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洪興人才眾多,收拾現在的東星,派幾個人就夠了。”
“等他們援軍一到港,那時候——”他目光轉向太子和巴基,“就該輪到太子、基哥你們大展身手了。”
太子冷冷點頭,嘴角微揚:“正合我意。”
“我也很想見識見識,灣島來的高手,到底有幾分成色。”
巴基笑著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胸口:“江先生,灣島那邊的雜碎就包在我身上!”
“他們膽敢帶人踏進港島一步,我剁了他們!”
“好!”
江義豪輕輕鼓了掌,嘴角揚起:“那就這麼定了。”
“各位話事人回去之後,立刻召集手下兄弟,開始準備。”
“今天咱們先放個風出去——洪興要為無良大宇他們報仇,目標直指東星!看看東星和洋人那邊有甚麼動靜!”
眾人齊聲應道:“是!江先生!”
“行,散會!”
江義豪笑著揮了揮手,結束會議。
這場會資訊量不小,得讓他們慢慢消化。
至於他對洪興未來的整頓計劃,暫且按下不提,等下次再議。
眼下最要緊的事,
就是幹掉東星,完成一哥交代的任務。
距離港島回歸只剩不到半年了。
這段時間裡,
他必須提前清除幾顆不安定的釘子。
會議一結束,眾話事人陸續離開大會議室。
韓賓他們順道參觀了一下洪義集團的辦公室,
太子等人則直接打道回府。
江義豪也不在意,轉身便朝欣欣老師的別墅走去。
好些天沒親近了,心裡還真有點掛念。
推開院門,屋裡的燈都亮著,卻不見人影。
“欣欣?”
“在不在?”
他在樓下喊了兩聲,緊接著,樓上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阿豪,你來了!”
欣欣老師從二樓探出身子,雙手搭在欄杆上,笑盈盈地望著他。
“嗯,回來了。”
江義豪三步並作兩步上樓,一把將她摟進懷裡,腦袋蹭了蹭她的髮絲,深深吸了口氣,滿是洗髮水的清香。
“哎呀……別鬧啦!”
“我還在備課呢!”
“備甚麼課這麼認真?”
“這麼久沒見,陪我說說話不行嗎?”
“好吧……”
江義豪不由分說,一手攬腰,直接把她抱到了陽臺的沙發上。
兩人並肩躺著,仰望夜空繁星。
他愜意地靠在墊子上,身旁的欣欣懶洋洋地依偎著他。
“我就陪你一小時啊。”
“待會兒還得改學生作業呢。”
她指尖輕輕撫過他下巴的鬍渣,語氣溫柔。
“行,一小時就一小時。”
“今天我心情好。”
“你知道嗎?現在整個洪興,我說了算!”
對著欣欣,江義豪從不設防,所有心事都能說出口。
一番傾訴後,心頭輕鬆了不少。
“嘿嘿……”
“你先去忙你的,我打個電話。”
在欣欣無奈瞪眼的目光下,江義豪壞笑著將她抱回房間,自己轉身進了隔壁屋子。
拿起話機,他撥通了丁瑤的號碼。
“喂?是江先生嗎?”
“是不是想我了?”
聽筒那頭傳來丁瑤嬌媚入骨的笑聲。
“想你?那當然。”
江義豪低笑一聲,“我倒是想知道,你想不想我?”
“三聯幫主大人……”
電話那頭的丁瑤臉色微變,隨即換上甜膩笑意:
“想啊,日思夜想。
要是沒有你幫忙,我能坐上這位置?做夢都難。”
江義豪點點頭,語氣轉沉:“好了,說正事。”
“這幾天我會對東星動手。”
“你在灣島,給我盯緊他們背後的諜報系統。
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尤其是有人往港島來,第一時間通知我,明白嗎?”
丁瑤皺眉苦笑:“江先生,那邊的情報機關,哪是我能碰的?”
“我手底下那些小混混,還沒靠近就得被人拎出來。”
江義豪冷笑一聲:“丁瑤,讓你當這個幫主,不是光享清福的。”
“這點事,以你的腦子,肯定有辦法。”
“我不聽難處,只要結果。”
丁瑤咬了咬唇,終於低頭:“……好,我辦。”
“就這麼說定了。”
她清楚,自己終究無法違抗江義豪的意志。
別看如今她是三聯幫的掌舵人,表面權勢不小,似乎與江義豪平起平坐。
可實際上,毒蛇堂早已被山雞牢牢攥在手裡——而山雞,是江義豪的人。
他就像一雙藏在暗處的眼睛,時刻盯著丁瑤的一舉一動。
只要江義豪一聲令下,扶持山雞上位,丁瑤的位置頃刻就會動搖。
畢竟,她的地位本就不穩。
若非當初有江義豪撐腰,那些三聯幫裡的老江湖、硬角色,哪會輕易服她?
更何況,雷功的兒子還遠在國外,不知何時便會歸來。
丁瑤若想保住性命,就必須讓自己一直有用。
哪怕只是身體上的價值,只要能讓江義豪覺得她還有用,就能多活一天。
想到這兒,她開始盤算如何滲透情報系統。
當年雷功參選議員,雖未成功,卻也讓三聯幫觸角伸進了政界。
如今他人雖死,但他留下的人脈關係網仍在丁瑤手中。
若能善加利用,未必不能摸到灣島情報系統的門路。
電話結束通話後,江義豪立刻撥通了山雞的號碼,叮囑他盯緊丁瑤,同時留意東星的動靜。
東星要往灣島搬救兵,必然得派人登船渡海。
山雞手底下那麼多耳目,遍佈各大碼頭,只要用心查,遲早能撈出點線索。
一切安排妥當,江義豪才踱回臥室,將欣欣老師摟入懷中。
欣欣正伏案寫字,筆尖一頓,抬眼看了他一眼,隨即放下鋼筆,輕輕吻了上去。
夜色漸濃,兩人纏綿至深。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江義豪早早起身,直奔洪義大樓。
從今天起,這裡便是他的新據點。
而經過一夜發酵,洪興四位揸fit人慘死於新記與東星聯手襲擊的訊息,已在江湖掀起滔天巨浪。
和聯勝總部。
阿樂剛坐上坐館之位,聽著手下傳來的訊息,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洪興跟東星打起來了?真是老天開眼啊。”
“這兩個幫派要是真幹起來,必然是兩敗俱傷。”
“咱們正好趁機出手,搶幾個地盤迴來。”
東莞仔聽得熱血沸騰,急切問道:“乾爹,您發句話,咱們先打誰?”
阿樂擺擺手,神色沉穩:“不急,東莞仔,咱們先看戲。”
“東星這次,勝算很低。”
“洪興跟我們還算和睦,所以目標要放在東星身上。”
“咱們剛在尖沙咀紮下根,等他們打得不可開交時,你就帶人把東星那幾間酒吧吞下來。”
“明白!樂哥!”東莞仔握拳應聲,眼中滿是戰意。
一旁的飛機冷冷哼了一聲,並未插話。
港島政治部。
主任傑森聽聞江義豪準備動手剿滅東星,頓時暴怒。
“砰!”
他一掌拍在實木辦公桌上,震得檔案四散。
“這個江義豪太過分了!”
“這種節骨眼上還想在港島挑起戰火?”
“要是真鬧出大亂子,我們跟大陸的談判怎麼收場?豈不是給人把柄?”
“不行!必須阻止他!絕不允許開戰!”
“是!”
金髮秘書領命而出,立刻趕往警隊。
這一趟,他直奔O記,找到了黃志誠。
沒去找警務處長,是因為他們早就心知肚明——那位一哥,屁股早就歪了。
“黃sir,洪興要跟東星火併的事,你應該知道了?”
金髮秘書一進門就開門見山,語氣不容置疑。
黃志誠一怔。
這人他見過多次,知道來頭不小。
“訊息是收到了,但你想讓我做甚麼?”
“收到就得管!”
“上面下了死命令——絕不能出亂子!”
“這是政令,必要時可調動飛虎隊甚至軍隊!”
“你必須壓住洪興的人,聽懂了嗎?”
黃志誠接過那份命令,神情凝重。
因為這根本不是警方內部簽發的檔案,而是來自殖民政府高層的手諭。
“sir……這份命令,不合程式吧?”
“哼!”對方冷哼一聲,“你們可是港島皇家警察,服從命令是天職!”
“替我們辦事,本來就是你們分內的事!”
“要是這次再讓洪興那群古惑仔搞出甚麼大亂子,上頭下來追責,你們自己掂量著辦吧!”
金髮的洋人秘書冷著臉撂下這話,轉身便走,背影透著一股傲慢。
“哼!”
黃Sir朝地上啐了一口,滿臉不屑。
再等半年,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黃Sir,咱們真要插手洪興和東星這兩幫人的火拼嗎?”
身邊的O記警員們紛紛圍上來,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等著一句定心話。
黃Sir沉吟片刻,緩緩道:“要是他們真打起來,我們當然得出動。”
“咱們穿這身制服,為的就是守一方平安。”
“但記住——保住自己命最重要。”
“明白!”
眾警員一聽這話,心裡總算踏實了些。
兩大社團要是真的全面開戰,少說幾萬人對沖,那種場面,誰沾上誰倒黴。
除非腦子燒壞了,否則沒人敢真往上衝。
黃志誠交代完手下後,默默走回自己的辦公位。
眼下最要緊的,是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麼走。
江義豪上次已經把他的把柄還了回來,這事就此兩清。
如今就算江義豪坐上了洪興龍頭的位置,他也用不著低聲下氣。
他是執法者,不是哪個人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