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69章 大局已定

念頭一落,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 “咱們已經沒退路了!”

“等他們再近十步,立刻開火!”

“寧可打光子彈,也不能讓他們扔雷!”

“就在這段斷牆,給我狠狠咬住他們,懂嗎?”

“懂!”

“放心,絕不掉鏈子!”

兄弟們低聲回應,眼神裡沒了猶豫。

他們都明白,援兵不會憑空出現,再拖下去,只會被一口口吃乾淨。

眼下唯一活路,就是用火力把洪興的腳步釘死在這裡——只要撐過十幾分鍾, 其他黑麵小隊必然察覺異常, 趕過來支援。

畢竟,五十人的隊伍,這麼久沒動靜,

任誰都會警覺:出大事了。

想到這兒,人人攥緊槍托,連剛才同伴倒下的慘狀,也顧不上多想了。

洪興眾人壓著步子,一寸寸向前推進。

可剛挪出十幾米遠,槍聲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噠噠噠——!”

黑麵組織的人從斷牆、窗洞、鐵皮棚頂後探出身,手裡攥著各式火器:微衝噴著短促火舌,步槍點射沉穩狠辣,還有幾桿AK連發如爆豆,子彈打得地面火星四濺、磚屑橫飛。火力又密又兇,像一張網兜頭罩下。

洪興隊伍頓時被死死摁在原地,抬不起頭,邁不開腿。

小隊長眉頭一擰,眼神沉了下去。

人被壓住了,短時間根本啃不下對面那十幾個殘兵。可拖得越久,變數越多——他們總共才一百號人,卻要撒在這片偌大的碼頭各處盯梢佈防,本就人手吃緊。一旦黑麵組織援兵殺到,人數差距只會更大。硬扛?等於拿雞蛋碰石頭。

“兄弟們!加把勁兒!別讓他們賴著不走!”他吼了一嗓子,聲如裂帛。

“是!隊長!”二十條漢子齊聲應喝,震得瓦礫簌簌抖落。

而此刻,黑麵組織那個小頭目的心腹,正貓著腰,一寸寸往後縮。眨眼工夫,人影就從那十來個死守的弟兄身邊滑沒了。

他先前那一通喊話、指派、鼓勁,全是為了給自己騰出空檔——讓這十個人釘在這兒當肉盾,自己好抽身閃人。他心裡門兒清: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上司已栽在房區裡,只要他活著出去,這支殘隊就是他的。前程擺在眼前,誰肯把命豁在這堆破磚爛瓦里?

……

那邊,心腹早已溜出房區,動作輕得像貓過簷,沒驚起半點風聲。

剩下那十個黑麵組織的人,還在豁出命地打,槍口噴火、子彈上膛,只求多撐一分鐘,等援兵踹門而入。

可洪興這邊,壓根沒打算給他們這個機會。

小隊長側身掃了眼身後弟兄,嗓音乾脆利落:“手榴彈!全給我扔過去!”

“別以為蹲牆角就安全!”

“這破房子?挨一炸就塌!”

“是!隊長!”

二十條胳膊齊刷刷抄起手榴彈,拉環甩臂,動作乾淨利落。

對面一聽“手榴彈”三字,心口猛地一墜——剛才就是被這玩意兒炸得抱頭鼠竄,退到這兒已是強弩之末,再無後路可退。

一個年輕手下慌了神,左右張望,嘶聲問:“剛才那位長官呢?!”

“對!他人呢?!”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其餘人立刻四下搜尋,可哪還有那心腹的影子?

“糟了!他把我們當墊腳石,自個兒蹽了!”

終於有人咬牙吼了出來。

“甚麼?!”

這話像道悶雷劈進耳膜。所有人僵在當場,槍都忘了扣,眼神空茫茫地掃著四周——原來早被賣了,還替人數著子彈。

就在這愣神的剎那,手榴彈已呼嘯而至。

“轟隆!轟隆!”

全是軍用破片殺傷彈,落地即爆,鋼珠裹著氣浪橫掃。洪興這些人,個個都是正規部隊練出來的,投得準、炸得狠。黑麵組織那幫人還傻站著,彈片便已扎進皮肉,血線飆得滿牆都是。一波齊擲,十個人,沒一個還能喘氣。

小隊長眯眼掃過硝煙瀰漫的廢墟,嘴角一揚:“全撂倒了!”

“快!上去驗屍!活口一律補刀!”

“是!隊長!”

二十條身影如離弦箭,撲向斷壁殘垣。十幾秒後,人已圍住那片焦黑陣地。

“報告!沒活口!”

“我這兒也清乾淨了!”

“好!”小隊長朗聲一喝,眼裡透著滿意。這一波,黑麵組織最後這點人,徹底抹平了。

整片房區,再無半個敵影。

“跟我來!”他轉身揮手,“趁他們還沒摸清咱們在哪,趕緊轉場!”

“別戀戰!援兵一到,這地方就是屠宰場!”

“是!隊長!”

眾人應聲如潮,拔腿便走,腳步踏碎瓦礫,背影迅速融進碼頭深處的陰影裡。

……

之所以急撤,就因黑麵組織終究人多勢眾。光這片房區就躺了五十具屍體,援兵少說也得百人起步。二十對一百?再硬的骨頭,也經不住群狼撕咬。眼下最聰明的活法,就是藏進暗處,讓他們找不著、摸不清、咬不著。

那麼自己這撥人就能悄然出手。

哪怕對手是己方的兩倍、甚至三倍。

只要搶在對方反應過來前發起突襲,佔住先手——洪興眾人便穩操勝券,不吃半點虧。

此時,其他幾支小隊也已全面接敵。

江義豪與九紋龍仍佇立在碼頭外圍。

而江義豪的意念早已鋪開,如網般罩住整片戰場。

他目光掃過手下五支隊伍——個個打得凌厲乾脆,以少搏多,硬是把黑麵組織的人成片放倒; 己方卻幾乎毫髮無損,僅三四名小弟被擦破皮肉、蹭出點血, 子彈頭取出來、傷口包紮妥當,歇兩天便能活蹦亂跳。

這般戰果,讓江義豪心頭一鬆。

他向來把兄弟看得比命還重,最怕折損人手;可刀槍無眼,哪場硬仗能真做到零傷亡?

他能做的,就是把情報嚼碎了喂到前線,把最趁手的傢伙事全配齊;若這些都做到了,還有人倒下——那便怨不得他,兄弟們將來也不會埋怨他。

他抬眼瞥了眼腕錶,又望向碼頭深處激戰正酣的五支小隊,

笑著對九紋龍說:“阿龍,頂多再熬十幾分鍾,這碼頭就姓洪興了!”

“哦?江先生怎敢斷言?”

九紋龍將信將疑,脫口便問。

江義豪只笑了笑,道:“你啊,還得練。”

他沒正面作答——精神力這事,死也不能往外漏。

秘密壓進心底,連風都吹不散;倒是讓九紋龍眉間悄悄浮起一層疑雲。

十五分鐘剛過,碼頭裡槍聲驟然稀落。

與此同時,九紋龍臉上的驚色越來越濃。

果然如江義豪所料:槍響已斷斷續續,稀稀拉拉,像快燒盡的炭火; 傻子都能聽出來——大局已定。

零星幾聲悶響,不過是補槍清場罷了。

江義豪輕笑一聲,拍了拍九紋龍肩膀:“走,阿龍!”

“裡頭全收拾乾淨了!”

“該咱們進去,領這場勝仗了!”

九紋龍重重頷首,默然跟上。

兩人邁開大步,從正門昂首而入。

沿途所見,除了碼頭固有的吊機、鐵架、集裝箱,

便是橫七豎八的屍首——全是黑麵組織的人。

衣著辨得清楚,跟洪興弟兄截然不同;一路走來,竟沒見一具洪興兄弟的遺體。

江義豪心裡有數:這一仗,沒人陣亡。

重傷倒是有兩三個,但都扛住了。

整體來看,已是難得的大捷。

他領著九紋龍往裡穿行,步子沉穩,熟門熟路,

彷彿這地方他閉著眼都能摸到盡頭。

九紋龍越看越納悶,卻不敢多嘴,只低著頭緊隨其後。

不多時,一座灰撲撲的平房赫然矗立眼前。

它端坐於整座礦場正中央,四角各有一座混凝土碉堡拱衛,

崗哨密佈、鐵絲縱橫,一看便是黑麵組織在此地的中樞老巢。

只是此刻,巢中已無大魚——那唯一露面的小頭目,早被洪興小隊長一槍掀翻。

江義豪一路前行,沿途打掃戰場的洪興小弟紛紛挺直腰板,

扯開嗓子高喊“豪哥好!”“豪哥威武!”

九紋龍聽著這股子熱氣騰騰的勁兒,

心下徹底明白:此役贏透了,兄弟們傷得極輕。

人人臉上掛著汗,眼裡閃著光,沒有一絲哀色。

跨進平房大門,五名小隊長已列隊等候,

旁邊還站著兩位洪興特聘的隊醫。

這二人可不是尋常大夫,是江義豪砸下重金、千挑萬選請來的;

他們受過野戰訓練,上過火線,救過命,縫過腸,

槍傷、爆傷、貫穿傷的應急處置,比不少三甲醫院主刀還利索。

這也是江義豪肯花大價錢的根本原因。

見江義豪進門,兩位醫生立刻起身迎上。

江義豪目光一掃地上三副擔架,直截了當問:“我兄弟情況如何?”

“江先生放心!”

“三位都沒性命之憂!”

“我們剛做完清創、止血、取彈,全都處理妥了!”

“其中一位運氣背,流彈擦過肝臟,得靜養些日子;另外兩位,照這個恢復速度,一週內就能活蹦亂跳!”

江義豪聽完,滿意地點點頭:“幹得漂亮!”

“不愧是我掏空腰包請來的高手!”

轉頭對九紋龍道:“阿龍,肝臟受傷那位,你親自安排人送回去,找清靜地方休養;”

“再派兩個信得過的兄弟貼身照應,聽清楚沒?”

九紋龍用力點頭:“明白!江先生!”

他們三人全是這一仗的硬骨頭!我絕不會讓他們寒了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