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義豪掃了一眼辦公桌前的狀況,發現對方正在專注處理檔案。
他心裡暗自點頭,對渣皮的表現頗為認可。
這年輕人確實有進取心。
手頭事務打理得井然有序。
把波鞋廠交給他管理,真是選對了人。
渣皮抬頭問道:“大佬,您找我有甚麼安排?”
江義豪應聲道:“我打算在廣州市購置幾處高檔獨棟住宅。”
“相關的政策對接問題,需要你聯絡相關部門協調。”
渣皮一聽,心想原來是這事。
當即起身彎腰答應下來,毫不拖沓。
他迅速撥通幾個電話,聯絡了一位在主管部門任職的舊友。
一番溝通後,笑著回應江義豪:“大佬您儘管放心。”
“廣州和深市那些知名的高階住宅區,我心裡都有數。”
“這些年我也實地走訪過好幾次。”
“要在那邊買房,您直接問我就行。”
看著渣皮一臉篤定的模樣,江義豪微微頷首。
有他在身邊協助看房,許多繁瑣事宜都能迎刃而解。
畢竟討價還價這類事情,江義豪向來不願親自動手。
但交給渣皮去做,就輕鬆多了。
……
有了渣皮出面與上級單位溝通確認,江義豪對自己的身份合規性也不再擔憂。
哪怕購房過程中出現些許阻礙,只要他開口請局座出面,總能解決。
如今無需勞煩局座,上層人員主動協助處理,反倒為他省下一個人情。
不過歸根結底,這份人情早晚要償還。
只是目前而言,江義豪為上層帶來的價值更大。
他每年貢獻的稅收數額可觀,且多為外幣收入。
獲得這樣的支援,也在情理之中。
當下港商在內地購置房產,並非稀奇之事。
江義豪的身份雖特殊,購房也只是流程略顯複雜而已。
只要有熟人引路,一切手續都能順利辦妥。
兩人簡單交談幾句,江義豪瞥見時間臨近正午,便不急於立即看房。
這類高階住宅的交易,至少也要花上一兩天才能敲定細節。
眼下下午將至,他決定先用餐,隨後前往實驗室,親自檢視續航測試的最終資料。
渣皮自然求之不得。
自家老大願意一同吃飯,這種親近的機會他已經許久未曾享受過了。
二人來到波鞋廠的員工餐廳共進午餐。
由於江義豪極為看重這家工廠,對員工生活待遇也格外用心,因此廠區食堂水準極高。
不僅食材每日新鮮供應,聘請的大廚更是手藝精湛。
烹製出的餐點遠勝尋常街邊攤檔的水準。
同時價位卻和街頭小販相差無幾。
正因如此,所有鞋廠員工都樂意前來這裡用餐。
江義豪一行踏入時,立刻被各個崗位的工人辨認出來。
身為鞋廠掌舵人,他的面容早已被這些老職工熟知。
於是,大夥兒紛紛湧上前來,想瞧瞧這位年輕得不像話的老闆,究竟是何等人物。
江義豪被這陣勢微微一怔。
他未曾料到,自己不過是個普通管理者,竟也引來眾人圍觀。
“渣皮,你讓大家各自回去吧。”
“這麼多人聚在一起,終究不便。”
“明白的大佬!”
渣皮在內地已混跡數月,多少懂得些規矩。
他也清楚如此大規模聚集,並非妥當之舉。
隨即出面勸散人群。
江義豪則與渣皮在飯廳草草用了餐,之後獨自朝實驗區走去。
實驗區離鞋廠並不遙遠,本就是同一地塊改建而成,由舊廠房翻新使用。
因此他並未駕車,步行片刻即可抵達。
約莫十幾分鍾後,江義豪再度踏入實驗室。
剛一進門,便見眾位研究人員伏在桌面上,人人面色驚愕,神情呆滯。
而那位劉國平,其實也早已不在庫房測試車輛,
此刻正趴在實驗臺一角,表情古怪至極。
江義豪心生疑惑,緩步走入,恰巧碰上謝爾頓從內室走出。
他當即開口詢問:“謝爾頓,這些專家到底出了甚麼事?”
謝爾頓見到江義豪,連忙打招呼:“大佬早安!”
“他們啊,是被震撼到了!”
……
“甚麼震撼?”
江義豪一怔,未解其意。
謝爾頓笑著解釋:“老闆,昨夜他們持續做電力耐久測試直到午夜十二點。”
“那時多數人已筋疲力盡。”
“可即便如此,電池的表現已維持整整十小時不衰。”
“許多研究員當時就撐不住了。”
“但咱們這電池實在太過驚人,大家硬咬咬牙堅持,誰也不肯去睡。”
“反倒是那個劉國平,體力真夠強。”
“整晚都沒從電動挖土機上下來。”
“一直瘋狂放電執行。”
“可到了清晨終究扛不住。”
“電量還剩三成時,他就徹底崩潰,直接衝進來趴桌上昏睡過去。”
聽完這番話,江義豪忍不住笑了出來。
顯然,這些人確實是受了衝擊。
這款超能電池的實際表現,甚至遠遠超出他的預估。
雖然設計目標為二十四小時續航,
但沒想到劉國平徹夜折騰後,電力竟仍餘三成。
這種結果,足以令人陷入絕望。
此時,其他研究人員也陸續起身。
是被兩人的對話聲吵醒的。
畢竟前夜耗神過度,睡眠本就淺薄。
再加上伏案而眠極不舒適,這些學者年歲又都不輕,多重因素疊加,稍有動靜便驚醒過來也在情理之中。
就連昨夜最疲憊的劉國平,也緩緩坐起。
眾人稍稍恍惚片刻,逐漸恢復清醒,隨後不約而同地望向走來的江義豪。
“江先生,你們這電池……”
江義豪剛走近,眾人便帶著激動圍攏上來。
或許昨夜他們尚處震驚與挫敗之中,但一覺醒來,心態已然轉變。
這些專家絕非愚鈍之人。
如今親眼見證電池的續航能力,他們已然明白——這項技術必將引發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枚超級能源核心,無疑是一項劃時代的技術突破。
將來,或許將重塑整個內地民眾的生活方式。
與此同時。
這塊儲能裝置同樣具備極高的商業潛力。
因此,關於這項技術……在場的學者們無不心動不已。
而這項頂尖儲能技術的專利持有者,同時又是企業背後的掌控人,江義豪自然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人物。
江義豪見諸位研究人員都將目光投向自己,微微一笑,開口道:“不知各位專家是否已測得電動挖掘裝置的持續作業時長?”
聽到這個問題,一名學者站出來,略帶無奈地說道:“昨日劉教授操作該裝置共計十八小時二十三分鐘。”
“裝置當前剩餘電量為三十一個百分點。”
“由此推斷,整機連續執行時間必然超過整整一天。”
“目前我們對它的續航能力已無任何疑慮。”
他話音落下,其餘研究人員均未提出異議。
就連劉國平本人,也沉默不語。
畢竟整個白天他都在操控機器,親身體驗最為真切。
即便電力下降至一半以下,裝置的動力輸出與工作效率依然穩定如初。
顯然,僅靠三成儲能量,仍可支撐長時間運轉。
……
江義豪環視四周專注注視著自己的專家團隊,輕笑一聲,繼而說道:“諸位,如此結果,是否意味著我們的電動挖掘機械已宣告成功?”
短暫沉默數秒後,一位研究人員起身回應:“江先生,的確如此!”
“這臺電動挖掘機械確實取得了圓滿成功!”
“其續航表現已經達到甚至超越了預設目標。”
“我堅信,在實際應用中,它必將優於傳統燃油驅動的同類機型!”
一人表態之後,其餘專家紛紛附和。
“正是如此!”
“所言極是!”
“這項創新成果實屬傑出!”
“倘若全國範圍推廣此類電動挖掘裝備,將節省鉅額能源開支!”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肯定與讚揚,江義豪嘴角含笑,隨後將視線轉向角落中的劉國平。
此時的劉國平蜷縮在一邊,低頭不語,神情陰沉。
察覺到江義豪的目光,他勉強抬起頭,面露窘迫。
江義豪緩步走近,笑著問道:“劉教授,咱們之前的約定還記得吧?”
“如今賭局已定勝負,您有何感想?”
聽罷此言,劉國平冷哼一聲,答道:“輸便輸了!”
“我並非不敢認賬之輩!”
“你有何要求,儘管講來!”
“只要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劉國平也算磊落之人。
既然當眾立下誓約,此刻便不會抵賴。
畢竟眾多同行在場見證,若他膽敢翻臉不認,學術聲譽必將毀於一旦,今後難以立足學界。
反之,若坦然履約,尚能保全一個正直守信的形象。
這一局,也算留有餘地。
江義豪暗自點頭。
不論劉國平態度是否誠懇,至少他的選擇沒有出錯。
既然對方已主動應承,自己也不宜咄咄逼人。
倘若藉機羞辱打壓,只會令外界覺得他心胸狹隘,聲望反受損。
江義豪深諳人情世故,因而不願過分逼迫。
稍作思索後,他緩緩開口:“既然你未能贏下賭約,那我就提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
劉國平抬眼相問。
江義豪語氣平穩地說道:“接下來,電動挖掘機械即將投入市場。”
“你曾公開質疑我的產品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