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義豪嘴角揚起,聲音輕得像刀出鞘:“你們應該聽說了——咱們,要對號碼幫動手了。”
巴基和陳浩南齊齊點頭,動作乾脆利落,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狠勁。
江義豪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一揚,笑意不達眼底:“上次收拾東星,衝鋒在前的,全是我手下的人——猜fing、細龍、伊健,個個都是拼命三郎,功勞明擺著。”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這一回,我也不搞偏袒那一套。
你們倆,都是洪興的老將了。
韓賓、十三妹那些人就不提了,他們走的是文路,不動刀槍。”
目光一轉,落在二人身上:“可你們不一樣。
手底下有兵、有將、有血性!這次對上號碼幫,頭陣,我想交給你們打。”
話音落下,屋內空氣彷彿凝了一瞬。
“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陳浩南和巴基對視一眼,眼中火光迸現。
沒有推辭,沒有猶豫。
他們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江湖規矩,誰打頭陣,誰就握住了戰後分贓的主動權。
地盤、場子、生意,優先挑選——這不只是立功,更是翻身的跳板!
龍頭之位,或許輪不到他們,但長老席位?那可不是夢。
往後退居幕後,照樣呼風喚雨,海外養老也不愁。
更重要的是,手下的兄弟能跟著上位。
一場仗,打出一批新星,整個勢力就此洗牌。
對陳浩南來說,這是逆風翻盤的機會。
對巴基而言,更是擴張勢力的黃金視窗。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斬釘截鐵:“龍頭放心!我們願打頭陣!”
江義豪眉梢一挑,朗聲一笑:“好!這事就交給你們了!”
他站起身,語氣陡然轉沉:“不過對付號碼幫,不能莽幹。
先回去調人、練兵,尤其是槍械訓練,給我狠狠抓起來!”
“彈藥、器械,我來安排。
會有人把槍和子彈直接送到你們據點。”
“甚麼?連子彈都管夠?!”
陳浩南瞳孔猛地一縮,巴基更是呼吸一滯。
他們不是江義豪的親信,說白了,是蔣天生時代留下的“舊部殘黨”。
雖早年投誠,未遭清洗,但也一直被劃在核心圈外。
可現在呢?
江義豪竟拿他們當自己人,連軍火都敞開供應?
這待遇,比某些嫡系還硬!
巴基心頭滾燙,嗓音都有些發顫:“江先生……您對我們,真是沒得說了!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這一戰,我們拼死也要給您打出個名堂來!”
江義豪擺擺手,神色淡然:“用不著發毒誓。
只要你們做事踏實,不耍心機,我江義豪,從不虧待肯出力的人。”
他盯著兩人,語氣篤定:“子彈儘管用,槍管打紅都別心疼。
打得準,才能殺得了敵人,保得住自家兄弟。”
“浪費?呵,戰場上少死一個弟兄,就是最大的節省。”
巴基聽得熱血直衝腦門,重重抱拳:“您放心!我親自盯訓,誰敢偷懶,我扒了他的皮!”
陳浩南站在一旁,同樣沉聲應下。
他眼下人手不多,除了包皮,新收的小弟大多難堪大用。
論打架,比不上山雞、大天二那種狠角色。
但現在——拼的是槍!
只要練出來,哪怕是個瘦弱青年,扣下扳機的那一刻,也能一擊斃敵!
這年頭,古惑仔早就不是靠拳頭吃飯了。
槍在手,草雞也能變鳳凰!
兩人告辭出門,腳步如風,直奔各自地盤。
召集人馬,封街練槍,勢要在開戰前煉出一支鐵血班底!
而江義豪轉身便驅車疾行,直撲北角倉庫。
既然許了彈藥,那就必須兌現。
開啟鐵門,昏黃燈光下,一箱箱槍械靜靜堆疊,子彈泛著冷光,像一頭蟄伏猛獸,正等待撕裂黑夜的號令。
他必須趕在行動前,把一切佈置到位。
工業熔爐早已交給謝爾頓打理,眼下正藏在內地深處,短時間內別指望能產出新的槍彈。
好在江義豪早有準備——這些年暗中囤下的軍火,全塞進了他的儲物戒指裡,堆得像座小山。
至於北角倉庫?那兒向來不敢多放。
畢竟不是鐵桶,誰保得準哪天冒出個眼線,一個電話引來差佬上門,整批貨就得化為烏有。
平日裡也就壓著一百條槍應急,反正猜fing手底下精銳小弟不過百人,夠用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既然答應了陳浩南他們聯手剿滅號碼幫,那就得加碼。
北角這處老巢,必須立刻升級成前線兵庫。
引擎轟鳴,法拉利如一道赤影撕裂夜色。
江義豪踩著油門,在港島街頭疾馳而過。
霓虹燈在他臉上飛速掠過,光影交錯間,眸子裡透出冷峻的光。
他對北角太熟了。
這裡是他的起點,是他從泥潭裡爬出來的地方。
回一趟北角?沒人會多看一眼,更不會起疑。
車輪碾過舊巷,最終停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江義豪推門而入,動作熟練得像是回家吃飯。
他先繞場一週,掃視角落陰暗處,確認無監控、無閒人後,才走向倉庫深處那間隱秘密室。
右手一揚,空間微震。
剎那間,空氣中泛起一圈漣漪,兩千條寒光凜冽的槍支憑空浮現,整齊列陣。
緊接著,三百箱子彈重重落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彷彿大地都在輕顫。
兩千條槍?
對整個洪興四萬之眾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在這座寸土寸金的港島上,這股火力已經足以讓任何勢力脊背發涼。
再多一點?軍警立馬出動,港府坐不住,連內地都要驚動。
哪怕他江義豪掛著C小組的名頭,揹著國際歌的威名,表面風光無限,實則步步如履薄冰。
一旦讓人知道他私藏如此規模的武裝……那些高牆後的“大佬”們,眼睛都會紅。
忌憚會變成殺意。
哪怕他做的全是絕密任務,上頭未必查他,可只要風聲走漏——再多的功勞也壓不住“擁兵自重”的罪名。
所以他不能張揚。
兩千條槍,不多不少,剛好夠編二十支百人突擊隊。
每一支都能端掉號碼幫的一個堂口。
分批下發,化整為零,動靜小,效率高,最不容易惹來注意。
這才是聰明人的玩法。
將所有軍火穩妥封存進加固暗倉後,江義豪掏出手機,撥通細龍號碼。
“喂,是細龍嗎?”
電話那頭略顯驚訝:“江先生?稀客啊,怎麼想起我來了?有事吩咐?”
“我在北角倉庫備了一批貨。”江義豪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兩千條槍,三百箱彈藥,已經到位。”
頓了頓,他繼續道:“這次打號碼幫,陳浩南和巴基打頭陣。
訓練小弟用的傢伙,就從這批貨裡出。”
“你親自負責發放,記住——只給他們兩個的人,其他兄弟一律不許沾邊。
風聲要是提前炸了,咱們全都得栽進去。”
細龍一聽,立刻繃緊神經。
“大佬您放心!這事我閉嘴辦到底,絕對滴水不漏!”
他當然清楚輕重。
號碼幫不是軟柿子,那是盤踞多年的龐然大物。
稍有風吹草動,對方立馬轉入防禦,甚至反撲都有可能。
洪興想要一口吞下,就必須悄無聲息地磨刀。
至於讓小弟實彈操練會不會露餡?江義豪早有安排——他已嚴令陳浩南與巴基,訓練地點全部轉移到偏遠漁村與廢棄礦場,對外統一口徑說是“集訓”。
黑夜裡,槍聲不會傳太遠。
只要沒人看見車隊、沒人拍到照片,這場風暴,就能在無人察覺中醞釀成型。
而當第一聲槍響劃破天際時,號碼幫的末日,也就到了。
讓他們把所有小弟集中起來,直接拉到郊外。
一個都不準留,更別提跟外界通風報信。
從現在開始,閉關練槍,兩耳不聞窗外事。
甚麼時候要動號碼幫了——才能放他們出山。
這招狠就狠在:神不知鬼不覺。
哪怕外面發現洪興突然蒸發兩千人馬,也只會以為江義豪又在搞甚麼騷操作,誰會想到是衝著號碼幫去的?
風平浪靜,暗流洶湧。
這才是最致命的佈局。
又對著細龍反覆叮囑幾句細節後,江義豪這才甩手轉身,驅車返回旺角那套俯瞰全城的大平層。
事情已經鋪開,棋子落定。
接下來,就等獵物上鉤。
他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輕敲扶手,目光沉沉盯著窗外霓虹閃爍的夜景。
號碼幫那邊,到底甚麼時候能傳點風聲?
無論是臥底的情報網,還是他自己的仿生雷達、三代目的水晶球,再或者是遠在灣島潛伏的山雞——只要有一條線冒出火星,他立刻就能點燃整片火藥庫。
時間不等人。
號碼幫倒下之後,還有七七八八一堆幫派等著清洗。
留給他的視窗期,短得像根快燒盡的菸頭。
想到這兒,一絲焦躁悄然爬上心頭。
號碼幫不是路邊攤,那是盤踞多年、根深蒂固的巨獸。
想把它連根拔起?光靠衝動沒用,得等時機,還得賭命。
可偏偏,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正思緒翻騰之際——手機突兀響起。
江義豪眼皮一跳,隨手撈過電話,語氣懶散地接通。
下一秒,聽筒裡炸出一道激動到發顫的聲音:“大佬!是我,伊健!”
“咱們的人有訊息了!臥底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