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拿督身份順利到手,江義豪的宏圖,才算真正鋪開了。
三天,轉眼即逝。
這期間,江義豪忙得團團轉;而葉飛,比他更忙。
好在兩人總算都把手上事情處理妥當了。
卡在約定的點兒上。
江義豪和葉飛在機場大廳碰了面。
彼此點頭寒暄幾句,便並肩朝貴賓休息室走去。
“豪哥,咱倆這還是頭一回一塊兒出國玩吧?”
“可不是嘛!早年去內地那趟不算,這回才算真正走出國門。”
“那可太痛快了!”
“說實在的,我平時真不愛往外跑。”
“主要身邊沒幾個能掏心窩子的朋友。”
“那些所謂‘朋友’,大多圖的是家裡那點門路,跟他們混還不如一個人清靜。”
“但這回不一樣——咱兄弟倆,必須敞開了好好逛一逛!”
江義豪朗聲一笑:“成!我也沒踏足過李家坡,正好一道開開眼界。”兩人邊聊邊笑,腳步輕快。
不一會兒就進了貴賓廳大門。
迎面而來的服務人員妝容得體、笑容溫潤,一見他們進門,立刻上前接過行李箱,語調柔和地引著二人落座。
兩人的身份擺在那兒,自然不必像普通旅客那樣排隊辦手續。
江義豪來這間貴賓廳次數不多,葉飛卻常來,熟門熟路。
此前江義豪幾次離港,走的都是海路,這次才是頭回踏進機場貴賓區。
他一邊聽葉飛低聲介紹,一邊含笑點頭,順帶打量起眼前這處港島的候機空間。
雖說是頭回來,但江義豪心裡並不發虛。
畢竟來自後世,見過更氣派的場面——那時的貴賓廳,皮質沙發寬厚舒適,餐檯琳琅滿目,服務更是細緻入微。
比起眼下這件,水準高出一截。
所以他神情鬆弛,坦然享受著周到照應。
坐了約莫十幾分鍾,工作人員便將登機牌遞了過來。
作為貴賓廳常客兼頭等艙乘客,值機全程有人代勞。
眼看登機時間臨近,兩人便起身,從專屬通道緩步朝登機口走去。
這頓餐食是顧不上吃了,江義豪也不以為意——頭等艙裡自有精緻料理等著呢。
整條動線順暢得很:頭等艙通道人影稀疏,行李早由貴賓廳專人送檢,兩人空著手,像散步一樣踱到舷梯口。
出示登機憑證後,在乘務員禮貌引導下,順利步入頭等艙。
座位緊挨著,兩人坐同一排。
這一排共四個座,過道兩側各兩個,遠比經濟艙敞亮舒展。
剛坐定,江義豪便側過身問:“阿飛,李家坡那邊,你熟不熟?”
葉飛撓撓後腦勺:“豪哥,實話說,我對那邊也知之甚少。”
“別看我那哥們兒現在紮根那兒發展,”
“可我自己壓根兒沒踏足過。”
“你也清楚我在內地的身份,有些地方,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江義豪點點頭,心領神會。
身為葉家大少爺,他太明白其中分量——二十年後,某科技巨頭的掌舵人還在海外被扣留數月呢。
這類背景的人在外頭,本就容易招惹麻煩。
不過這一趟倒不必多慮。
李家坡向來中立務實,除了英語,華語也是官方語言之一,街頭巷尾講國語的比比皆是。
哪怕一句洋文不會,到了當地照樣能自如交流,毫無障礙。
兩人正低聲說著,前排一位中年男子忽然轉過身,和氣地問:“兩位小哥,聽口音是去李家坡旅遊?”
“對,老哥您有啥指教?”
江義豪爽快應下,順勢反問。
中年男子笑了笑:“指教談不上,我是在那邊做生意的。”
“看你們年紀輕輕,估計頭回過去。”
“咱們國人出門在外,遇事還得靠老鄉幫襯。”
“這是我的名片,真有難處,隨時打我電話。”
江義豪一聽,差點笑出聲。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話沒錯,可到了海外,常常變成——“老鄉坑老鄉,兩眼淚汪汪”。
不少人在外吃虧,真不是栽在外國人手裡,反倒是折在這些“熱心老鄉”身上。
他半點沒信,葉飛也不是愣頭青,瞥見江義豪神色,立馬繃緊了弦。
中年男子見狀,略顯尷尬地咧了咧嘴:“兩位別誤會,我真不是那種人。”
“我在當地華人商會任副理事,專為同鄉辦事。”
“信不信由你們,萬一真遇上事兒,記得撥這個號。”
江義豪點了點頭。
嘴角微揚,語氣誠懇又不失分寸:“行,明白了,多謝老哥。”
那位華人商會的副理事見狀,也只能笑著頷首。
隨即轉過身去。
他心知肚明,江義豪和葉飛短時間內絕不會輕易信他。
江義豪與葉飛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這趟去李家坡,根本用不上這位中年男子。
不管他是否另有所圖,兩人都壓根兒不想跟他搭話。
前排那位老哥眼尖,一眼就看出江義豪和葉飛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於是乾脆不再湊近攀談,默默坐回自己位子,合上雙眼,小憩起來。
江義豪和葉飛則各自抽出一本娛樂雜誌,低頭翻看。
平日裡,他們本就常留意這類刊物——
一個掌管洪義電影公司,是董事長;另一個執掌長城電影公司,任總經理; 同屬業核心心圈層,自然得隨時掌握動向。
這些八卦雜誌雖真假參半,但資訊很實在:哪部戲剛開機,哪家劇組新簽了誰,哪個導演在物色新人……
對他們的業務判斷,實打實有幫助。
單說葉飛,光掃了幾頁,就盯上了三四個潛力不錯的劇組。
盤算著等回港島,立刻聯絡主創,談一談影片能否進長城院線。
江義豪手頭雖沒自營院線,卻對當紅影星格外上心。
眼下洪義電影公司的日常運營已交由吳雨森打理,但他仍是最終拍板人。
萬一哪天心血來潮想監製新片,臨時找演員、搭班底,也得心裡有數。
何況如今港島影壇這批面孔,他記憶早已模糊——很多人,非得親眼見到臉,才能想起名字和代表作。
因此兩人看得投入,一頁頁翻得認真,誰也沒打擾。
頭等艙乘客素養普遍線上,見他們專注閱讀,自然不會貿然搭話。
此行飛往李家坡,全程約八小時。
等兩本雜誌翻完,一時倒真閒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名空乘推著銀色餐車緩步走入頭等艙。
“各位貴賓,中午用餐時間到了。”
“今日餐食種類豐富,專為頭等艙定製。”
“您享有充分選擇權,選單馬上呈上,請隨時點單。”
江義豪略感意外。
他飛過港島與內地多趟頭等艙,飛機餐向來是“配甚麼吃甚麼”,極少能自主點選。
今天這套流程,明顯更精細——雖說菜品仍限於提前備好的幾款,可比起千篇一律的盒飯炒菜,已是質的提升。
他和葉飛隨意挑了幾道熱菜,加了兩份炒飯,草草吃了頓簡餐。
一來肚子不餓,二來機上飯菜,縱是頭等艙,味道也有限。
再熬一個多小時,晚上九點多就能落地李家坡,到時候尋家地道餐館大快朵頤,現在墊個底足矣。
其他頭等艙客人大多也是這般心思——能坐得起這個艙位的人,誰會盯著幾份飛機餐猛塞?
飯畢,兩人低聲聊了兩句,便靠近椅背閉目養神。
頭等艙座椅舒適度不輸真皮沙發,還能完全放平,躺下去幾乎與平臥無異,鬆弛感十足。
江義豪難得放鬆下來,小睡片刻。
畢竟高空之上,既無風險,也無需強撐警覺。
晚上八點左右,機組提前輕聲喚醒頭等艙旅客:“各位乘客請注意,航班預計三十分鐘後抵達李家坡國際機場。”
“飛機即將進入下降階段,請繫好安全帶,保持坐姿。”
“如有不適,請及時告知我們——隨航醫生全程待命,可隨時為您提供檢查。”
眾人紛紛點頭,對服務頗為認可。
隨後,機身微微俯傾,平穩轉入下降程式。
江義豪他們只覺機腹傳來輕微震顫,卻無人在意。
他順手用精神力掃了一圈艙內結構,順便琢磨起飛行原理。
零件細節纖毫畢現,可惜他並非物理科班出身,只懂皮毛,琢磨十幾分鍾,仍是一知半解。
終於,飛機穩穩接入跑道,開始滑行。
至此,全程徹底穩妥。
那些原本繃著神經的乘客,此刻才真正鬆了口氣。
畢竟這年頭,空難雖少,卻並非絕跡——尤其國際長途航線,風險本就高於短途國內航班。
好在一切順利。
而江義豪心底毫無波瀾。
一則,事故機率本就極低;
二則,他如今自己就能騰空而起。
就算飛機突發故障,他也能憑一己之力凌空御風,從容滑翔、穩穩著陸。
對一名築基期修士而言,縱使身處萬米高空,也絕無性命之憂。
眼下江義豪的保命本事,早已甩開世上所有常人一大截。
除非動用大範圍殺傷性武器直接轟擊,否則想取他性命,幾乎不可能。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十餘分鐘,緩緩停靠在指定機位。
頭等艙乘客享有優先離機權,江義豪和葉飛便隨第一批旅客下了飛機。
先前那位副理事還想湊上來寒暄幾句,可江義豪與葉飛壓根沒搭理他,徑直走了。
反倒讓對方憋了一肚子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