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生命熔爐”外形如同一座古鼎,靜靜蟄伏於意識深處,彷彿蘊藏著未知的力量,只待主人揭開它的真正奧秘。
佔據了傑森辦公室大半空間的那件東西,江義豪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外形,便抬手一揮,將其收入了儲物戒指之中。
眼下,還不急於探究這生命熔爐究竟有何玄機。
等他先把東星的人徹底剷除乾淨,再找個安穩地方細細研究也不遲。
現在最要緊的,是帶著手下的兄弟們迅速撤離這片是非之地。
今晚最大的目標已然達成,接下來,就是對東星展開全面清算——尤其是他們的龍頭老大,駱駝!
若是順利,說不定還能再爆出一個紫色光團!
一想到這兒,江義豪立刻轉身走出辦公室。
此時此刻,港島政治部內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成員皆被他的手下清理乾淨。
就連之前躲在外部、假扮普通職員的那些洋人探子,也被拖進大廳,一一槍決。
江義豪站在政治部空曠的大廳中央,以精神力仔細掃過每一寸角落。
確認沒有留下明顯痕跡後,他微微頷首,對身旁的細龍說道:“這次處理得不錯,馬上撤。”
“明白大佬!”
“兄弟們,收工!快走!”
隨著細龍一聲令下,眾人迅速撤離。
樓下的保安早在槍聲響起時就嚇得不知去向,因此他們離開時,並未驚動任何人。
一行人快速鑽進停在路邊的麵包車,引擎轟鳴,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江義豪則回到了自己的法拉利上。
車隊一路直奔洪義大廈集合。
洪義大廈一樓此刻格外安靜。
整棟樓裡除了江義豪的人外,再無他人。
他目光落在細龍身上,淡淡開口:“你先不用跟著了,回觀塘看看吧。”
“我之前讓伊健過去幫你照應兄弟們,那邊現在甚麼情況還不清楚。”
細龍一聽,心頭頓時一緊。
沒再多言,立刻抱拳道:“大佬,那我先走了!”
“嗯,回去盯著點,有事隨時聯絡。”
江義豪點頭應下。
看著細龍轉身召集手下離去的身影,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與此同時,尖沙咀某處。
太子與猜fing正坐在拳館裡,神情平靜,彷彿在等人赴約。
他們早已接到江義豪的訊息:鍾海將率領長牙組及東星精銳殺手前來突襲,意圖一舉擊潰洪興的核心戰力。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場獵殺,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反設的埋伏。
拳館門外,一輛接一輛的黑車緩緩駛來,排成長龍,最終在門口整齊停下。
頭車車門開啟,一名中年男子緩步走下。
他留著標誌性的鐘海髮型,西裝筆挺,面容陰鷙,嘴角卻掛著一抹輕佻不屑的笑容。
此人,正是來自彎島毒蛇幫的副幫主——江湖人稱“第一戰神”的鐘海!
鍾海站定,目光淡淡投向眼前這座拳館。
在尖沙咀這塊寸土寸金的地界上,這家拳館竟佔據著最黃金的位置。
若換作旁人,早被人罵成敗家子。
但這是洪興太子開的場子。
整個江湖沒人敢多嘴一句。
就連洪興龍頭蔣天生,也從未有過異議。
畢竟,太子這名號不是白叫的。
年輕時便是公認的雙花紅棍,如今更是獨掌尖沙咀地盤,清一色由他說了算。
就憑這份資歷和實力,哪怕在這繁華地段開一家幾乎不賺錢的拳館,別人也只能讚歎一聲“霸氣”,絕不會有人敢說半個“蠢”字。
而鍾海雖貴為彎島毒蛇幫二把手,也算見過些場面,可比起港島的繁華喧囂,彎島終究像是鄉下小鎮。
一個是燈紅酒綠的都市江湖,一個是偏安一隅的地方幫派。
差距,一眼便知。
尖沙咀,這片寸土寸金的繁華地段,在整個灣島都算得上屈指可數。
當鍾海看到太子竟把拳擊館設在這樣的黃金位置時,心裡不免泛起一絲嫉妒。
“可惜啊,今天這間風光無限的拳館,就要毀於一旦了。”
“至於你這位洪興的太子爺……也該在此畫下終點了!”
鍾海嘴角一揚,冷笑出聲。
隨即抬手一揮,帶著身後一群東星小弟大步邁進。
守在門口的洪興成員一見車隊駛近,立刻察覺不對,轉身往裡狂奔報信。
鍾海自然瞧見了那人,卻只是輕蔑一笑,絲毫沒有阻攔。
既然敢登門挑戰,又怎會怕你通風報信?
“大佬!東星的人殺到了!”
那名小弟氣喘吁吁衝進館內,聲音發顫地喊道。
頓時,原本安靜盤坐於館中的洪興眾人齊刷刷睜開雙眼,目光如刀般射向門口。
這些人,全都是太子親手調教出來的拳手,個個身經百戰,拳風凌厲,實力不容小覷。
即便之前江義豪提過長牙組的兇悍,太子也未曾放在心上。
他對自己這群兄弟有十足信心,更對自己有著近乎固執的篤定。
“東星的人,終於來了?”
太子緩緩起身,眼中燃起久違的戰意。
對於鍾海這名彎島公認的武術冠軍,他早有耳聞,心嚮往之。
一個真正成名的高手,正是他最想交手的物件。
更何況,江義豪還親口承認打不過鍾海,甚至特意派來猜蜂助陣,打算以二敵一。
這事讓太子心頭火起——他雖不敢稱天下無敵,但對自己的格鬥本事從不懷疑。
在他看來,單論近身搏殺,能勝他者寥寥無幾。
上次輸給猜蜂,純粹是輕敵所致。
就算沒有八極拳那樣的絕學傍身,只要他全力以赴、嚴陣以待,猜蜂根本沒有取勝的機會。
因此這一戰,他絕不會聽江義豪的安排,絕不允許多人圍攻。
而猜蜂,也並不急於出手。
他對自己的實力同樣充滿自信。
此行前來,只因他信江義豪的判斷——若義豪說太子會敗,那太子就一定會輸。
等到太子倒下,他再挺身而出,擊潰鍾海,一舉扭轉乾坤。
兩人各懷心思,目的不同,但有一點完全一致:這場對決,必須由自己親自面對鍾海。
所以當太子決定率先迎戰時,猜蜂沉默點頭,並未反對。
就在這時,拳擊館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鍾海領著長牙組骨幹與東星精銳,魚貫而入。
“哦?”
“洪興的人都聚在這兒,專程等我上門?”
鍾海一進門,掃視全場,便知對方早已佈防妥當。
不過今日東星全面出擊,各區戰火紛飛,他們抵達尖沙咀已是較晚的一路。
太子有所準備,也在情理之中。
他緩步向前,目光落在體格最為魁梧的太子身上,微微頷首:“你就是洪興頭號打手,雙花紅棍太子?”
“嗯,看上去確實有點分量。”
僅從身形與肌肉線條,鍾海就能判斷出,這年輕人的身體素質幾乎與自己不相上下。
再加上年紀更輕,潛力驚人,饒是鍾海也不得不暗自警惕。
但身為一代武術冠軍,他始終堅信自己的實戰技藝遠超對方。
故而雖有壓力,卻不慌亂。
太子冷哼一聲,跨前一步:“你們東星的人,竟敢踏足我洪興的地盤?”
“既然來了,就別想著走了!”
“你就是鍾海?”
“安安穩穩在彎島待著不好嗎?偏要跑來港島,招惹我們洪興——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
“好好的彎島你不待,跑到港島來跟我洪興作對,是嫌命太長了?”
太子冷哼一聲,目光如刀。
可當他真正看清鍾海的模樣時,心底卻悄然升起一絲疑慮。
眼前這人,一身隨意,神情淡然,哪像是傳聞中那個在彎島橫掃擂臺的武術冠軍?
活脫脫一個街頭混子!
鍾海打量了太子一眼,嘴角微揚,語氣平和卻不失鋒芒:“年輕人,話別說太滿。”
“我知道你是洪興的雙花紅棍,人稱太子。”
“但在我的眼裡,也不過是個有點名氣的小頭目罷了。”
“呵,誰不會吹幾句牛?”太子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怎麼?今天帶這麼多人闖我洪興的地盤,是想開戰?”
“沒錯。”鍾海坦然點頭,笑意更深,“我帶人來,就是為了端掉你們尖沙咀這一堂口。”
話音未落,他身後一眾手下齊刷刷抬起手中的槍械。
長牙組與東星精銳並肩而立,裝備卻明顯高出一籌。
普通小弟用的衝鋒槍,在他們面前顯得寒酸。
長牙組清一色突擊步槍,甚至還有狙擊手壓陣;東星那邊也全是AK在手,火力兇猛。
至於太子這邊,江義豪給配的也是統一制式的AK,單論武器,並不落下風。
但真拼起來,勝負難料。
鍾海的人馬訓練有素,戰術配合嫻熟,槍械配置更合理。
若正面衝突,人數相當的情況下,太子未必能佔便宜。
鍾海掃了一眼對方隊伍裡的AK,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帶來的長牙組,都是多年打磨出來的硬角色,此番來援駱駝,全憑舊日情分。
若是折損太多,實在不值。
眼下看太子這邊火力不弱,若真幹起來,就算讓東星的人頂在前頭,自家兄弟也難免傷亡。
打贏了又如何?洪興的地盤最後還不是歸東星管?
他鐘海不過是個拿錢辦事的打手頭子,犯不著為別人火中取栗,賠上弟兄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