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這速度,快得不像活人!
話音未落,便朝身後同伴揮手放行。
黑麵組織這扇厚重的側門,隨之“吱呀”一聲敞開。
“快!往裡開!”
九紋龍壓著嗓子催促。
送菜人點頭如搗蒜,抬手一揮。
坐在副駕的洪興小弟猛踩油門,車子轟然滑入大門。
“等等!”
冷不防一聲厲喝劈空而來。
九紋龍與洪興小弟脊背一緊,手指悄然滑向腰間槍套。
“喂!送菜的——車上那倆生臉,我咋沒見過?”
九紋龍槍口不動聲色地頂得更狠了些。
那人喉結滾動,聲音發顫:“是我隔壁村的兩個後生……我家倆小子昨兒扭了腳,沒法來,臨時拉他們頂班。”
“哦——這樣啊。”
守衛撓撓下巴,神色淡了下來,“行吧,進去吧!”
他本就是隨口一問,聽罷解釋,便沒了深究的興致。
九紋龍和洪興小弟暗自鬆了口氣。
好在糊弄住了,對方也沒多疑。
就連車廂裡那些藏在菜筐底下的弟兄,對方也只草草掃了一眼,根本沒掀蓋細查。
整件事,竟一路順到了現在。
車子很快拐進黑麵組織食堂後巷。
這條路,送菜人閉著眼都能摸清。
他一邊帶路,一邊低聲報著彎道與岔口;九紋龍與洪興小弟則默默記下每處轉角、每扇鐵門的位置—— 只為待會兒折返時,能第一時間掐住大門命脈。
車在食堂後門停下。
洪興小弟熄火下車。
九紋龍朝他抬了抬下巴,對方立刻轉身掀開後廂,悄悄放出藏在菜筐裡的弟兄。
他自己則跟著送菜人,徑直走向廚房入口。
此刻後門空蕩無人把守。
這個時辰,食堂裡頂多剩三兩個雜工。
九紋龍孤身前探,風險不大; 真要翻臉動手,身後十來號人眨眼就能撲到。
他步子沉穩,毫無遲疑。
……
穿過兩道油膩的布簾,九紋龍見到了黑麵組織總部的食堂主管。
那人又高又壯,膚色黝黑,左頰橫著一道猙獰舊疤——圈內人都喚他“刀疤”。
送菜人一見他,立馬堆起滿臉笑意:“刀疤哥,好久沒見啦!”
“啥好久?”刀疤皺眉,“你昨天不才送過一趟?”
送菜人笑容僵住,眼神慌亂地往九紋龍臉上一瞟。
這細微動作,瞬間釘住了刀疤的目光。
他順著視線盯住九紋龍——雖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凌厲與沉定。
刀疤混跡黑麵多年,見過的場面不少,一眼就斷定:這不是個跑腿的,是條咬人的狼。
他眼皮一跳,聲音陡然冷了三分:“這人,誰?”
送菜人渾身一哆嗦,結巴道:“是……是我村裡新來的後輩。”
“扯淡!”
刀疤嗤笑一聲,指尖慢慢叩上腰間槍套。
他手探進褲兜,倏地抽出一把烏黑的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九紋龍眉心。
嗓音像冰碴子刮過鐵板:“小子,報上你的來路。”
九紋龍唇角一揚,浮起半分笑意。
他沒料到刀疤反應這麼快——單憑直覺,就敢掏槍對準自己。
雖無實據,卻已亮刃相逼。
不愧是黑麵組織食堂掌勺人,果然嗅覺比獵犬還尖。
這幫人,沒一個好相處的。
“您就是刀疤?”
“我真是村裡來的晚輩。”九紋龍緩緩舉起雙手,臉上笑意未減,坦蕩得像曬在陽光下的青石板。
刀疤見他眼神清亮、脊背挺直,毫無懼色,鼻腔裡嗤出一聲冷笑:“你算哪門子村子裡的人?”
“尋常人被我槍口一頂,早癱軟成泥了!”
“說!你究竟是誰?”
“我啊……”
九紋龍笑容未散,腳下卻已悄然前移。
“站住!再動一步,我就崩了你!”
刀疤厲聲低吼,手指已壓上扳機。
九紋龍卻笑得更開:“對,我沒騙您——我真不是村裡人。”
“哼!果然是個冒牌貨!”
刀疤冷哼未落,食指猛地扣下——可就在槍口微顫的剎那,九紋龍矮身滑步,如游魚貼地而過,避開了彈道。
緊接著一個猛撲,整個人像離弦之箭撞進刀疤懷裡。
刀疤瞳孔驟縮:這速度,快得不像活人!
更沒想到對方赤手空拳,竟敢硬闖槍口。
先機一失,人已貼到身前。
他倉促抬臂欲擊發,手腕卻像被鐵鉗鎖死——九紋龍右手疾揮,“啪”地一記脆響,手槍脫手飛出。
還不等他吸氣,膝蓋已狠狠頂進他腹腔。
那一擊沉得像鐵錘砸進生麵糰。
刀疤眼前驟然發黑,五臟六腑彷彿被攥緊擰轉。
劇痛從胃底炸開,直衝喉頭,連肝都像要裂成兩半。
“呃啊——!!!”
他弓著身子滾倒在地,蜷成一隻剛出鍋的蝦,喉嚨裡擠出斷續慘嚎。
九紋龍緩步上前,鞋底重重踩上刀疤的臉頰,聲音輕得像閒聊:“記牢了——我叫九紋龍,洪興將來金三角的主事人。”
“可惜,你這輩子,沒機會見到了。”
話音落地,腳踝一旋,咔嚓一聲脆響。
刀疤脖子歪向一邊,喉結塌陷,再沒一絲動靜。
送菜的本地人癱在牆角,褲襠溼了一小片,抖得像篩糠。
九紋龍看也沒看他一眼,轉身就往廚房深處搜去。
此時才凌晨四點半,灶臺冷清,人影稀疏。
除了刀疤,不過幾個剁肉的、熬湯的、刷鍋的夥計。
九紋龍料理完刀疤,立刻發出暗號。
埋伏在外的兄弟們魚貫而入,動作乾淨利落——見人就撲,擰頸、錯骨、斷氣,一氣呵成。
不喊不叫,不濺血不拖拽。
既防驚動哨崗,也免血腥味招來耳目。
五分鐘後,十二具屍體疊在冷庫角落,像碼齊的柴火。
九紋龍掃了一眼,數清人數,點頭道:“給張先生髮訊號。”
“留兩人守著這兒。”
“其餘跟我走,去大門,清掉守衛。”
“得令,大佬!”
眾人壓著嗓子應下,聲如蚊蚋。
安排既定,事情便順了。
倆兄弟自告奮勇留下盯梢;其餘人鑽進送菜卡車,貓進菜筐後頭,蓋上青翠的白菜葉。
九紋龍拍拍本地人的肩:“別傻站著,開車。”
“送完這一程,你自由了。”
那人猛吸一口氣,回過神來。
先前他們早盤算好了——裝作收工離場,卡車照常駛向大門。
等車停穩,所有人暴起發難,搶在守衛摸槍前,把人全按死在崗亭邊。
神不知,鬼不覺,就把自家兄弟悄無聲息接進來。
他點點頭,抹了把汗,爬進駕駛室。
好在腿沒軟透,手也沒抖。
到底是金三角土生土長的人,骨頭縫裡還剩點硬氣。
三人上車,反鎖車門。
青椒、冬瓜、土豆靜靜躺在車廂裡,蓋住了底下蓄勢待發的殺機。
卡車緩緩駛向來時的大門,引擎聲輕得像貓踱步。
沒人多看一眼——這車每天準時來,熟得像自家院門。
到了崗哨前,九紋龍搖下車窗,笑著跟守衛打招呼:“哎,哥兒們!”
“菜送完了,勞駕開個門唄!”
那黑麵士兵懶洋洋掃了眼車斗,慢悠悠踱過來,咧嘴一笑:“開門不難——可今兒怎麼走得這麼急?”
“是嗎?哈哈哈——”
九紋龍嘴角一揚,聲音裡帶著幾分輕鬆:“大概是我們倆手腳利索,活兒幹得快。”
“菜早搬完了,再杵在這兒反倒礙事。”
“嗯,有道理!”
這黑麵組織的守門兵,其實嘴皮子挺勤快。
他壓根沒起疑心——純粹是站崗站得發悶,才想搭兩句話解解乏。
尤其這深更半夜,冷風颼颼,四下漆黑,
他從凌晨熬到凌晨四點,骨頭縫裡都透著乏味。
好不容易撞見幾個送菜的,能聊上幾句,心裡頭已經踏實了。
“行了,你們走吧!”
“開門!”
話音剛落,那扇厚重的鐵門就在他手裡“吱呀”一聲向內滑開。
九紋龍朝他略一點頭,笑意未散,眼角卻已掃過身旁那個洪興小弟。
下一瞬,人影如電,手刀一擰、肩肘一壓——那士兵喉骨錯位,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軟了下去。
另一個守門兵剛瞥見同伴倒地,腦子還沒轉過彎,眼前人影已貼到鼻尖!
“糟了!”
驚駭剛湧上心頭,一隻大手已死死捂住他的嘴。
“呃……”
“咔!”
頸骨斷裂的脆響短促又幹脆。
側門守備,就此清空。
為何只派兩人把守?
黑麵組織戒備森嚴,層層設防,壓根沒料到有人會混在送菜隊伍裡,從內部下手。
這兒本就不算主防區——真要硬闖,只要一人開槍示警,百米內巡邏隊眨眼即至, 根本輪不到敵人近身。
誰也沒想到,對手竟披著菜筐進來的,還順手摘了他們的命。
收拾完兩人,九紋龍朝送菜司機使了個眼色。
那人穩住方向盤,車子緩緩駛離門口;其餘兄弟則貓腰掀開菜籃蓋,利落地翻下車廂, 悄無聲息地散開,伏在門內兩側陰影裡。
九紋龍摸出對講機,壓低嗓音:“江先生,側門已控!”
“全程零暴露。”
門外,江義豪聞言眉梢一跳,喜色掠過臉龐。
他立刻回話:“幹得漂亮!”
“我這就帶人入場!”
收起對講機,他轉身望向身後四位小隊長:“剛才的話,都聽見了?”
“現在,按原計劃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