一字一頓地開口。
“天樞局最高序列，‘英才序列’的選拔資格。”
“不過，你得有個心理準備。”趙無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個叫蕭辰的小子，前兩天也帶隊完成了一個A級任務，同樣獲得了選拔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