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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2025-12-16 作者:檸檬小名叫壯壯

生藩癱在地上,聽見“恐龍”二字,冷汗直流。

不知是疼出來的,還是嚇出來的。

看著那個黑瘦的身影一步步逼近,他強撐著擠出聲音:“大佬……饒命……”

“你要甚麼我都答應……你說啥就是啥……我全都聽你的……”

灰狗蹲下身,笑吟吟地看著他:“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今天,你是非死不可。”

“你不死,我怎麼接手屯門這塊地盤?”

說著,他將生藩和梁家滿綁在一起,繩結打得結實,確保誰也幫不了誰。

然後轉身從另一間屋子裡,搬出了早就備好的火鍋和煤氣罐。

“生藩,之前不是說好請你吃打邊爐嗎?”

“我灰狗說話算話,說到做到。”

他擰開閥門,點燃爐火,鍋裡的水漸漸沸騰。

隨手扔進幾顆牛肉丸後,悠悠道:“等我吃完這頓,還有時間。”

“你想問甚麼,我都告訴你,讓你走得明明白白。”

生藩呆呆望著灰狗涮肉的動作,嘴唇哆嗦了一下,艱難開口:“你……到底是誰?”

“抓我們兄弟,究竟想幹甚麼?”

“問得好。”

灰狗夾起一片肥牛,蘸足沙茶醬,慢條斯理送入口中。

細細咀嚼,滿臉享受地嚥下後,才緩緩開口。

一旁,梁家滿和生藩嚥了咽口水,屏息等待。

“我叫灰狗。”

“我的上頭,是洪興龍頭——江義豪。”

“都聽明白了吧?”

生藩一聽“灰狗”這個名字,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是靚仔豪的人?”

“該不會……靚仔豪要對屯門動手了?”

作為恐龍的親信,生藩多少知道些當初投票那檔子事。

正因如此,屯門一系從上到下,一直對洪興龍頭心存戒備。

如今突然冒出個灰狗,生藩心頭猛地一沉——怕是真出大事了。

“沒錯。”

灰狗咧嘴一笑,慢條斯理道:“我大佬說了,以後屯門的話事人,就是我。”

“所以,你們現在該懂了吧?我為啥非得送你們走這一遭。”

生藩一聽,怒火直衝腦門。

他本就是個火爆脾氣,一點就著。

此刻聽見對方竟要殺自己來上位,當場破口大罵:“你個死撲街!”

“為了自己坐上位,就要宰了自家兄弟?”

“你他媽當真忘了洪興的家法?”

“你這種人,根本該剮!”

灰狗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家法?”

“我大佬就是龍頭,輪得到我去守那些規矩?”

“屯門恐龍的罪了龍頭,還想繼續混下去?”

“等我除了你這條頭馬,立馬讓他下來陪你!”

話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得人生疼。

生藩渾身一震,怒意頓時壓了下去。

他知道,此刻命在別人手裡。

再逞一時之快,恐怕連痛快死都難。

一時間,屋裡鴉雀無聲。

梁家滿低頭不語,生藩也咬緊牙關。

灰狗也不理他們,自顧自地涮起肉來,還夾了個手打牛丸,嚼得香脆。

從小在街頭跟野狗搶食長大,他對吃一向講究。

剛才收拾生藩耽誤了飯點,眼下天塌下來也沒這頓飯重要。

過了好一陣,梁家滿才低聲開口:“灰狗哥……”

“嗯?”

灰狗停下筷子,看向這個一直沉默的男人。

“灰狗哥,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大不了,我和生藩一起幫你對付恐龍。”

“往後我們兄弟倆就跟您,下面那些小弟也不會有話說。”

灰狗嚼了幾口肉,眯眼一笑:“梁家滿,你心裡打甚麼主意,當我看不出來?”

“就算放了你們,真搞倒了恐龍……”

“屯門那幫小弟會真心服我?”

“到時候我坐上了位,還不是被你們兩兄弟架在空架子上?”

他又撈起一盤牛肉扔進鍋裡,邊煮邊笑:“還有啥要說的沒有?”

“這是最後一盤了。”

“吃完,我就送你們去見閻王。”

這話一出,兄弟倆的心全涼透了。

鍋裡的水翻滾不停,熱氣騰騰,咕嚕作響,像極了催命的鐘擺。

兩人精神已瀕臨崩潰。

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清醒地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終於,梁家滿繃不住了,猛地吼出來:

“灰狗!你要鬥恐龍,殺了生藩、砍了恐龍不就完了?”

“幹嘛非要拉上我?!”

“我不過是個四九,掀不起風浪,你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你他媽還是人嗎!”

生藩聞言暴跳如雷,指著梁家滿大罵:“你竟想讓我替你去死?!”

“這些年我罩著你,全是餵了狗?!”

梁家滿冷笑:“罩我?”

“你罩過我甚麼?”

“你在社團拿的錢,分過我幾文?”

“成天說我讀書用不著錢,把我的份全吞了!”

生藩臉色鐵青:“你敢質疑我?!”

“我可是你親哥!我會吞你的錢?!”

“呸!”梁家滿啐了一口,“親兄弟?你坑的就是親兄弟!”

“那些錢去哪兒了?你自己清楚!全他媽扔給缽蘭街那群狐狸精了!”

灰狗坐在一旁,一邊嚼著肉,一邊樂呵呵聽著。

這出兄弟反目的戲碼,比下酒菜還帶勁。

他吃得更起勁了,鍋裡最後幾塊肉全進了肚。

直到碗筷輕輕放下,那清脆一聲,才驚醒了還在對罵的兩人。

他們同時轉頭,目光落在灰狗身上。

灰狗輕笑一聲,抹了抹嘴:“行了,我吃完了。”

“再給你們兩分鐘,說點最後的話。”

“說完,就該送你們上路了。”

生藩一聽,臉色煞白,聲音發顫:“灰狗!你饒了我吧!”

“錢全給你!我手上所有的現金都歸你!”

“我立馬走人,出國躲起來,一輩子不回來!”

“對對對!灰狗哥!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梁家滿也跟著跪地磕頭,嗓音都變了調。

灰狗聽著,眼神卻冷了下來。

這些話翻來覆去,跟背書一樣,聽得他心裡一陣膩味。

“行了。”他站起身,語氣淡漠,“既然沒別的要說,那我就幫你們省點力氣。”

他咧嘴一笑,順手撿起那雙穿了好幾天的臭襪子,重新塞進兩人嘴裡。

“唔……唔唔……”

灰狗甩了甩手,眉頭微皺。

碰過那玩意兒,手指都像沾了穢氣,他順手在褲子上蹭了兩下。

看著地上兩個拼命掙扎、眼神驚恐的人,他冷笑了一聲,慢悠悠擰開了煤氣罐的閥門。

“嘶——”氣體緩緩逸出,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低頭看了眼兩人,嘴角勾起:“生藩,家滿,一路走好啊。”

“下輩子投胎,記得離我跟我大佬遠點。”

“哦對了,這鍋打邊爐,陪你們一塊兒上路吧。”

“到了下面,還能圍爐涮肉,多熱鬧。”

“我灰狗說話算數,從不食言。”

生藩和梁家滿瞪大雙眼,滿臉不甘,喉嚨裡發出嗚咽,可嘴巴被堵得死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好了,我該走了。”灰狗拍拍屁股,“再待下去,怕是要跟你們做伴了。”

他笑著轉身,一間間把屋裡的燈全關了,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站在院子外頭,他抬頭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等煤氣在屋裡積得夠濃,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防風打火機——正是之前從生藩身上搜來的那一個。

他點燃火苗,火光映在臉上,忽明忽暗。

“永別了,生藩。”

低聲呢喃後,他手臂一揚,將打火機從窗戶精準地扔進了房間。

“轟——!”

“轟隆隆!!”

爆炸聲撕裂夜空,火舌瞬間吞噬整棟小樓,沖天而起的烈焰照亮了整個小鎮。

剎那間,黑夜如晝,連遠處山頭的樹影都被照得清晰可見。

灰狗早就閃到院牆後頭,可衝擊波還是把他掀得一趔趄,臉上濺滿塵土。

“我靠!”他啐了一口,“誰他媽說煤氣炸起來不過癮的?差點把我自己搭進去!”

他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幸好躲得及時,距離也夠遠,這才沒被捲進去。

站穩後望去,只見院子地面炸得坑窪不平,磚石亂飛。

小樓半邊塌了,剩下的也在噼啪作響,眼看就要徹底垮掉。

屋裡,生藩和梁家滿早已燒成焦黑的殘骸,只剩下一堆打邊爐的鍋碗瓢盆歪在廢墟里,冒著黑煙。

灰狗走上前確認了一眼,確定兩人死透了,才拍掉身上的灰,迅速撤離。

這麼大的動靜,村裡人肯定睡不著了。

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趕來檢視,接著差佬也會聞風而動。

雖說現場佈置得像是一場意外煤氣爆炸,連點火的打火機都是從死者身上拿的,偽裝得天衣無縫。

但若被人撞見一個活人從這裡走出去,那就百口莫辯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腳下一緊,直奔銅鑼灣。

與此同時。

旺角那套豪華高層公寓裡,江義豪突然從夢中驚坐而起。

他眉心一跳,心頭莫名發沉,彷彿有甚麼事發生了。

倒了杯水,看了眼手機螢幕——凌晨三點。

“怪了。”他低聲自語,“我這身體經過強化,不該無緣無故驚醒。”

他閉目運起精神力,內視全身,確認並無異常,卻仍覺不安。

正疑惑時,新換的手機忽然響起。

“叮鈴鈴——”他皺眉接起,語氣帶著一絲不耐:“誰?”

“大佬,您醒了嗎?”電話那頭傳來細龍的聲音,急促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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