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江義豪點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鍾海,你在灣島好好的,偏要跑到港島攪局,插手我洪興的事,是活得不耐煩了?”
鍾海聞言冷笑一聲:“洪興又如何?”
“東星請我來,就是為了踏平你們這條老船!”
“你勢力再大,我的根基在灣島,你能拿我怎樣?”
江義豪聽了,忽然笑了出來,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以為,躲在灣島建個毒蛇幫,我就動不了你?”
“今天只要你倒在這裡,你的幫派,早晚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對鍾海的話毫不在意。
灣島那邊,他也早有佈局。
丁瑤雖未完全歸順,但只要他一聲令下,立刻就能掌控全域性。
再加上山雞手中握著的三聯幫勢力,裡應外合,滅一個毒蛇幫,不過是時間問題。
鍾海聽完,臉色微變。
再回想剛才那一拳的威力,心頭頓時一沉。
因為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竟然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武術技巧或許未知,但單論體魄之力,他已經落了下風。
竟比他自己這具已接近人體極限的體魄還要略勝一籌。
而江義豪,正是猜fing與太子共同尊奉的老大。
這兩人早已掌握了一些內家功夫,身手不俗。
那麼作為他們的上位者,江義豪的能耐自然只可能更強,絕不會更弱。
想到這一點,鍾海心頭忽然泛起一陣不安……
……
對於江義豪的實力,剛才那一記短暫交鋒的拳頭,已讓鍾海窺見些許端倪。
倘若江義豪再精通高深拳術,自己恐怕難以招架。
但他打量了一下江義豪的年紀,發現對方不過二十出頭,這般年輕,想要將一門拳法修煉至爐火純青,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自幼習武。
可據駱駝傳來的情報,洪興新任龍頭江義豪,早年只是個尋常人,加入社團也不過才這兩年光景。
這樣的人,不大可能從小練功。
想到這兒,鍾海心裡稍稍踏實了些。
他盯著江義豪,嘴角揚起,笑道:“好!既然你這洪興老大不怕送命,那咱們就來一場真格的!”
“今天若把你這龍頭給放倒了,洪興也就算完了!”
“到時候,駱駝怕是得親自給我封個大紅包慶功!”
“哈哈哈……”
鍾海狂笑出聲,滿臉輕蔑地望向江義豪。
江義豪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因他的挑釁而動容。
他很清楚,鍾海如此張揚,無非是想激怒自己。
一旦心神失守,拳路便會出現漏洞。
像鍾海這種級別的對手,只要露出一絲破綻,就會被瞬間抓住,反之致命。
見江義豪神色如常,毫無波動,鍾海心中不禁一凜。
這個年紀輕輕的後生,看起來一點都不衝動莽撞,
反倒沉穩得像個久經風浪的老手。
不過即便如此,鍾海也無所畏懼。
他對自己的實力有十足把握。
勝負如何,終究得動手才知道。
於是他開口道:“小子,論資歷我好歹算你前輩,不如你先出手吧。”
“讓我先攻?”
江義豪輕笑一聲,“我好歹是洪興的當家人,你不過是個毒蛇幫的副手。”
“身份高低,一眼分明。”
“還是你先來吧,也算我給長輩一點面子。”
這話帶著明顯的譏諷,
鍾海聞言眉梢一跳,怒意頓生。
但他立刻壓下情緒——真正的較量,靠的是冷靜,不是脾氣。
轉瞬之間,他已恢復鎮定。
“好!既然你這麼客氣,那我就不推辭了!”
鍾海冷哼一聲,隨即擺出攻勢架勢。
江義豪依舊含笑而立,身形未動,姿態鬆散。
若是以前的他,面對鍾海這種高手,必然嚴陣以待,不敢有絲毫懈怠。
但自從完成第二次基因強化後,普通的搏殺手段,已很難傷到他分毫。
哪怕不曾系統修習內家拳法,他憑藉覺醒的精神感知力,也能預判對手的每一個動作。
任何招式,在他眼中都如同慢鏡回放,無處隱藏,無法偷襲。
此刻的江義豪看似破綻百出,實則如靜水深流,不動如山。
鍾海看著他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全身上下彷彿處處可攻,一時竟有些遲疑。
從剛才那一拳來看,此人絕非庸手。
可任何一個懂點功夫的人,都不會擺出如此鬆垮的姿勢——這簡直是把命送到別人手裡。
一步被動,步步受制,照理說,自己應當佔盡先機。
可江義豪能坐上洪興龍頭之位,怎會是個蠢貨?
這般反常,必有蹊蹺。
“難道……他還藏著甚麼底牌?”
鍾海心中隱隱升起一絲忌憚。
一時間,地中海並未貿然全力出手。
“怎麼?你這是怕了?”江義豪冷笑,“鍾海,怎麼變得這麼畏手畏腳的?”
“還打不打?”
“要是不敢,現在跪下求饒,我倒是可以留你一條活路。”
江義豪一邊說著,一邊譏笑出聲。
地中海眸光一冷,淡淡回應:“江義豪,別急著得意。”
“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實力。”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動,如猛虎撲食般直逼江義豪。
此刻也顧不得太多,對方到底藏了甚麼後招,只有真正交手才能見分曉。
對自己的本事,地中海從不懷疑。
哪怕江義豪有甚麼陰謀詭計,他也自信能以絕對的實力碾壓過去。
江義豪望著迎面而來的那一拳,心頭微微一凜。
這一擊勢大力沉,角度刁鑽,幾乎封死了所有閃避的空間。
的確不容小覷。
但他江義豪,何曾退過一步?
嘴角微揚,他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轟出!
兩次基因強化帶來的身體素質,讓他對自身力量有著絕對的信心。
天下間,無人能在純粹的體魄上壓他一頭。
地中海拳勢雖猛,可他偏要硬接一試!
……
眼看江義豪竟敢正面迎擊,地中海眼神微變,立刻收力變招。
之前那一次交鋒,他已經領教過對方的力道——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此刻再莽撞對拳,豈不是自取其辱?
武者之爭,講究的是巧勁與變化。
地中海深諳百家技藝,自然不會傻到用短處去撞別人的長處。
與其拼力氣,不如鬥技巧,尋機破敵。
若是一招不慎被廢了手臂,那就徹底輸了。
江義豪瞥見地中海中途換式,輕哼一聲,毫不意外。
這傢伙精通各類拳術套路,怎麼可能跟自己比蠻力?
除非他的體質遠勝於己,否則絕不會選擇正面對抗。
剛才那次交手,早已暴露了彼此的底細。
但江義豪並未因此改變攻勢。
無論你怎麼閃、怎麼變,最終目標仍是你的身體。
只要你躲不開,就必須擋。
而論抗擊打能力,他有十足把握勝出。
畢竟——他曾翻閱無數古籍秘傳,其中《金鐘罩》《鐵布衫》更是入門即通。
一經修習,筋骨皮膜皆得強化,內外兼修,堅如磐石。
別說地中海一時之力,就算連環重擊,也未必能傷其根本。
地中海看穿了江義豪的心思,心頭頓時一緊。
“這小子太狡猾!”他在心中暗罵,“正面強攻等於送死!”
若真被結結實實打中,恐怕當場就要吐血重傷。
不能再按常理出牌了!
念頭一閃,他側身滑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一記剛猛拳風。
緊接著掌勢突轉,化拳為掌,一記劈心掌直取江義豪胸口——迅疾如電,狠辣精準!
身為一代武學宗師,拳也好,掌也罷,在他手中皆是奪命之器。
剛柔並濟,虛實難測,正是他縱橫江湖的依仗!
江義豪瞳孔微縮,反應極快,左臂橫擋,硬生生架住了這一擊。
隨即反手擒拿,五指如鉤,欲鎖住對方手腕。
地中海心頭一跳,頓時警覺。
他知道,若被江義豪制住關節,憑藉對方那恐怖的力量,只需稍一發力,自己的手臂便可能當場脫臼甚至折斷!
“不能僵持!”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然運勁於臂,肌肉暴彈,借反彈之力掙脫鉗制。
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下一瞬,掌變鷹爪,五指成鉤,凌空下扣,直抓江義豪肩頸要害!
這才是他真正的殺招之一——融合南北諸家精髓,隨心所欲,無定式而無不式!
江義豪只覺眼前寒芒掠動,殺機逼人,當即腳下一點,疾速後撤數步。
方才所立之處,西裝前襟已被凌厲掌風撕開一道裂口。
戰鬥,才剛剛開始。
卻在地中海這一記猛撲下,肩頭被撕開五道深長的血痕。
“好一手狠辣!”
江義豪輕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隨即他甩掉身上那件筆挺西裝,只留一件素白襯衫貼身而立,身形一沉,再度擺出迎戰架勢。
兩人再度交鋒,快若驚雷閃電,眨眼之間又已分開。
場外眾人,除了太子與猜fing尚能勉強捕捉些許動作,其餘人眼中,不過是兩道殘影交錯翻飛,根本看不清招式。
“這等身手……太可怕了!”
猜fing倒抽一口冷氣,聲音微顫。
太子默然點頭,神情凝重。
他對江義豪的實力一直心中沒底,可此刻親眼所見,才知自己過去如盲人摸象,眼界之窄,令人汗顏。
若當初他執意阻攔江義豪上位龍頭,而江義豪親自動手,恐怕今日面對地中海的狼狽,比起那時的結局,已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