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大半頭目常駐城鎮,但礦場這種吞金巨獸,總得有個能拍板的人坐鎮。
只是——那位大人物,究竟在哪間屋裡?
小隊長帶人連踹三座別院,全是空房。
地毯式掃完,只剩最後一棟小別墅,門縫還透著一線微光。
“就是它。”他壓低嗓音。
“明白,隊長!”
“走,現在進去!”
話音未落,人已翻過院牆。
小院靜得瘮人。
他們落地無聲,左右一掃——沒人。
洪興小隊長瞳孔一縮——別墅二樓窗縫裡,透出一點幽微的光。
有人。
他手腕一翻,朝身後比了個“散開”的手勢。
人影瞬間如墨入水,無聲四散。
這地方,狗比人警覺。
金三角窮鄉僻壤,監控?早八百年就淘汰了——笨重、耗電、還總宕機。
倒是家家戶戶養土狗,齜牙咧嘴蹲門口,專咬生人腳踝。
前幾棟空屋沒狗,是運氣;
這棟亮著燈,狗肯定在。
一旦吠起來,槍聲就是號角——整座礦場全得炸鍋。
暗殺變強攻,洪興就得拿命填。
院牆根繞半圈,果然,角落陰影裡趴著一條黃毛土狗,耳朵耷拉著,尾巴懶洋洋掃地。
“老大,狗咋辦?”
一個弟兄貓在假山後壓著嗓子問。
小隊長嘴角一揚,手探進褲兜,“咔嗒”一聲甩開一把麻醉槍。
“早備著呢。”
“兩秒放倒,不叫不喘,連個嗝都不打。”
“牛啊大佬!”
手下眼睛都亮了。
他眯眼瞄準——那狗正打哈欠,舌頭都伸出來了。
啪。
針劑扎進後頸,狗只來得及“嗚”半聲,身子一軟,直接癱成一灘泥。
槍聲輕得像指甲刮玻璃,風一吹就散了。
“清道夫到位,上!”
小隊長低喝,眼裡閃著狼光。
“收到!”
人影齊刷刷矮身,如鬼魅滑進別墅大門。
……
江義豪這次砍的,是金三角一撮三流貨色。
稀土礦?利潤薄得刮不出油,連自家人都懶得搭理。
那個負責看守礦石的頭目,竟然遭受了如此惡劣的待遇!他就像一個棄兒一樣,被無情地扔到了那些毫無價值的邊角廢料之中。而他所居住的地方,簡直就是一座破敗不堪的廢墟,與周圍環境形成了鮮明對比。這座所謂的“別墅”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顯得破舊又荒涼。而且更糟糕的是,它還孤零零地矗立在整個別墅區的最偏僻角落,彷彿被世人遺忘一般。
洪興弟兄踹門無聲,貼牆疾行。
這種軍官宅子,傭人照例不少:保姆、雜工、燒火丫頭……
江義豪的指令就八個字——見活的,全抹。
礦場裡,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不是敵人?不重要。
沒穿軍裝?照樣算數。
一樓臥室門陸續被撬開——床鋪凌亂,被子還溫著,人正睡得死沉。
全是一群傭人、保姆,手無寸鐵。
洪興小弟二話不說,刀光一掠,喉管齊斷——乾淨利落,不留活口。
一樓清完,地毯式掃蕩一遍,連只耗子都沒漏下。
小隊長一揮手,帶人直撲二樓。
三層小別墅,主人慣常住二樓;三樓?多半是KTV、檯球室、酒窖這類玩意兒。
可二樓剛踏上去,全員繃緊神經——殺氣壓得人呼吸都發沉。
這軍事組織的頭兒,八成就窩在這兒。
樓梯口一抬眼,就見三扇緊閉的房門。
沒掛牌,沒標識,誰也猜不出哪間是主臥。
但小隊長根本不在乎。
他手一劈,三隊人馬分頭撞門!
咔噠!咔噠!咔噠!
三聲鎖芯崩裂,人影如潮水灌入。
三秒,全部控場。
“三樓,再去一趟。”
他嗓音不高,卻壓著冷意。
——沒人住?未必。死人堆裡,也得翻出最後一具喘氣的。
很快,探樓的人狂奔回來:“報告!三樓空的,連根毛都沒剩!”
“老大!人抓到了!”
一個兄弟火急火燎衝進來。
這一次的行動原本就像是一場精準而冷酷的斬首儀式,旨在將目標人物一舉消滅。然而,與常規不同的是,上頭下達了一個特殊指令:必須留下那個關鍵人物的性命!原因很簡單——死去的人無法吐露任何有價值的資訊,只有活著的敵人才能夠成為我們獲取情報的重要來源。畢竟,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每一條線索都可能關乎著整個戰局的勝負走向。所以,儘管任務艱鉅且充滿風險,但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全力以赴地去完成這個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使命。
小隊長頷首,跟著那人直奔主臥。
推門一瞧——刀疤男被按在床沿,嘴塞著一隻黑乎乎的臭襪子,鼻孔直噴粗氣。
旁邊倆辣妹癱在地毯上,衣不蔽體,眼神渙散,早嚇軟了。
“嗚——嗚嗚!!!”
一見小隊長進門,刀疤男脖子青筋暴起,腦袋點得像磕頭機。
小隊長慢條斯理蹲下,嘴角噙笑:“給你取襪子,但敢嚎一聲——”
他拇指在刀刃上輕輕一刮,寒光一閃。
“——當場剁碎餵狗。”
刀疤男猛點頭,眼珠子幾乎瞪出眶。
聽懂了。這人說的是流利外語。
小隊長使個眼色,手下一把拽出那團臭烘烘的布。
“問你,你們這攤子,現在就剩你一個當家的?”
“是!大人!”
“但我只是最底下一層頭目……上面還有三位大佬!”
小隊長眼皮一掀:“他們手裡多少兵?”
“沒了!真沒了!”
刀疤男拼命搖頭,額頭磕在地板上咚咚響:“所有人,全在這礦場裡!沒一個跑出去!”
小隊長終於鬆了肩線。
——好,甕中捉鱉,一個都別想溜。
“行了,問完了。”
他起身,朝身邊人偏了偏頭:“處理掉。”
“是!”
手下唰地拔刀,寒刃直逼咽喉。
“等等!!!”
刀疤男魂飛魄散,嘶聲尖叫:“別殺我!我還有情報!真的有!!!”
小隊長眉峰一壓,抬手止住刀鋒。
“說。”
“沒價值?那你就得死得特別難看!”
洪興小隊長眼皮都沒抬,手卻已按在刀柄上。
那軍事勢力的小頭目見他沒下令動手,喉結一滾,冷汗總算收住——大佬!聽我說!他聲音發緊,語速飛快,“我們這撥人,全在這兒了!可我們老大,跟‘黑麵組織’是穿一條褲子的!”
“黑麵組織?”
洪興小隊長眉峰微挑。
——猛虎軍團提過,金三角五大狠角色,“五小龍”裡最陰、最毒、最不講理的那個。
“呵……你們還攀得上?”
“當然!”小頭目腰桿一挺,底氣硬了幾分,“我們老大當年就是黑麵出來的!犯點事被掃地出門,但關係沒斷!真動我,他們明天就提刀殺進來,把你們連皮帶骨剁碎餵狗!”
他嘴角剛揚起半分,就聽見一聲低笑——
“呵呵……”
洪興小隊長搖頭,眼神像看個笑話。
手一抬。
身後兄弟匕首出鞘,寒光一閃。
“呃啊——!”
血線飆出三尺遠,人直挺挺砸在地上,眼珠還瞪著天花板。
黑麵?五小龍?
在他眼裡,不過是一把還沒開刃的鏽刀。
江先生帶三百精銳踏進金三角,不是來談合作的——是來掀桌子的。
九紋龍、稀土礦、資源、地盤……全得清出來,騰乾淨。
五小龍?早晚要撕。
今天跪著求饒的,照殺不誤。
幹掉小頭目,洪興小隊立刻搜樓。
一座破別墅?呵,能守一座稀土礦的,哪會真窮?
果不其然——地下室暗門撬開,一口鐵箱掀開蓋子。
“臥槽!!!”
金條碼得整整齊齊,黃燦燦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小頭目,比港島二十年老混混還富!
他舔了舔後槽牙:“盯緊了!等江先生親自來收!”
“是!”
罵歸罵,規矩不敢破——江義豪的東西,碰一根手指,剁一隻手。
同一時間,其餘幾支小隊也已殺到各自目標。
二十個特種兵打頭陣,剩下全是見過血的老油條,學得比誰都快。
肅清無聲,殺人無痕。
天邊剛泛青,整座礦場,再沒一個活口站著。
各隊無線電裡短促通聯,確認完畢,一人火速折返。
礦場外,鐵絲網旁。
江義豪叼著煙,九紋龍抱臂而立,兩個小弟垂手靜候。
他沒進礦場一步——那地方,還不配他踩。
他篤定,自家小弟橫掃全場毫無壓力。
只偶爾甩出一縷精神力掃兩眼——手下穩如老狗,連根汗毛都沒掉。
那就徹底撒手不管了。
今晚這場暗殺,乾脆就是場實戰特訓。
幹完這票,小弟們的身手和膽氣,絕對噌噌往上飆。
正琢磨著,九紋龍忽地抬眼,望向天邊——一輪淡金日影已悄然刺破雲層。
他轉頭問江義豪:“江先生,他們進去快兩小時了。”
“裡頭……到底打得咋樣?”
“哈!慌啥?”
江義豪朗聲一笑。
十分鐘前他還神識過一遍——全員壓境,收尾在即。
再說,整整兩小時沒一聲槍響?
洪興小弟,早把場子犁得服服帖帖!
話音落地,九紋龍猛點頭,肩頭一鬆,心徹底落回肚子裡。
就在這當口——兩人瞳孔齊齊一縮!
礦場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竟從裡面“哐當”撞開!
三道身影閃身而出,拔腿狂奔,直撲江義豪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