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國外,眼下確實夠不著。
專程跨國去追殺一個人,成本太高,也不現實。
可要是對方敢踏進港島半步——他不介意讓整個魏家從這片土地上消失。
“行了,我想問的都問完了。”
“你態度還算老實,我不為難你。”
江義豪輕輕一笑,收起了手中的百鬼煉魂牌。
至於放他自由?想都別想。
這魂魄還有點用處,先關在牌裡,留著日後再說。
一夜平靜無事。
次日清晨,江義豪早早趕到醫院。
昨夜受傷的手下們都已得到治療。
病房不夠用,不少人只能躺在走廊的臨時擔架上休息。
他一一檢視過去,確認兄弟們性命無憂後,便叫來了渣皮和細龍。
“大佬,找我們有事?”
沒多久,兩人匆匆趕來。
昨晚他們一直守在醫院,忙著交費、跑腿、安撫家屬,累得雙眼通紅。
“渣皮,昨晚條子有沒有來找麻煩?”
一聽這話,渣皮立刻咧嘴笑了:“大佬放心,沒問題。”
“黃大律師事務所的人天剛黑就到了,條子一來,全被他們擋了回去。”
“咱們的人,全是逛街時被流彈誤傷的平民百姓。”
“現在那邊肯定頭疼得很。”
“哈哈哈……”細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而就在昨晚,一哥的辦公室內,港島最高洋人長官,以及政治部主管傑森, 一直滯留未歸。
他們在等訊息——飛虎隊行動後的最新進展。
一哥坐在椅上,沉默不語。
那位洋人上司雖然是他的頂頭上司,
但一哥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背後內地的支援才是關鍵。
兩邊本就不是一路人。
如今已是九七年,局勢更微妙了。
另一邊,飛虎隊在展Sir的指揮下,順利突入了賭場內部。
場內殘留的武裝人員,全是江義豪手下被逼留下斷後的亡命之徒。
這些人早已心灰意冷,士氣全無。
面對訓練有素的飛虎隊員,幾乎沒做抵抗便束手就擒。
展Sir粗略問了幾句口供,卻沒挖出任何有用線索。
他隨即下令,將這批人全數押返警署拘留中心。
這些俘虜個個受過嚴苛特種作戰訓練,身手不凡,為防途中生變,展Sir親自監督,命人將他們五花大綁,手腳牢牢固定,確保無法脫困後,才啟程返回總部。
卓凱看到囚犯被安全控制,終於放下心頭大石。
飛鷹賭場現場。
新記一方的人馬幾乎全軍覆沒,倒在密集槍火之下。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只有新記成員與斷後士兵的屍體。
至於江義豪帶來的那批人,不論生死,全都被神秘勢力帶走,不留痕跡。
確認江義豪安然無恙後,卓凱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哥的號碼。
“鈴鈴鈴……”
一個辦公室內,電話驟然響起。
屋裡的兩名外籍高官頓時精神一振。
政治部主管傑森立刻開口:“一哥,還不接?說不定是前線戰報。”
“應該是行動結果來了,開擴音,大家一起聽。”
一哥沉沉地看了傑森一眼,緩緩拿起話筒,按下擴音鍵。
“喂?”
“一哥,收工了。”卓凱語氣輕鬆。
正要繼續彙報,卻被一哥打斷:“阿凱,我這邊有港島最高代表在場,你把情況說清楚。”
卓凱一聽,神情立刻緊繃,聲音也收斂幾分,謹慎說道:“一哥,我和飛虎同事趕到現場時,裡面已經打起來了。”
“突然冒出一隊身份不明的特戰部隊,目標直指靚仔豪。”
此言一出,辦公室內氣氛陡變。
傑森當場變色:“你說甚麼?特戰部隊?”
“卓Sir,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卓凱面色凝重地回應:“傑森主任,我沒有半點誇張。”
“那些人清一色配備美式軍械,手持自動步槍,火力兇猛。
連靚仔豪的手下都頂不住,交火後立馬撤退。”
“飛虎跟他們正面衝突,也有幾名隊員掛彩,對方甚至用了炸藥。”
“新記那邊全被掃倒,死傷慘重。
至於靚仔豪的人,目前傷亡未明。”
卓凱三言兩語,就把所有血腥場面歸咎於這支神秘武裝。
聽完彙報,港島最高代表猛地站起,一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豈有此理!我們港島是隨便誰都能派兵進來的地方嗎?”
“竟敢動用正規特戰人員潛入境內,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在辦公室來回踱步數圈,最後斬釘截鐵下令:“一哥,我要你徹查這支部隊的來歷。”
“不管背後是誰撐腰,必須把他們在本地的所有勢力連根拔起!”
“明白,長官!”一哥起身敬禮。
這道命令,恰好與他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他也不願見到港島出現一支脫離掌控的武力。
事已至此,那位外籍高官也只能憤然離去。
臨走前,傑森冷冷回頭,盯了一哥一眼,眼神陰鷙。
這次沒能借飛虎之手除掉江義豪,他滿心不甘。
目送兩人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一哥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輕蔑笑意。
隨即,他重新拿起電話,低聲向卓凱追問起行動中的每一個細節。
O記。
黃志誠領著一班警員返回警署,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像散了架似的,連手指都不想抬一下。
……
方才他們就在外圍眼睜睜看著飛虎隊和那批來歷不明的特種兵交火。
那種場面,根本不是普通警力能插手的。
黃Sir只能指揮手下在外圍封鎖,遠遠監視。
看見渣皮那夥人開車過來接應,也只能按兵不動,任由他們離開。
原本只是一場尋常的幫派糾紛,誰料突然冒出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神秘部隊。
事態瞬間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
“立刻展開調查!”
“那些特種兵現在關在拘留所,我們O記要聯合重案組,馬上提審!”
“明白,長官!”
一眾警員齊聲回應,動作利落。
一場街頭火拼,竟牽扯出正規軍級別的作戰單位,
黃Sir心頭沉甸甸的。
這背後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他非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遠在國外,魏德信緩緩擱下電話,臉色陰沉。
“黑狼居然失手了?”
黑狼是他親手調教出來的精銳指揮官,一向辦事穩妥,深得他倚重。
“靚仔豪……你還真有點本事。”
“這次派去的不過是後備力量,下次我親自帶隊,把我的主力全拉過去,非讓你血債血償!”
他眼神冷厲,殺意湧動。
若不是靚仔豪在長興公然立旗挑釁,怎會引發這一連串變故?
父親魏松山也不會因此喪命。
魏德信暗暗發誓:等他重返港島那天,所有仇家,一個都別想活著站著!
大富豪酒吧深處的書房裡,江義豪聽著細龍繪聲繪色地描述昨夜戰況,忍不住笑了出來。
沒想到警方竟然動用了飛虎隊——這點連他自己都沒預料到。
顯然,洋人那邊仍舊視他為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
若不是他身懷異能,早就不知道死過幾回了。
這也說明一件事:洪興雖在港島根深葉茂,但面對政界勢力、外部干預,依舊顯得勢單力薄。
這次能讓對方吃個暗虧,也算值得慶賀。
“不過,那個政治部三番兩次找我麻煩,看來是留不得了。”
“回頭得跟一哥通個氣,看能不能一舉剷除這個毒瘤。”
江義豪心中盤算著。
第二天一早,他便動身前往洪義電影公司。
吳雨森已經開始籌備《忠犬小八》的攝製團隊,
車站取景地也已敲定。
今天,正是去現場做最後確認的日子。
若無意外,明日便可正式開拍。
男主角由吳鋼擔綱,女主角葉菲則已派人前往內地邀約,估計還要幾天才能抵達。
不過眼下並不急。
江義豪打算先從教授去世後的劇情拍起,因此吳鋼短期內不到崗,也不影響進度。
到了片場公司,他與吳雨森簡單碰了頭,隨即帶著工作人員趕往拍攝地點—— 一座荒廢多年的電車停靠站,位於柴灣區。
柴灣曾是港島工業重鎮,至今仍有大量工廠運轉,與未來工廠紛紛北遷的局面截然不同。
此地話事人是洪興的“馬王”。
由於廠區工人眾多,寂寞難耐,催生出龐大的私密生意。
馬王正是靠著這一行當,養活上百號人,在地頭混得如魚得水。
江義豪來這兒拍戲,並沒打算驚動對方。
一來同屬洪興體系,無需搞甚麼拜山頭的俗套;二來他也怕馬王熱情過頭,給劇組送來一堆鶯鶯燕燕, 那可真是沒法安心拍戲了。
他帶著猜fing和吳雨森在舊車站轉了一圈,
細細檢視後終於點頭:“阿森,這地方選得好。”
“回頭記得給負責勘景的副導封個厚紅包。”
“要在港島找個這麼對味的廢棄車站,實在不容易。”
江義豪不由感慨。
當初他還擔心找不到合適場景,甚至想過要不要遠赴內地取景。
幸好,團隊里人才濟濟,終究是解決了難題。
這位副導演對柴灣一帶相當熟門熟路,這才找到了這麼個隱蔽的地方。
嘿嘿嘿……吳雨森咧嘴一笑,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我這副手啊,平常就愛往柴灣跑,吃喝玩樂都來這兒,地頭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江義豪一聽,心領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