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敦道,飛鷹賭場門口。
負責放哨的小弟遠遠望見江義豪一行人殺氣騰騰而來,轉身就往裡跑,慌張大喊: “不好了大佬!外頭來了一大幫人,全拿著傢伙!”
他衝進大廳,聲音都變了調。
“甚麼?!”
原本還在賭桌上廝混的客人一聽,頓時炸了鍋。
“我靠!不玩了!”
“快走!肯定是黑幫火拼!”
“帶上籌碼,撤!”
賭客們四散奔逃,現場亂成一團。
辦公室裡的飛鷹聽到動靜,急忙走出來檢視情況。
可大廳里人群推擠,根本找不到剛才報信的那個小弟。
“混賬!你去哪兒了?”
他正發火,那人總算從人堆裡擠了出來。
“大佬!有人來砸場子!”
“多少人?”
“看不清……粗略一數,起碼幾百個!”
飛鷹聞言臉色劇變,“幾百人?!”
他還未回過神,江義豪已然帶隊破門而入。
“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一記黃金戟狠狠劈開,木屑紛飛,四散濺落大廳中央。
要不是賭廳裡的人早就散得七七八八,恐怕這場禍事得鬧出人命。
“你們到底是誰?想幹甚麼!”
飛鷹衝到門口,厲聲喝道。
“怎麼,連我都不認得了?”
江義豪提著黃金戟,一步步走近飛鷹跟前。
飛鷹瞧見那張熟悉的俊臉,心頭猛地一沉,臉色瞬間發白。
“你……你是靚仔豪?”
“正是我。”
江義豪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飛鷹顫抖的雙手,語氣滿是譏諷。
“剛才讓人來砸我深水埗的地盤時,不是很硬氣嗎?怎麼現在抖成這樣?”
飛鷹身子微微一晃。
他知道,靚仔豪手下有三四百號人馬,而自己這間賭檔,頂多也就二三十個兄弟撐場面。
如今被人直接堵上門,再囂張也得低頭。
“豪哥,全是誤會!真的不知道這酒樓是你罩的,要是早知道,我哪敢動手?我給您賠罪還不行嗎?”
江義豪冷哼一聲,眼神凌厲。
“賠罪?不必了!”
“今天我來,就是要取你性命!”
“你弟弟飛鷹惹我不痛快也就罷了,現在連你也敢摻和進來?”
“難道我江義豪,在外頭看著就這麼好欺負?”
“你還傷我弟兄!死了兩個啊!你心裡有沒有數?”
話音未落,他猛地揚手一巴掌扇過去,力道之重,當場打掉了飛鷹兩顆牙。
“大佬!”
幾個小弟見狀,立刻衝上來扶住搖晃的飛鷹。
飛鷹擦了擦嘴角血跡,臉色陰沉如鐵。
“靚仔豪,你是真不想談?”
“那就別怪我新記跟你們洪興全面開戰!”
“開戰?你也配說這兩個字?”
江義豪嗤笑一聲,不屑至極。
“兄弟們,給我上!十分鐘內,全部解決!”
“明白!”
一聲令下,他不再理會對面眾人。
手中黃金戟高高揚起,身後那棵閃耀的黃金樹誓約光芒大盛,迅速籠罩所有手下。
在樹誓之力加持下,眾人體能暴漲,力量、耐力全面提升,攻擊更加兇狠,捱打也不易倒下,甚至連傷害都隱隱減輕了幾分。
眼見手下如猛虎般撲上去,江義豪卻悠然轉身,踱步至吧檯,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他瞥了眼手錶,算準時間——十分鐘後,便收隊離開。
此時,賭廳外。
黃志誠帶著O記二十多名警員,早已埋伏在外圍。
“黃Sir,上級不是讓我們阻止事態升級嗎?咱們不進去?”
黃Sir斜他一眼,冷冷道:“進?就憑咱們這幾個人?”
“夠人家塞牙縫嗎?”
“咱們是當差的,不是來送命的。”
這話一出,周圍警員紛紛點頭。
飛虎隊還沒到位,誰也不想貿然衝進去當炮灰。
“可是鬼佬那邊……”
“鬼佬?少提那些洋人!”
黃Sir粗聲打斷,“天塌了有高個頂著,他們還能蹦躂幾天?”
“再過半年,內地執法力量一接手,他們還不是乖乖滾蛋?”
黃志誠看得透徹——眼下洋人不過是最後掙扎罷了。
那名警員頓時閉嘴,眾人繼續守在原地觀望。
就在這時——幾輛黑色麵包車呼嘯而來,急剎停在飛鷹賭廳門口。
“靠!”
黃Sir瞳孔一縮。
原本以為飛鷹今日必死無疑,沒想到居然還有援軍趕到。
光看車輛數目,對方至少來了五十人左右。
O記全員神經緊繃,死死盯著車門,等待下一步動靜。
車門拉開的一刻——一群身穿戰術作戰服、戴著防毒面具的男子魚貫而出,清一色手持衝鋒槍,步伐整齊,殺氣騰騰。
“糟了!”
黃Sir心頭一緊。
他在警隊多年,對本地裝備再熟悉不過。
這些人用的全是漂亮國特戰配置,絕非警方人員。
這個時候出現這種隊伍,目標只有一個——江義豪!
“飛虎呢?怎麼還沒到!”
黃Sir終於坐不住了,聲音都變了調。
“報告黃Sir,飛虎說……還要五分鐘才能抵達!”
一名警員剛收起無線電,低聲回應。
“五分鐘?”
“怕是靚仔豪這回要折不少人了!”
黃sir眉頭緊鎖,語氣裡透著不安。
這支隊伍清一色端著衝鋒槍,整整五十號人,裝備精良、陣勢森嚴。
就算飛虎隊親臨,也未必能輕易壓住場面。
江義豪……撐得住嗎?
同一時間,賭廳內。
廝殺已近終局。
在黃金樹下立過誓的那一刻起,江義豪的手下便像是換了個人——一人能敵兩三個,悍不畏死。
三百多對五十幾,根本不是對抗,而是單方面的碾壓。
十分鐘剛過,新記那幫人已全數倒地,無一生還。
眾兄弟心頭憋著火,出手不留半點餘地。
飛鷹被猜fing砍斷四肢,癱在地上,連爬都爬不動。
劇痛讓他齜牙咧嘴,冷汗直流。
江義豪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聲音冷得像冰:“飛鷹,還有啥想說的?”
“呸!靚仔豪,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身子廢了,命也到頭了,飛鷹反倒硬氣起來。
江義豪勾起嘴角,笑意卻滿是血腥。
“不說?那就上路吧。”
他提起黃金戟,正要動手。
忽然心口猛跳,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腦門。
“不對!快閃!找地方躲!”
警覺瞬間炸開。
經過兩次基因強化後,他的感知早已遠超常人,方圓十米之內,風吹草動皆在掌控。
就在那批身穿特戰服的人踏入賭廳的一瞬,他就察覺到了異樣。
精神力掃過,看清對方手裡全是衝鋒槍,江義豪心裡頓時一沉——糟了!
手下兄弟聽見命令,先是一怔。
誰也不明白大佬為何突然吼這一句。
但多年服從早已刻進骨子裡,眾人立刻四散尋找遮蔽物。
有人鑽進吧檯底下,有人貼緊柱子,還有兩百多個機靈的,直接退進賭廳深處的房間裡。
只有少數幾個沒反應過來的兄弟,當場被掃倒在地。
地上躺著的飛鷹看見這一幕,竟咧嘴狂笑:“報應啊!”
“靚仔豪,這就是你的報應!”
“我看你還怎麼翻盤!”
話音未落,一發流彈呼嘯而過,正中他腦袋。
笑聲戛然而止,屍身抽搐兩下,徹底不動了。
江義豪顧不上理會這具屍體。
短短几十秒,身邊兄弟接連倒下十幾個。
他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找死!”
他不知道這夥特種兵究竟是哪來的,甚麼背景。
但他不怕。
此刻所有人已各就各位,藏身掩體之後。
江義豪手臂一揚,地面憑空多出一堆AK步槍——全是從藍銀戒裡取出來的,早有準備。
每把槍旁都綁著小揹包,裡面塞滿彈匣和兩枚手榴彈。
對手是全副武裝的專業隊伍,他當然不會傻到讓兄弟們舉著冷兵器往上衝。
他抓起一支AK,憑著精神力精準定位,直接甩向猜fing藏身的位置。
槍穩穩落入手中。
猜fing接槍剎那,臉上獰笑乍現。
咔噠一聲開啟保險,抬手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猛烈火力猛然傾瀉而出,外面那隊特戰隊員完全沒料到對方也有槍械,當場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三名隊員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掃翻在地。
其餘人迅速反應,紛紛翻滾找掩護,展開戰術規避。
與此同時,賭廳內的反擊正式拉開序幕。
接到AK的渣皮等人,迅速從各個方向架起四條火力線。
局勢在剎那間逆轉。
“撤!快退!”
特警小隊的指揮官一看情形不對,立刻放棄強攻賭廳內部。
一邊命令手下用衝鋒槍朝猜fing他們掃射壓制,一邊帶著人急速後撤,退守到賭場大廳入口,藉著門框掩護,躲開AK的子彈傾瀉。
“大佬,痛快啊!”
猜fing大笑一聲,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枚手雷,拔掉拉環,使盡全力往大門外甩了出去。
“轟——!”
巨響炸裂,門口瞬間被炸得一片狼藉,木屑磚石飛濺。
可那支特戰隊伍反應極快,早一步退出了爆炸範圍,毫髮未傷。
門外,黃志誠和O記一干人等聽到裡面的槍聲,臉色頓時煞白。
對方全副武裝,清一色衝鋒槍在手,而他們這邊只有十幾把配槍,根本不敢貿然衝進去。
緊接著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手榴彈爆炸,更是讓所有人心裡發涼。
黃Sir額角冷汗直冒,心知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