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他們的前世記憶早被他親手抹去,只餘忠心耿耿的執念,甘願為他赴死。
五鬼陣成,他重獲底氣。
卻不曾想,今日在號碼幫內,竟撞上了江義豪這樣一個“活化石”級別的修士!
一場交手,五個鬼僕,頃刻覆滅!
唯有他仗著數百年的警覺與經驗,在老二老三自爆牽制的瞬間抽身而退,拼了命地逃出生天。
想到此處,他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呵……就算你是修士,又能奈我何?”
“我乃無形之鬼,御風而行!你不過區區煉氣四層,能飛得起來麼?”
“就算你真追來了——你拿甚麼殺我?桃木劍?符咒?還是靠嘴唸經?”
兩公里之外,他早已放下戒備。
畢竟以他的速度,在煉氣中期裡也算頂尖。
江義豪即便沒被甩開,也絕不可能追得上。
更何況,老二老三的自爆,足足為他爭取了十幾秒黃金時間。
足夠他跳出所有監控範圍。
此刻,他已徹底脫離號碼幫勢力圈,連灣島情報機關的耳目都觸不到這片天空。
自由了!
他仰頭望著無垠黑夜,心頭湧起久違的暢快:“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下方城市燈火如星河鋪展,人煙鼎盛。
他貪婪地嗅了一口空氣中的陽氣:“嘖,活人真多啊……”
但隨即眼神一斂,壓下衝動。
“不行,不能亂來。”
他知道,若再像土家村那樣大開殺戒,必然引來官府圍剿。
灣島的情報系統已經夠麻煩了,這邊的政府未必沒有手段對付他。
他可不想再被封進畫裡,關上幾十年。
更怕引來江義豪這種瘋子,追著他天涯海角地獵殺。
那樣的話,別說恢復修為,怕是連存在都要被徹底抹除!
所以——
必須低調。
必須謀劃。
他盤旋半空,目光掃過大地,最終鎖定一片燈光稀疏、人跡罕至的荒野。
“就那兒了。”他低聲自語,“先落地,摸清地界規矩,再慢慢找‘食材’。”
他冷笑一聲,鬼影飄忽:“不急……有的是時間。”
然而,就在這念頭剛落的一瞬——
他渾身寒毛驟然炸起!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如毒蛇般順著脊背爬上來!
他猛地抬頭!
夜空中,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輪廓正劃破雲層,悄無聲息地逼近!
速度快得離譜!
“誰——?!”
不可能有人敢跟他搭話。
可剛才,分明有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誰?!
鬼魂老大猛然扭頭,瞳孔驟縮。
身後空無一人,陰風捲著枯葉打轉,連個影子都沒有。
他心頭一緊,又猛地抬頭看向頭頂。
依舊甚麼都沒有。
“怎麼了?你在找誰?”
“我在這兒啊!”
話音未落,空氣像是被撕開一道口子,江義豪憑空浮現,斗篷滑落肩頭,冷笑著坐在一把泛著微光的掃帚上,懸停半空,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甚麼?!你——怎麼可能!”
鬼魂老大渾身一震,差點從空中跌下去。
這小子……竟然騎著一把掃帚飛在天上?!
他活了四百多年,從明朝一路苟到現代,見慣奇術異寶,可何曾見過這種荒唐玩意兒?!
“你怎麼追上來的?不對……你他媽怎麼會飛?!”他聲音發顫,幾乎失態。
在他那個年代,煉氣期的修士連御劍都難如登天,更別說駕馭這種不倫不類的破掃帚!法力低微者,根本催動不了飛行法寶!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呵。”江義豪嘴角一揚,懶洋洋道,“少見多怪了吧?”
他輕輕拍了拍身下的掃帚,木柄微微嗡鳴,泛起一層銀色流光。
“這叫飛行掃帚,懂嗎?不耗法力,隨心所欲,想飛就飛。”
他眼神一冷,俯視著對方:“你不過區區煉氣四層的小鬼,魂力弱得像根蠟燭,速度慢得像爬,拿甚麼甩開我?”
“從你盯上我的那一刻起——”
江義豪緩緩抬起手中的萬年桃木劍,劍尖直指鬼魂老大腦門,寒光乍現。
“你就註定,死定了。”
鬼魂老大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那把掃帚,心中翻江倒海。
這小子不僅活著,還修煉到了煉氣四層?!
如今靈氣稀薄,修行艱難,能凝出靈根的人都鳳毛麟角,更別提真正踏入修途!
可偏偏,江義豪就是個異數。
“江義豪!”他咬牙切齒,怨毒地瞪著他,“你就非得殺我不可?”
“不然呢?”江義豪嗤笑一聲,眼中殺意暴漲,“你是鬼,來去無形,陰魂難測。”
“放你走?等你哪天半夜鑽我枕頭底下索命?”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今日你我已成死敵——”
話未說完,人已暴起!
飛行掃帚如離弦之箭,瞬間逼近。
“唰——!”
桃木劍劃破長空,一道青色劍氣呼嘯而出,直取鬼魂老大面門!
鬼魂老大驚駭後撤,剛要騰空閃避——
江義豪已貼臉殺到!
近在咫尺!
他來不及多想,反手一掌拍出,黑霧翻湧,鬼氣森然,裹挾著練氣四層的全部修為,狠狠轟向江義豪胸口!
“呵呵……找死!”
江義豪竟不閃不避,反而迎著那一掌,劍鋒直刺其胸!
以命換命!
鬼魂老大瞳孔驟縮。
瘋子!這人真是個瘋子!
他想變招,已來不及。
兩股力量轟然對撞——
“砰!!”
一聲悶響炸裂夜空!
緊接著——
“嘶啦——!”
血光迸濺!
鬼魂老大的手掌結結實實拍在江義豪胸口,可預想中的骨斷筋折並未出現。
只見一層水藍色光盾驟然浮現,波紋盪漾,將那蘊含鬼氣的一掌盡數彈開!
而江義豪的桃木劍,已狠狠斬入鬼體之中!
“呃啊——!”
慘叫撕裂長空。
鬼魂老大整個人被劈成兩半,左臂與右腿瞬間化作黑煙潰散,僅剩殘軀狼狽翻滾,勉強維持不滅。
“不……不可能!!”
他癱在半空,驚恐萬狀地看著江義豪。
那層水藍色光盾還在微微流轉,宛如護命神環。
“你……你身上竟有防禦至寶?!”
那一掌,可是他全力一擊!哪怕煉氣五層捱上,也得吐血三升!
可江義豪,竟然連晃都沒晃一下?!
難怪他敢硬拼……
難怪他敢以傷換命……
原來,早就在等著這一刻!
鬼魂老大嘴角抽搐,終於明白了。
不是自己太弱。
而是這小子……太妖孽了。
他望著江義豪冰冷的眼神,忽然苦笑出聲。
完了。
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落到這步田地,他心裡清楚——今天,怕是走不掉了。
半邊身子早已被江義豪一劍斬落,血肉橫飛,殘魂搖曳。
體內那點苟延殘喘的鬼氣,像是風中殘燭,噼啪作響,隨時可能熄滅。
現在的他,戰力跌得只剩煉氣三層,連站都快站不穩。
想逃?
笑話。
之前他還仗著飛行掃帚領先兩公里,以為能甩開江義豪。
可結果呢?對方眨眼就追了上來,速度快得離譜。
現在想跑,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鬼魂老大的眼眶裡燃起猩紅怒火,嘴角咧開一道猙獰弧度。
“江義豪!你要我死——那你也別想全身而退!”
他猛然催動體內最後一絲鬼氣,殘破的魂體如隕星般朝江義豪撞去,速度快得撕裂空氣!
這一幕,讓江義豪瞳孔微縮。
原本一劍命中,正暗自鬆了口氣,誰知這傢伙竟狗急跳牆,玩起了同歸於盡的把戲!
那架勢……和老二、老三一模一樣——自爆!
“哼。”江義豪冷笑一聲,眸光冷冽,“你以為,自爆就能傷到我?”
上一次他選擇閃避,是因為猜fing在場,他不想暴露玄水盾這件法寶。
畢竟,萬年桃木劍殺鬼,還能解釋為特殊武器;但要是祭出修仙手段,猜fing非當場驚掉下巴不可。
可現在——天上只有他們兩個,再無旁人。
玄水盾已經亮過相,無敵buff也還在持續。
怕個鬼?
“給我——死!”
江義豪低喝一聲,體內星辰之力轟然爆發,萬年桃木劍裹挾雷霆之勢,直劈鬼魂老大!
對方卻毫不躲閃,眼中兇光炸裂,臉上寫滿瘋狂。
“一起下地獄吧!”
魂體轟然引爆!
“轟!!!”
剎那間,狂暴能量席捲天際,火光沖天,氣浪翻滾,整片夜空都被染成赤紅。
爆炸聲如雷貫耳,震得遠處山林簌簌發抖。
煙塵緩緩散去。
空中,一人靜靜懸浮。
衣袂飄動,毫髮無傷。
正是江義豪。
玄水盾在他周身流轉最後一圈,終是化作點點靈光,消散於夜風之中。
他輕輕拂了拂肩頭灰塵,神色淡漠,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不過是一陣微風拂面。
“區區自爆……也配稱絕殺?”
隨即,他抬手一揚,隱形斗篷瞬間披上身軀,整個人如融進夜色,悄然隱去。
這一炸動靜太大,不出片刻,必有路人抬頭張望。
他可不想被人看見一個男人憑空飛在天上,還剛炸完一個鬼。
更緊要的是——號碼幫那邊還沒收尾。
徐興龍還在總堂!
猜fing雖已被他留下,但能不能抓住徐興龍,誰也不敢打包票。
那地方是徐興龍的老巢,機關密佈,地道縱橫,他對地形熟得閉眼都能跑出十里。
萬一趁他不在溜了……麻煩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