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江義豪這些年,雖說曾和烏鴉那幫人交過火,但真正大規模的火拼卻少之又少。
如今眼看要和倪家正面開戰,他只覺得血脈賁張,拳頭都忍不住發燙。
與此同時。
黃志誠的警署小隊正高速運轉。
一名警員快步走出資料室,手裡拿著一份卷宗:“黃sir,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靚仔豪過去的仇敵基本都被鏟清了。”
“現在最有可能僱人對付他的,只有倪家。”
“倪家?”黃志誠眉心一跳。
“是。”警員點頭,“洪興最近在銅鑼灣封鎖渠道,不讓倪家出貨。”
“之前甘地帶人去鬧事,結果空手而回,聽說臨走前還和甘地密談幾句。”
“我推測,幕後指使殺手的人,極可能是倪永孝。”
黃志誠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即合上資料夾。
“甚麼叫‘極可能’?”
“我們做警察的,要的是鐵證,不是推測!”
“這份資料先擱一邊,再去查查靚仔豪有沒有別的對頭。”
警員一怔,旋即立正:“yes,sir!”
等人離開後,黃志誠獨自走上天台,點燃一支菸。
夜風微涼,菸頭忽明忽暗。
幾分鐘後,他掐滅菸蒂,掏出老式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阿仁?”
“阿叔(暗語),有事?”
“幫我確認一下,是不是你老闆想動靚仔豪。”
“清楚了,我馬上查。”
電話結束通話。
黃志誠深深吸了口氣。
如果真是倪永孝要對付江義豪,那只有一個解釋——陳永仁的身份暴露了!
上次江義豪大鬧警局之後,他曾私下讓陳永仁悄悄調查靚仔豪的底細。
雖然陳永仁並不屬於洪興體系,但他與靚坤走得近。
黃志誠原以為,藉由靚坤這條線,能挖出些關於江義豪的隱秘。
可現在看來,這步棋,恐怕已被倪永孝看穿。
問題是——倪永孝若已知曉弟弟是臥底,為何不除之後快,反而派人去殺江義豪?
這背後……到底藏著甚麼算計?
倪宅。
倪永孝站在二樓的玻璃窗前,一手握著電話,目光卻落在庭院角落裡那個正在通話的身影——陳永仁。
“三號找到了嗎?”他語氣冷淡。
“知道了,安排下去,隨時準備動手,說不定馬上就要跟洪興全面開打。”
電話結束通話,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局勢走到這一步,確實有點偏離預期。
起初,他對江義豪根本沒放在眼裡。
即便對方斷了他的貨路,他也無意趕盡殺絕。
直到他察覺——陳永仁頻繁接觸靚坤手下!
更關鍵的是,他在查江義豪!
這一發現,讓倪永孝瞬間警覺。
他太瞭解這個弟弟了。
那些看似隨意的往來,實則步步為營。
很快,他就推斷出真相:陳永仁,是警方埋下的臥底。
而更進一步的追蹤,讓他確認了陳永仁與黃志誠之間的聯絡。
鐵證如山。
那一刻,他心中翻湧的不是憤怒,而是痛。
血濃於水。
對他而言,家族情分遠勝利益。
哪怕知道弟弟背叛了自己,他也沒想過動他一根手指,反而開始暗中遮掩、周旋。
黃志誠讓陳永仁接近靚坤,調查江義豪的事,他一眼就看穿了。
為了保住弟弟不被識破,他親自出手善後。
他先下令除掉幾個可能察覺異常的靚坤手下,再親自出面,勸說靚坤對江義豪動手。
這樣一來,江義豪的注意力就會轉向洪興,而不是深挖陳永仁的行蹤。
一切,只為護住那個藏在黑暗裡的親弟弟。
原本他以為,靚坤和靚仔豪翻臉之後,陳永仁便再難接近江義豪, 那樁調查自然也會無疾而終。
可誰料,靚坤竟突然被人殺害。
更出乎意料的是,陳永仁反倒因此跟接手地盤的陳浩南走得越來越近。
倪永孝意識到,不能再等了。
他並不打算與陳永仁撕破臉皮。
因為他太瞭解這個弟弟——從始至終都想當個警察。
既然他一心要幹這一行,甚至甘願做臥底,那就讓他繼續下去好了。
反正如今倪家由他掌舵,勢力根深蒂固。
警隊那邊需要甚麼訊息,他暗中遞過去便是,何必讓陳永仁以命相搏?
但江義豪不一樣。
這個人太過危險。
若陳永仁執意追查下去,遲早會像烏鴉那些人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
反覆權衡後,倪永孝終於下定決心——對江義豪動手。
只要徹底除掉這個人,陳永仁的任務也就失去了意義,可以全身而退。
“呵……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這個時候打來電話,八成又是為了江義豪的事吧?黃Sir。”
倪永孝眼神微冷,眸光如刀。
“既然暗處不成,那就正面交鋒好了,江義豪!”
院子裡,陳永仁結束通話電話,眉頭緊鎖。
他想不通,黃Sir為何會懷疑下令殺江義豪的人是自己大哥。
可對方畢竟是上司,命令當前,他也只能服從。
這些年來潛伏在倪永孝身邊,始終找不到任何確鑿罪證,難道黃志誠真的昏了頭?
怎麼每件事都要往倪永孝頭上安?
銅鑼灣,大富豪酒吧。
江義豪帶著猜fing回到據點。
灰狗已在醫院安頓妥當,有專人看護,傷勢平穩,無需多慮。
現在他已清楚,幕後黑手正是倪家的倪永孝。
既然對方不給活路,他又何必再忍?
他本想洗白上岸,正正經經做生意,做個體麵人。
可有些人,偏偏逼他重操舊業。
想到這兒,江義豪眼中殺意湧動。
“細龍,現在銅鑼灣能調動的兄弟有多少?”
細龍立刻回道:“大佬,除去守醫院的,還能動用三百八十人。”
“三百八十?”
“沒錯,大佬!”
“好!”
“你馬上通知所有人,讓他們先安頓好家裡。”
“明晚,咱們直接攻進倪家,砍死倪永孝!”
“明白!大佬!”
細龍應聲而去,迅速安排。
江義豪支開猜fing,獨自驅車前往阿嬌的別墅。
臥室裡,兩人久別重逢,情難自禁。
一番激烈纏綿,直到阿嬌體力不支,才停歇下來。
她蜷縮在江義豪胸前,忽然抽泣起來:“阿豪,我好怕,你知道嗎?”
“怎麼了?”江義豪一愣,“我在,怕甚麼?”
“我聽說你被人刺殺,整個人都快瘋了……”
阿嬌說著,輕輕捶了他一下。
自從大佬B和她姐姐被奪走一切後,她心裡就埋下了恐懼的種子。
平日獨居別墅,唯有見到江義豪,才覺得心安。
她的世界早已完全系在他身上。
聽到他遇襲,彷彿天塌了一般。
江義豪心頭一軟,將她緊緊摟住,輕撫她的長髮。
“別怕,阿嬌,沒人能動得了我。”
“有我在,你永遠不用擔驚受怕。”
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阿嬌漸漸平靜,沉沉睡去。
江義豪小心翼翼扶她躺好,拉過被子蓋上。
確認她熟睡後,他才起身,走出房間,來到書房。
眼下,他得好好清點藍銀戒裡的所有底牌。
明天那一戰,必須萬無一失。
自從真正掌控銅鑼灣以來……
去屠宰場的頻率漸漸降了下來。
原因無非是那邊的牲畜種類太單一,來來回回都是那幾種常見的動物,打出來的戰利品也平平無奇,沒甚麼亮眼的東西。
江義豪派出去搜尋稀有野獸的手下才剛動身,還沒傳回訊息,資源鏈一時接不上。
因此這麼些日子下來,他只去過一趟,收穫了幾件普普通通的綠色品級物品,連一件藍裝都沒見到。
他抬手一揮,把那些道具盡數取出。
大多是一些藥材和療傷用的藥劑,要麼是年份尚可的老藥根,要麼就是治外傷的金瘡散之類。
他在其中挑出幾味效果不錯的丹藥,打算明天拿去給灰狗服下,助他儘快恢復。
隨後,他又拿出三樣東西:
【天外隕鐵】:自天上墜落的星鐵所化,適合鍛造兵器。
【百鍊鐵精】:歷經千錘百煉提純而成的精鐵,製成兵刃可斷尋常刀劍。
【赤練銅精】:天然生成的銅中精華,融入武器後鋒利無比。
這三樣雖也是綠裝,但並非成品,而是煉器用的材料。
江義豪盤算著,正好拿它們打造四百把鋒利異常的短刀,給手下的弟兄們人手一把。
其實他戒指裡並不缺現成的兵器,也有不少綠階的刀劍,個個削鐵如泥。
可那些兵器一看就價值不菲,樣式也不合弟兄們的習慣,帶出去反而扎眼。
收拾好這些材料,江義豪將它們盡數收入藍銀戒中,打算改日再到倉庫動手鍛造。
忙完這些,他坐到電腦前,準備再走一趟老路——黑進漂亮國某家軍工企業的資料庫,搞幾張新式武器的設計圖回來。
倪家的地盤在尖沙咀那種鬧市區,真要扛著AK大搖大擺衝進去,未免太過張揚。
江義豪更傾向造一批看起來低調、實則威力驚人的傢伙。
輕車熟路地侵入系統,翻找良久,終於選定了幾款合適的圖紙,全部複製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關掉電腦,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早,江義豪起床陪阿嬌吃完早餐,便獨自開車前往北角的倉庫。
照例巡查一圈,確認無人後,他取出工業熔爐,先將短刀的圖紙匯入系統,接著把所有材料一股腦兒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