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無誤後,江義豪拉開門鎖,請兩人入內。
“一哥,卓Sir,你們來了。”
“阿豪,辛苦了。”
一哥腳步未停,直接問道:“那個內鬼在哪?”
江義豪不多廢話,領著二人徑直走進主臥。
只見雷功與那名間諜各自被牢牢捆住,垂著頭昏睡不醒,顯然已被制住行動能力。
“咳咳……”
一哥剛要開口,床上那人忽然發出一聲輕響。
江義豪略顯侷促地頓了頓,隨即取出十香軟筋散的解藥,讓兩人嗅了嗅。
“唔……”
那名間諜體格健壯,並未負傷,很快便恢復了意識。
睜眼一看,自己正躺在一間從未見過的屋子裡。
屋裡除了雷功,還有三個陌生面孔。
他心裡頓時明白——這次栽了。
“你們是甚麼人?”
他的目光落在江義豪身上,總覺得這張臉似曾相識,可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畢竟當初江義豪抓他時,用的是丁針的容貌。
“我們是港島警方的人。”
一哥亮明身份,語氣平靜。
間諜一怔,但當他仔細打量了一哥幾眼後,瞳孔驟然收縮,顯然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時,雷功也慢慢醒了過來。
第一眼就看見對面站著的江義豪。
“阿豪!是你!”
他心頭猛然一震,環顧四周這陌生的環境,又看到身旁被制住的間諜,腦中轟然作響。
他知道,這個人落網,意味著自己的底細也保不住了!
念頭一起,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
他清楚得很——完了。
哪怕他是三聯幫的龍頭大佬,在國家層面的情報博弈中,
也不過是一粒隨時能被碾碎的塵埃。
“呵呵,雷功,沒錯,是我。”
江義豪冷笑出聲,“沒想到吧?”
“現在,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你到底是誰?這人又是甚麼背景?”
“我勸你老實點,否則後果你自己清楚。”
他說得冷峻,毫無情緒。
一旁的一哥與卓凱沉默不語,卻等於預設了他的態度。
“呵……”
雷功乾笑了兩聲。
“阿豪,如果我說了實話,你們能留我一條命嗎?”
身為三聯幫幫主,又是立法委員,他骨子裡最怕的就是死。
江義豪朝一哥投去一眼,見對方微微點頭,
這才開口:“那就得看你手裡掌握的東西值不值這個價了。”
雷功聽懂了,心裡有數——事情沒那麼簡單。
“雷功!你是不是瘋了?”
旁邊的間諜見他竟有鬆口之意,立刻厲聲喝止。
“閉嘴!”
江義豪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將那人扇倒在地。
卓凱此時笑著走上前:“一哥,阿豪,這個人我先帶去隔壁,你們跟雷功好好聊聊。”
“行,辛苦卓Sir了。”
江義豪點頭致謝。
隨後他把雷功按在椅子上,示意他開始交代。
雷功看了看一哥,又看向江義豪,嘴唇微顫,遲疑良久,終於低聲道:“我是灣情局的特工,軍銜上校。”
“主要任務是和‘鼴鼠’接頭,確保情報能順利傳遞到我手上。”
“哦?繼續說。”
江義豪和一哥交換了個眼神,示意他別停。
雷功深吸一口氣:“我在大陸安插了十三個線人。”
“今天被抓的那個,代號‘龍三’,是廣深軍區的一個團長。”
“他們部隊負責對岸海域的防禦部署。”
“這次他說掌握重要情報,堅持要當面交接,我才安排他在三聯賭廳碰頭。”
說到這兒,他停了下來。
江義豪點點頭,將沖洗好的照片遞給一哥,接著問:
“為甚麼選在賭廳見面?太顯眼了吧?”
“賭廳人雜,來往的人都不太引人注意。”
雷功苦笑,“正因如此,我才拿下三聯賭場,把它當成我的聯絡據點。”
江義豪若有所思,又問:“他們都是內地軍人,是怎麼過來的?”
雷功笑了笑:“部隊也有輪休制度,軍官外出通常不會被盯得太緊。”
“我們灣情局和葡方早有合作,偽造了一批官方證件,他們過來根本沒人查。”
江義豪恍然:“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一哥也翻完了手中的照片。
特別是看到其中那份檔案的內容時,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心情格外凝重。
“雷功,把你知道的鼴鼠名單全寫下來,我去隔壁一趟。”
“放心吧一哥,這邊交給我!”
“好,靚仔豪你盯緊他!”
江義豪抽出隨身帶的記事本,遞給雷功,示意他動筆。
可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這個世界和他原來經歷的那個,終究有些不一樣。
眼下彎海那邊的局勢依舊緊繃,劍拔弩張的氣氛半點沒松。
那張照片裡的檔案,正是關於灣海軍事演習的核心部署計劃。
別小看只是一場演練。
可放在如今這節骨眼上,隨時可能從演兵變成開戰。
參演部隊不僅攜帶實彈,戰備等級也已拉到最高。
一旦這份絕密情報外洩,等於把我們的底牌亮在敵人眼前。
背後的漂亮國必定不會坐視,航母編隊立刻就會南下,發動致命一擊!
要是讓間諜把訊息送出去,特別是落到漂亮國人手裡,後果將無法挽回!
隔壁房間。
江義豪拿到了雷功親筆寫的名單。
重新將人綁牢後,他快步走向審訊室,那裡一哥和卓凱正在對龍三施壓。
“一哥,這是雷功交代出來的全部名字。”
一哥接過紙條掃了一眼,隨即抬頭問:“雷功一個人關著,沒問題吧?”
江義豪嘴角一揚,低聲說:“我給他補了一針,現在還在睡。”
“嗯,幹得漂亮。”一哥滿意地點頭,接著神情嚴肅道,“這老傢伙是彎情局的上校,肚子裡全是料。
必須活捉,絕不能讓他跑了。”
“明白!”江義豪應了一聲,便退到次臥角落,靜靜旁觀卓凱繼續審問。
兩人毫無避諱地交談,每一個字都清晰傳進了龍三耳中。
他臉色鐵青,頭垂得越來越低。
雷功已經招了——這意味著,他的處境徹底崩盤。
卓凱並不在意對方的心理變化,語氣逼人地追問:
“現在我知道你叫龍三了。”
“告訴我,膠捲裡的情報,除了你和雷功,還有誰知道?”
龍三狠狠剜了卓凱一眼,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和雷功不同,他是職業間諜,深知沉默的價值。
江義豪坐在一旁思索片刻。
這裡是安全屋,不可能動用常規手段逼供。
若動靜太大,反而會引起外界警覺。
可這份情報關係重大,必須儘快確認是否已經外流。
一旦洩露……漂亮國的艦隊恐怕幾天內就能抵達戰區。
想到這兒,江義豪突然起身,直視龍三:“只要你現在開口,我給你兩萬美金。”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這筆錢你自己是花不到了。”
“但你過往掙的錢,加上這兩萬,都會轉交給你家人,足夠他們安穩過下半輩子。”
“你自己權衡,機會只有一次。”
說完,他重新坐下。
一哥與卓凱並未阻止,只是默許地看著這場心理博弈。
而龍三的眼神,明顯動搖了。
他走上這條路,本就是因為窮怕了。
支撐他鋌而走險的,從來不是信仰,而是鈔票。
正因如此,當初才會被灣島方面輕易收買,一步步淪為棋子。
幾秒沉默後,他終於開口:“好,我說。”
“但你要說話算話。”
江義豪微微一笑:“當然,絕不食言。”
龍三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那份膠捲,我只交給過雷功一個人。”
話音落下,一哥和卓凱幾乎同時鬆了口氣。
他們看過內容,清楚一旦擴散會引發怎樣的風暴。
可緊接著,龍三又抬起眼,盯著江義豪:
“但是……”
“軍隊內部,並不止我一個間諜。”
“另一個是誰,我不知道。”
“我能確定的是,他的級別比我高,而且不屬於雷功這條線。”
“所以……我也不能保證,這次灣海演習的情報,有沒有被他傳出去。”
“甚麼?軍中還有別的間諜?”
一哥聞言,整個人猛地一震,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原以為抓住雷功這條線索,就能順藤摸瓜,把軍中的內鬼徹底清查出來。
可眼下局勢顯然沒那麼簡單。
一哥聽完龍三的供述,眉頭緊鎖,久久不語。
片刻後才開口:“還有甚麼要補充的嗎?”
龍三輕輕搖頭。
“最要緊的事我已經說了,過去的那些舊賬,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談。”
語氣已不像先前那般緊張,反倒透出幾分坦然。
一哥默然點頭,轉頭對卓凱吩咐:“你先把他看住。”又看向江義豪,“你跟我立刻動身,去一趟廣深市。”
“這事兒,必須當面跟上頭彙報!”
此刻他也不再遮掩身份,語氣果斷堅決。
江義豪眼中閃過一絲振奮,應聲道:“明白,一哥!行程我來安排?”
“你做主就行。”
一哥頷首。
江義豪立刻接話:“剛好我有艘遊艇停在碼頭,隨時可以出發。”
“哦?”
“那就走吧。”
得到准許後,江義豪驅車帶著一哥直奔港口。
途中給猜fing打了個電話,交代他盯緊銅鑼灣那邊的情況。
隨後兩人登上游艇,江義豪親自掌舵,朝著廣深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