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窗外。
天邊已有微光浮動。
黎明將近。
一旦旭日東昇。
陽光傾瀉而下。
屆時他恐將受損。
因為他尚不能承受日華之力。
必須及時終止修煉。
瞥了眼時間。
才剛過凌晨四點。
兩位女子必定仍在夢鄉。
此刻出門也無處覓食。
酒店供餐要到七點才開始。
閒來無事。
江義豪索性重新躺上床鋪,準備小憩片刻。
雖已是煉氣有成的修行者。
但他依舊保留著凡人的作息習慣。
修行為真,生活亦真。
他願做那踏仙途而不離塵世之人。
該食則食,該眠則眠。
無意追求斷谷絕粒的苦修之路。
他感覺那種狀態即便真的修成大道,也難免顯得冷漠疏離。
眼下他還身處塵世,諸多事務尚待處理。
自然不能完全依照修行之人的準則行事。
索性就維持凡人的作息方式。
三個小時的休息過後。
江義豪緩緩睜開了雙眼。
得益於長期的修煉。
他的精力本就充沛旺盛。
睡眠只是調節身心的一種方式。
如今已到用餐時刻。
繼續躺著反倒無益。
兩位女子仍在夢中。
江義豪並不打算驚擾她們。
獨自一人朝餐廳走去。
酒店供應的早膳通常採用自助形式。
餐檯上多是傳統中式食物。
他先取了幾隻小籠包。
又添了幾片煙燻肉片。
見到鐵板上煎得金黃的蛋,順手也夾了兩枚。
統統盛進瓷盤裡。
隨後尋了個空桌坐下進食。
因是清晨七點。
前來用飯的人寥寥無幾。
座位寬裕得很。
他隨意挑了個角落的位置。
安靜地開始享用早餐。
用餐完畢後。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
時間已至七時三十分。
於是轉身返回總統套房。
準備喚醒那兩位還在酣睡的人。
朱因和阿嬌今日需前往京城。
必須儘早起身梳妝打扮。
航班定在上午十一點。
行程略顯緊迫。
回到房間後。
他徑直走向她們的臥室。
輕聲呼喚兩人的名字。
“該起來了,再不醒太陽都要照進被窩了!”
“不要嘛……再讓我躺一會兒……”
“對啊……好睏,不想動……”
“你們倆真是夠可以的……”
江義豪無奈一笑。
隨即伸手拉開窗簾。
剎那間,晨光傾瀉而入。
“別!別拉!……”
兩人被強光刺激,急忙用被子矇住頭。
江義豪又連喊數聲。
才見她們慢吞吞地坐起身來。
“老公,你也太早了吧?我們飛的是十一點的班機啊!”
……
剛醒來時。
人總會有些情緒波動。
尤其是阿嬌。
近日因抑鬱症狀明顯好轉。
她原本作為大家閨秀的個性也逐漸顯露出來。
江義豪笑著搖了搖頭。
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快些起來吧。”
“十一點起飛,九點就得出發去機場。”
“算上化妝、吃飯、交通,你現在只剩一個半小時可用了。”
“你平時光是打理妝容,不也至少要花六十分鐘?”
話音落下。
阿嬌與朱因瞬間清醒。
“天哪!居然這麼趕!”
這才意識到時間所剩無幾。
江義豪微笑著從袋中取出帶回的餐食。
溫和說道:“好了,趕緊起來吃東西吧。”
“我給你們各帶了一份早點。”
“吃完立刻洗漱、上妝。”
“否則真可能誤了行程。”
聽罷此言。
阿嬌和朱因迅速掀開被子下床。
幸而總統套房設計周全。
每間臥房均配有獨立盥洗室。
無需爭搶,各自方便。
兩人匆匆完成清潔整理。
便來到餐廳享用帶回的餐點。
“老公!這豆乳和炸面圈簡直絕了!”
阿嬌一手抓著一根炸面圈,蘸著熱騰騰的豆乳大口咀嚼。
“慢點,小心噎著。”
江義豪溫柔地笑了笑。
朱原則斯文地拿起一根炸面圈。
搭配一碗嫩滑的豆花靜靜品嚐。
江義豪湊近了些。
笑著問:“朱因,你偏好鹹口的豆花,還是甜口的?”
朱因臉上頓時浮現一絲訝異。
望著他,語氣篤定:“當然是甜的呀!”
“甚麼?”
還沒等江義豪回應。
一旁的阿嬌猛地站起,滿臉震驚。
“甜豆花怎麼吃得下去?”
“明明只有鹹的才算正統!”
“才不是!還是甜的更美味!”
“你搞反了!分明是鹹的更好吃!”
眼看兩人就要爭執起來,
江義豪趕緊上前攔住她們。
“別吵了!你們忘了?再不走就該趕不上機場了!”
聽到這話,兩人才終於安靜下來。
隨即立刻加快動作,匆匆把早餐吃完。
江義豪無奈地笑了一下。
真沒想到,阿嬌和朱因竟會為了豆腐腦是甜是鹹而較起真來。
草草用完早飯後,他便動手幫她們整理行李。
而兩位姑娘則開始緊張地對著鏡子化妝。
等一切準備妥當,
江義豪抬頭看了眼時間,
已經九點了。
“好了,出發吧!我送你們去機場!”
他說著,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
“好呀,老公!”
兩人連連應聲。
確實有點晚了——九點才動身,光是抵達機場就得花上一個小時。
之後還要過安檢、辦託運,中間耗費的時間可一點都省不了。
而且為了不在劇組裡顯得太過特別,朱因和阿嬌都是和其他工作人員一樣訂的普通商務艙位。
自然也無法使用貴賓通道。
江義豪也沒特意為她們升級頭等艙。
畢竟在這個階段,與團隊維持良好的關係更為重要。
……
他開著一輛毫不起眼的賓士轎車,親自載著兩人駛向機場。
這次沒有僱司機,因為他是送自己的伴侶出行,沒必要假手於人。
一路上,江義豪一邊駕車,一邊輕鬆地和她們說笑。
時間在談笑聲中飛快流逝。
轉眼間,三人已抵達目的地。
停好車後,江義豪陪著她們走入航站樓,準備登機流程。
完成票務核驗、行李檢查後,他在候機大廳一眼瞧見了劇組的其他成員。
那個年代的拍攝團隊,遠不如後來那般鋪張浪費。
大多數工作人員都乘坐經濟艙出行,只有導演和幾位主演才能坐上商務艙。
因此,能與朱因和阿嬌同艙的,也只有導演、副導演這類核心人物。
一見到江義豪三人出現,導演立刻迎上前。
昨天他們整整一天都在廣深市遊玩,所有開銷還等著江義豪簽字報銷呢。
所以對待這位金主,必須拿出十足的恭敬。
“江先生,您可總算到了!”
導演滿臉堆笑地走來,順手接過兩位女星的隨身包。
“小王小趙,快過來,把這些行李送去託運!”
“好的,導演!”
兩名場務人員馬上上前接手,這種瑣事當然不會讓女主角親力親為。
江義豪笑著輕拍導演肩膀:“辛苦你了。”
“江先生言重了!這是我分內的事!”
導演連連擺手,笑容滿面。
“昨天玩得盡興嗎?”
江義豪微笑著問。
“哎喲江先生!我們昨天跑了好幾個景點!”
“這幾天沒空去的地方,今天全都補上了!”
“就是……這花銷嘛……”
導演眼神帶著幾分期待地望向他。
“哈哈,沒問題!”
“不過是你們劇組的日常支出罷了。”
“我既然答應了報銷,就不會反悔。發票拿給我就行!”
江義豪壓根沒打算在這類小事上計較。
對他而言,這些不過是些零花錢而已。
只要票據齊全,隨手就能打款。
“真是太感謝您了江先生!”
導演喜出望外……
這一次他們在廣深市的行程安排得極為緊湊,幾乎把熱門景點走了個遍。
門票費用加起來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再加上全組人在兩家不算便宜的餐廳用餐,這筆支出對內地普通導演來說,的確壓力不小。
但對江義豪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小支出罷了。
朱因和阿嬌安靜地立在一旁,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他們並未堅持自行承擔這筆開銷。
畢竟,雖然江義豪同意劇組承擔全部支出,真實用意是希望二人能多歇息一日。
可若由他們自己墊付報銷,等於變相為整個攝製組承擔費用。
這樣一來,團隊成員難免心生異樣情緒。
普通工作人員尚且不說,那些主演與重要配角,內心多少會感到不自在。
但江義豪卻完全不同。
他本就是財力雄厚的頂級富商,為了力捧兩位女星,才特意組建了這支拍攝團隊。
再多投入些資金在她們身上,在旁人看來,再理所當然不過。
眾人不僅不會介懷,反而欣然接受。
……
將所有單據收進衣袋,江義豪轉向導演,微笑著說:“你儘管安心。”
“這些款項我會一併計入後續的劇組撥款中。”
“你留意查收便是。”
“那我就徹底放心了!感謝江先生!”
導演滿面春風,再次道謝。
“不必客氣。”
江義豪輕輕擺手,語氣溫和。
兩人又閒談片刻,此時已臨近登機時間。
江義豪低頭看了眼腕錶,隨即又叮囑兩女幾句,詳細說明在京期間需留意的各項細節,之後便未再多言。
畢竟他短期內無法前往京城,接下來還需返回港島處理事務。
只要朱因和阿嬌隨劇組同行,在京中自然不會遭遇麻煩。
兩女點頭應下,一行人便朝登機口走去。
江義豪則站在安檢口外,靜靜目送。
畢竟是自己極為在意的兩位女子,親自相送,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