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6章 不愧是金三角鎮攤神技

“這兒的飲食雜但香,融合了咱們中原味、人妖國辣勁兒,還有東南亞那股酸腥鮮。可不管做甚麼小吃,灶臺底盤子都差不離。”

“偏偏咱們的裝置最頂——設計順手、出餐快、耐用,本地商販搶著要。”

“好多沒進軍團的老鄉,乾脆幹起了這行,專做改裝小吃車。不碰槍不流血,一個月照樣養得起一家老小。”

江義豪聽得頻頻點頭。

一聽就明白——只要有需求,國人的腦子就能變出錢路來。

這些裝置全是手工打磨,一釘一鉚都是功夫活。

賣它不犯法、不玩命,賺得雖不如打仗撈得多,勝在安穩踏實,細水長流,日子過得一點不含糊。

“既然是咱自家的傢伙事兒,那我倒更想嚐嚐了。”

江義豪嘴角一揚,“看看這餅,能翻出甚麼花樣。”

小弟笑應:“江先生放寬心,他家的金銀餅是這條街的招牌,保您吃了還想來。”

“行,我今兒就睜大眼看。”

“您只管瞧好吧!”

話落,兩人不再多言,目光齊刷刷盯向攤主。

只見那人手腕一抖,一勺麵糊精準落在滾燙鐵板上。緊接著抄起木刮子,一圈輕推,麵漿如水流般鋪展成圓,薄厚均勻,毫無滯澀。

高溫催熟,麵皮迅速定型,一張輕巧透亮的薄餅已然成型。

這一套動作,跟國內早市上攤煎餅的手法,幾乎如出一轍。

接下來——該打蛋了。

果然,攤主從旁取來兩枚雞蛋,單手磕破,啪啪兩聲,蛋液穩穩落在餅面半邊,黃白交融,未灑一滴。

“咦?”

江義豪眉頭一跳,“怎麼只攤半邊?這是講究?”

“江先生好眼力!”小弟低聲解釋,“金銀餅的蛋,不是增香提味用的,它是主菜!”

“煎餅果子裡的蛋是為了裹香添口感,這兒的蛋,是當煎蛋吃的,所以必須留出空間,不能鋪滿。”

江義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裡卻仍存疑:分一半?豈不是浪費另一半餅的潛力?

可還沒等他細想,攤主已出手翻餅。

手腕一挑,整張餅凌空翻轉,穩穩落回鐵板,動作利落得像練過千百遍。

江義豪眼睛一亮——這才看清背面的玄機!

原來,沒有雞蛋的那一側,因長時間直接受熱,早已煎得焦脆酥香,顏色微金;而覆蓋蛋液的一側,則因溼氣保護,依舊柔軟有韌勁。

左右分明,一口兩種口感。

肉眼可見的對比——白與黃,脆與軟,像是同一張餅,卻被賦予了兩種命運。

“看見沒,江先生?”小弟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得意,“這才是金銀餅的精髓所在!”

嚮導小弟咧嘴一笑,嗓音輕快:“江先生,您瞧好了!”

江義豪頷首。

“一張餅,雙面乾坤——脆的脆,軟的軟,這手活兒,妙就妙在這‘二重奏’上。”

“可到底香不香?得咬一口才見真章。”

“那必須的!”

“您稍等,馬上開香!”

江義豪沒說話,只靜靜盯著老闆的手。

只見他另一側鐵板空無一物,手腕一抖——密密麻麻的小銀魚便如星子般簌簌落下,鋪滿半張餅皮。

魚身細如針尖,最長不過半截拇指,細、小、勻、密,眨眼間整片餅面就浮起一層銀亮魚陣。

高溫一舔,魚身瞬間繃緊、蜷曲、泛金。

幾十秒而已,鹹鮮氣已破空而出,裹著焦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江義豪喉頭微動。

剛啃完糖烤土豆,甜味還在舌尖打轉,這股子海風似的鮮勁兒一撞上來,饞蟲當場炸開!

“嘶——這香,勾魂啊!”嚮導小弟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

江義豪點頭,目光卻已黏在老闆手上。

那人左手翻攪蛋液,蛋花在熱板上滋啦攤開;右手卻穩穩託著魚餅半邊,寸寸挪移——

鐵板之上,三重疊境:底是金黃蛋衣,中是兩張薄餅,頂是銀鱗密佈。

魚在上,蛋在下,一餅橫跨陰陽兩界。

魚熟透了。

老闆從推車裡抽出幾樣調料:鹽粒雪白,糖霜微亮,還有一把小刷子蘸著暗紅醬汁,“唰”地一抹——

那辣醬濃稠油亮,像咱們煎餅果子用的秘製老醬,但氣味更野、更烈、更帶勁。

江義豪雖有神級廚藝,可沒嘗過,照樣猜不透配方。

可就衝這金銀餅名震金三角的招牌,這醬,八成就是點睛之筆!

魚餅一翻面——銀鱗朝下,直貼滾燙鐵板!

“滋啦!”一聲脆響,魚尾翹起,通體酥得能聽見咔嚓聲。

最後,“啪”地一折!

魚疊蛋,餅夾層,酥脆撞上綿軟,鹹鮮裹住蛋香——

“成了!”

老闆利落裝袋,紙袋一遞,塞進嚮導小弟手裡。

小弟轉身就送:“江先生,趁熱!我的那份,馬上出爐!”

江義豪接過,低頭一看——

層次分明:銀鱗燦然、餅皮透光、蛋衣柔潤,三色三分,清清楚楚。

沒廢話,直接上嘴。

“嗯?!”

牙尖剛破餅皮,他眉峰倏地一跳。

旁邊偷瞄的小弟憋不住笑——成了,這表情,就是被拿捏住了。

江義豪卻渾然未覺。

此刻他眼裡只有這一口:底下一咬即碎的銀鱗脆浪,中間一酥一糯的雙層薄餅,最頂上,是溫潤綿密、蛋香四溢的軟雲。

這層蛋液只鋪半張餅,厚得霸道——比國內煎餅果子那薄薄一層足足翻倍!

咬下去軟糯彈牙,像咬進一塊溫熱的雲朵蛋糕。

……

江義豪愣住了。

金銀餅這口感,太邪門了!

說不上來哪兒妙,可舌尖一觸就上頭,渾身毛孔都跟著舒展開。

但甭管多玄乎,味道是真的絕!

他三口吞兩口嚼,四五下就幹掉整張餅,連渣都沒剩。

“江先生,咋樣?”

嚮導小弟盯著他風捲殘雲,眼尾彎出笑意。

江義豪豎起大拇指:“絕了!”

“銀魚和蛋的搭法,神來之筆!”

“剛聞見那股鮮氣,我還怕腥——結果一口下去,腥味?早被蛋香摁在地上摩擦得渣都不剩!”

這話一出,小弟瞳孔地震,當場瞳孔放大。

“江先生您太準了!”

“就是這個理!”

“沒想到您對吃還有這等火眼金睛!”

他看江義豪的眼神,活像看見廚神轉世。

普通人啃餅,只懂喊“香爆了”;連他這個灶臺老手,都從沒往去腥原理上想過;估計全攤子,也就老闆能咂摸出點門道。

小弟立馬用土話把江義豪的話吼給老闆聽。

老闆聽完一拍大腿,激動得直搓手!

“原來我祖傳的手藝裡,還藏著這層門道?!”

江義豪挑眉:“你倆嘀咕啥呢?”

小弟笑嘻嘻:“老闆說,您這頓點評,直接給他開了天靈蓋!”

“連他自己做了一輩子餅,都沒琢磨過雞蛋為啥能壓腥。”

“哈?”江義豪一怔,“他自己做的餅,還不知道為啥?”

小弟趕緊翻譯。

老闆手舞足蹈比劃半天,小弟秒懂,轉頭點頭:“江先生,這是他們寨子裡傳了十幾代的老方子。”

“沒人講道理,只教‘照著做’。”

“每一代人憑嘴試、憑手調,才把這餅馴得又鮮又潤——全是老祖宗用舌頭趟出來的路。”

江義豪頷首,心頭微熱。

世界再遠,煙火裡的智慧,原來都長一個模樣。

“不愧是金三角鎮攤神技!”

小弟猛點頭,兩人又連幹三張餅,肚子才肯罷工。

臨走,江義豪示意小弟付錢。

老闆把攤板拍得震天響:“不收!死都不收!”

“您一句話,把我幾十年的鍋氣都點透了——這頓飯,算我拜師禮!”

江義豪笑了:“行,錢不給了。以後他攤子塌了,你伸手扶一把。”

“是!江先生!”

……

小弟嘴上應得響亮,心裡卻只當江義豪一時興起。

不就是一頓沒收錢的餅麼?

在金三角,金銀餅能上街邊攤C位,靠的從來不是價錢——是它夠真,夠燙,夠讓人一口記住十年。

這玩意兒便宜得離譜,街邊攤隨手一買,五毛十塊就能咥個肚兒圓。

本地阿公阿婆都當零嘴啃,隔三差五拎一袋回家下酒。

請江義豪吃這一頓?

對老闆來說,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江義豪壓根沒搭理那小弟心裡嘀咕啥。

他就是饞——饞得直點頭,舌頭尖都在打顫。

金銀餅下肚,兩人晃進小吃街深處。

可剛塞飽,肚皮還滾著熱氣,哪還有胃口看那些花裡胡哨的攤子?

滿街吃的,不是東南亞老面孔,就是國內熟臉貨——江義豪眼皮都懶得抬。

偶有幾樣沒見過的,他順手抓兩串嚐鮮。

結果嘛……嘖,跟金銀餅比,淡出鳥來;跟糖烤土豆比,差點意思。

逛了半晌,興致散了,乾脆撤。

“江先生,下一站去哪?”

嚮導小弟側頭瞅他,語氣恭敬得像捧著祖宗牌位。

江義豪摸下巴,隨口問:“咱進鎮多久了?”

“倆鐘頭整,江先生。”

他頷首:“兄弟們該收網了。”

“回入口停車場。”

“好嘞!”

小弟立馬閉嘴,沒再囉嗦。

其實鎮裡還有不少樂子——比如酒吧那種地方,燈光一打、音樂一響,活色生香。

可那是給誰準備的?

港島來的江先生?

呵,怕是連門都不想跨。

兩人甩開步子,十幾分鍾就踱回停車場。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