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幫小弟堵門,江義豪心裡一點壓力都沒有。
畢竟這裡是洋人的地盤,他犯不著給洋人留面子。
更何況身邊還有個能言善辯的大律師,黑白都能說成彩色的。
他壓根不怕。
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給警方施壓。
等一會兒要保猜fing的時候,才能在氣勢上壓倒對方,逼得警方不得不放人。
……
這麼多人圍住港島警察總部,立刻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路人。
港島本來就幫派林立,古惑仔隨處可見。
普通市民早已司空見慣。
如今看到這樣的場面,反倒一個個興致勃勃地停下腳步,圍觀起來。
警方的反應也不慢。
黃志誠一接到江義豪帶人圍警署的訊息,立刻帶著O記的人趕了過來。
除了他們之外……
CIB、重案組、保安局和內部調查科都派人到場協助。
“喂!豪哥,你這是玩哪一齣啊?”
“帶這麼多人圍警署,你當這裡是菜市場?”
“快!馬上聯絡飛虎隊!”
黃志誠看著警署門口黑壓壓一片混混,臉色鐵青,徑直走出來大聲指揮。
……
“黃Sir,”江義豪故作驚訝地開口,“叫飛虎隊就不必了吧?”
“我們可是守法市民,難道警隊要對我們動手?”
黃志誠一聽這話就來火:“守法市民?”
“你們這群混混,隨便抓一個都能關幾年!”
他越看江義豪那副得意樣就越生氣。
港島幾十年來,還從沒哪個幫會敢帶著人堵警署的門。
“黃Sir,話可不能亂說,”站在一旁的黃律師終於出聲,“不然我要考慮告你誹謗了。”
黃志誠轉頭看向他:“你誰啊?”
“黃大文,律師,也是江先生的代理人。”
“黃Sir,你最好為剛才的言論負責。”
黃志誠氣得嘴角直抽:“你是沒看見嗎?”
“這群人把警署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哈哈哈……”黃律師和江義豪對視一笑。
“現在,我再加一條侮辱罪。”
黃律師邊說邊拍了拍黃Sir的肩膀。
“各位警官,我的當事人不是有意阻礙警署,只是附近沒車位,暫時停一下。”
“按交通法,最多貼張罰單,罰200塊。”
“這不就是警察總部嗎?叫交警來抄牌不就完了?”
“說得對!”江義豪笑著點頭,“今天所有罰單,我豪哥全包!”
“那謝謝你了。”
“真巧,我那輛皇冠也剛好違規停了。”
黃志誠氣得眉毛直跳,但還沒來得及回應,總署大門那邊就傳來一聲:
“黃Sir。”
一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從裡面走出來。
“一哥!”在場警員立刻立正敬禮。
警務處長一路走來,神情平靜。
“黃大壯,又見面了。”
“是啊,一哥,好久不見。”
兩人握手寒暄幾句,一哥便問:“這次怎麼帶這麼多人過來?”
作為最高警官,他自然清楚黃大文是個甚麼角色——老油條,精通法律,惹不起。
眼下最要緊的是讓門口的那群人散了,別影響警署形象。
黃大文和江義豪交換了個眼神,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一哥,我是有事相求。”
“黃Sir拘了我的當事人手下的員工,現在我代表他們。”
“哦?你就是江義豪?”
一哥打量了他幾眼,笑道:“果然名副其實,夠帥。”
“黃大壯,你們有甚麼要求,只要合法,我們都會配合。”
黃大文沒說話,江義豪便笑著接話:“一哥開口,我當然要給面子。”
“渣皮!”
“大佬,我在!”
“帶兄弟們去缽蘭街放鬆一下,所有消費公司出。”
“多謝豪哥!”
“謝謝豪哥!”
……
門口的混混們齊聲高呼,熱鬧非凡。
不久後,門口堵著的那些車一輛接一輛地離開。
連江義豪和黃大文的皇冠車,也被渣皮安排人挪開。
一哥見事情平息,便轉身對黃志誠說道:“黃Sir。”
“一定要好好招待黃大壯。”
“要不然明天我可能就要到赤柱找你去了。”
“哈哈,一哥真會開玩笑。”
黃大文又和他握了下手,隨後警務處處長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黃志誠此刻即便心裡再怎麼不舒服,也得強壓著不敢表露半分。
“黃律師,剛才我說話難聽了,真對不住!”
“沒事,我這人向來心胸寬廣,懶得跟你計較。”
“那就多謝了,咱們走吧。”
黃Sir道了聲謝,走在前頭帶路,把兩人帶回了O記。
在O記的審訊室裡——猜fing自被帶回來後,就一直在接受盤問。
“猜fing,我再講最後一次。”
“那麼多目擊者都看見你殺了巴閉,你還是老實交代吧。”
猜fing冷哼一聲:“阿Sir,我都重複多少遍了,巴比不是我殺的。”
“我昨晚一直在自家兄弟的酒吧,很多人可以替我作證!”
審訊的警察見他還在嘴硬,氣得一拍桌子:“好啊,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那天晚上剛好有記者在附近,不僅拍了你殺巴閉的照片,還錄了像。”
“這些證據現在已經放在警署了!”
“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到底是誰指使你去殺巴閉的?”
“如果你願意配合立功,我可以幫你向法官求情,說不定能少判幾年。”
猜fing聽到警方掌握證據,神色微變。
雖然這個變化只是轉瞬即逝,但還是被審訊的警察捕捉到了。
“有戲!”
他心中一喜,正準備繼續追問。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開啟了。
“黃Sir,有甚麼事嗎?”
黃志誠咳嗽了一聲,開口介紹:“這位是黃律師,他來保釋猜fing。”
黃律師走進來,看到被銬在椅子上的猜fing,立刻提高了嗓門:“黃Sir,趕快給我當事人松銬!”
“他現在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
“你們這樣銬著他,小心我告你們非法拘禁!”
審訊的警察一聽這話就火了:“松銬?憑甚麼松?他可是殺人嫌疑!”
“這種人也配隨隨便便就被保釋?”
黃律師瞥了他一眼,語氣傲慢地笑道:“你是剛當差,還是從內地剛來的?”
“在港島,未經審判,誰都不能被定罪,這一點你不懂?”
“你剛才那番話,就是在未審判前就給人定罪,我完全可以告你!”
一旁的江義豪聽得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這律師竟能如此強勢。
“你——!”
“我甚麼我?還不快給我當事人松銬?”
警察還想爭辯。
黃志誠卻伸手攔住了他,嘆了口氣:“鬆了吧。”
“黃Sir!”
“讓你松就松!”
“是……”
……
那名警察一臉不情願地走過去,給猜fing解開了手銬。
眼見得逞,黃律師隨即提出要求:
“現在我要求和我的當事人單獨談話。”
“黃Sir,請你關掉房間的監控,也讓其他人出去。”
黃志誠臉色難看,但這也是合法要求,他只能點頭同意。
等到所有人離開,監控關閉,審訊室裡只剩下了黃律師、猜fing和江義豪三人。
黃律師先示意猜fing別說話。
接著他便開始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先是確認閉路電視已經關閉,然後又仔細檢查了房間的牆壁、桌椅,確保沒有竊聽裝置後,才衝江義豪點了點頭。
“猜fing,你怎麼樣?”
“大佬,我沒事!”
見到江義豪,猜fing顯得有些激動。
“好了,等出去了再敘舊。”
“我這次來,是想在保釋你之前搞清楚,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
“這關係到我能不能順利把你保出來。”
“如果這次沒成功,我也會在外面替你安排。”
說到正事,黃律師也收起了之前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態,神情認真了起來。
猜fing連忙把剛才那個警察無意中透露出的資訊,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黃律師。
“原來如此……”
“你放心,照片和錄影我們自有安排。”
“只要你不鬆口,警方也拿你沒辦法。”
“好!謝謝黃律師!”
猜Fing輕輕點頭。
他本就嘴嚴,又對江義豪極為忠誠。
現在知道了警方的證據情況,他更踏實了。
就算最後江義豪沒能把他撈出來,頂多也就是在赤柱待上幾年。
這點小事,他根本不在乎。
三人談妥後,黃律師起身開了門。
黃Sir幾人重新回到審訊室。
“猜Fing,從現在開始你甚麼都別說,只管沉默。”
“吃飯了嗎?”
“還沒。”
“那就先吃個魚翅撈飯墊墊肚子。”
黃Sir看著黃律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盒魚翅撈飯,
又從裡面拿出另一個盒子,說:“這盒是我給我老婆帶的鮑魚,便宜你了。”
猜Fing沒多想,搓了搓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這時,外面進來一個警員,說道:“兄弟,你點的外賣到了。”
正在審訊的差人接過外賣,看了看手裡的幹炒牛河,再看看正大快朵頤的猜Fing,頓時覺得手裡的飯不香了。
……
飯後。
黃律師掌握警方掌握的證據後,迅速出手,順利幫猜Fing辦理了保釋。
黃Sir他們本來不想放人,但一想到上面的吩咐,也只能作罷。
誰也不想被黃律師“照顧”進赤柱。
一行人回到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