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義豪每年給政府交的稅,養的就是你們這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警察?”
黃志誠神色微窘,開口道:“這事我們沒說袖手旁觀,人已經派出去查了。”
“再講一句,你一個社團的人,居然跑來跟我這個警察通風報信?”
江義豪輕笑一聲,“我可是正經做生意的。”
“而且,我也不是來報案的,只是提醒你們當差的,該動起來了。”
“警民聯手,本就是應當的事,沒甚麼好避諱的。”
他目光直視黃sir,靜靜等他回應。
“行!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黃志誠終於鬆口。
見他答應,江義豪緩緩點頭。
不管是誰。
敢派人暗殺他,還把灰狗傷成這樣,
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黑道有江湖追殺令,白道上,他也自有手段施壓。
黃志誠帶人離開後,猜fing走上前,低聲問:“大佬,這次是誰下的手?”
江義豪沉吟片刻,答道:“向先生、倪家,都有可能。”
“當然,也不能排除別人。”
“眼下最緊要的,是抓到那個殺手。”
“只要找到他,幕後之人自然浮出水面。”
話音落下,他的眼神已冷如寒霜。
猜fing點頭應道:“大佬,我明白。”
“現在追殺賞金提到六百萬,訊息傳得快,應該很快會有動靜……”
叮——就在此時,搶救室的燈終於熄了。
醫生推門而出,神情輕鬆。
“醫生,我兄弟怎麼樣?”江義豪立刻迎上前,語氣急切。
自從灰狗跟了他,這已是第二次進醫院。
他對這小弟,心裡一直有些虧欠。
“命保住了。”醫生笑了笑,“運氣不錯,子彈穿胸而過,沒傷到肺。”
“只要好好休養一陣子,就能恢復。”
“不會有後遺症吧?”
“絕對沒問題。”
江義豪這才鬆了口氣,又問:“那我現在能見他嗎?”
醫生看了眼手錶:“再等兩個小時,病人差不多就該醒了。”
江義豪點頭致謝,目送護士將灰狗推進病房。
病房他早已安排妥當,直接升到了最高階別。
兩小時後。
豪華病房內,江義豪坐在沙發上,手中握著水果刀,正在削蘋果。
他的手極穩,果皮連綿不斷,一圈圈垂落。
灰狗、猜fing、渣皮和細龍四人,默默注視著他削果的動作。
直到最後一片果皮落地,幾人才像是放下心頭大石。
“灰狗,你安心躺著。”江義豪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
“這次的事,我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
“那個殺手,我不會讓他活著走出港島。”
病床上的灰狗眼眶微紅,“大佬……謝謝你。”
“別說話,吃點東西。”江義豪切下一小塊蘋果,放進他嘴裡。
“你傷不重,取了彈頭就能恢復,現在可以吃點軟的。”
頓了頓,他又笑道:“先忍兩天,住院不能亂吃。
你想吃的鮑魚翅肚,等出院我親自請你。”
“哈哈,大佬你還記得啊?”灰狗忍不住笑了,心裡暖得發燙。
與此同時。
在六百萬鉅額賞金的誘惑下,無數街頭混混開始瘋狂出動,四處搜尋那名殺手的蹤跡。
根據江義豪這邊放出的訊息——那人手臂中槍。
一時間,全港大小診所、私人醫館,都被這些“矮騾子”翻了個底朝天。
號碼幫。
加錢武聽完手下彙報,雙眼放光。
“六百萬?靚仔豪這瘋子!”
“這麼多錢擺在眼前,還不給我去找?”
“是!武哥!”手下應聲而去。
人走後,加錢武獨自坐在廳中,陷入沉思。
江義豪一道江湖追殺令,直接加碼到六百萬。
這筆橫財,誰看了不動心?
他要是不搶在別人前面撈到手,晚上都睡不安穩。
片刻後,他猛地起身,召集一眾手下,厲聲下令:
“走!去海邊!”
混了這麼多年,他清楚得很——殺手逃命,十有八九會走水路。
江湖追殺令一出,那名殺手必然早已風聲鶴唳。
此刻他絕不敢輕易露面。
尋常的醫館、骨傷鋪子乃至私人診所,他一個都不敢踏足。
好在只是手臂受傷。
這種傷雖不輕,但還能勉強自理,不至於送命。
加錢武換位思考,若是自己身處險境,必定選擇水路潛逃。
於是他立刻吩咐手下,分頭盯緊各處海岸,四處打探那些專做偷渡勾當的蛇頭。
自己也親自趕往海邊,一旦有線索,便可第一時間攔截。
元朗海灘,夜色如墨。
刺殺江義豪的殺手駕車抵達此處。
他將車熄火,悄然停進路旁草叢深處,從外頭幾乎無法察覺。
伸手按了按右臂,劇痛讓他眉心緊皺。
“這靚仔豪,槍法竟這麼準?”
中槍後,他迅速躲回藏身點,草草挖出彈頭,簡單包紮一番,便聯絡蛇頭準備撤離。
右手血肉模糊,幾處貫穿傷不斷滲血。
若非當時距離遠、火力衰減,整條胳膊恐怕早已廢了。
“再拖下去,手就保不住了。”
他心頭焦躁,若不能儘快離開港島就醫,後果不堪設想。
低頭看了眼腕錶,離約定接頭時間只剩十分鐘。
不再猶豫,他背上裝著美金和衣物的揹包,推門下車,快步朝海邊走去。
與此同時。
不遠處另一片沙灘上,加錢武正聽著小弟彙報。
“大佬,查清楚了,今晚除了元朗那個蛇頭,沒人安排出海。”
“元朗蛇頭?”
“對,就在附近,十分鐘內就會靠岸接人。”
加錢武眼神一冷,寒意頓生。
“就是他!走!”
“是!”
一行人迅速上車,直奔元朗海灘。
十分鐘足夠他們趕到現場。
海灘邊,殺手靜靜佇立,目光緊盯海面。
“船來了!”
一艘小艇破浪而來,殺手心頭一鬆。
他抬手示意,小船緩緩靠岸。
“你還是準時。”
“哼,接你這筆買賣,真是惹禍上身!”蛇頭啐了一口,“滿城都是人在找你,你腦袋值六百萬!”
殺手苦笑:“放心,我一到岸,尾款多加五十萬。”
“算你識相。”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麻利動作。
蛇頭拉他上船,正要啟程。
“六百萬!留下人!”
一聲暴喝自背後炸響。
殺手臉色驟變:“糟了!快走!”
來不及細想,拔槍就朝岸邊掃射。
“找死!”加錢武猛撲向前,險險避開子彈。
起身瞬間,手中已多了一把鋒利砍刀。
“去死吧!”
怒吼聲中,刀光一閃,直插蛇頭心窩。
蛇頭連哼都沒來得及,翻身落海。
“完了!”
殺手見狀,立馬跳下船,拔腿就想逃。
“還想跑?”
加錢武獰笑著逼近,幾步搶上前,掄起拳頭狠狠砸向對方腦門。
“砰”的一聲悶響,殺手應聲倒地,昏死過去。
“綁起來!這可是六百萬現鈔!”
加錢武啐了一口,看著手下七手八腳將人捆成粽子,嘴角揚起一抹得意。
剛才交手時,他一眼看出此人右臂重傷,行動受限。
毫無疑問,正是靚仔豪口中那個目標。
“收隊!”
他帶著俘虜與兄弟們返回據點。
不久,殺手悠悠轉醒。
“唔……唔……”
“嗯?有話說?”
“鬆開他嘴。”
加錢武示意小弟扯下殺手嘴上的封條,對方сра3у開口求饒:
“大哥,饒了我吧!我可以拿錢出來!”
“哦?能拿多少?”
“靚仔豪那邊開出了六百萬的賞金,少於這個數,咱們就別談了!”
殺手一聽這話,頓時語塞。
但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喊道:“我……我能給你七百萬!”
“七百萬?”
加錢武眼神一亮,立刻湊上前,親手解開了綁在殺手身上的繩子。
“錢在哪兒?”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對方,壓得人喘不過氣。
“大……大佬,您先放我走,等我脫身,馬上把七百萬轉給您!”
“甚麼?”
“你還想耍花招?”
加錢武眼神一寒,抬手就要扇過去。
“不敢!真不敢!”
殺手慌忙搖頭,“只是……我在國外的賬戶轉賬,必須用USB金鑰,那東西現在人在海外,沒它根本動不了錢……”
話越說越弱,聲音都開始發抖。
“你他媽當我是傻的?”
加錢哥一聽火冒三丈——人一跑,哪還有回頭送錢的道理?
越想越怒,揚手就是一巴掌抽過去。
“噗!”
一口血混著斷牙噴了出來。
“大佬,我包裡有十萬美金,全給您!算作誠意金行不行?”
加錢武冷笑一聲,抓過揹包,拉開拉鍊,一把抽出成捆的美鈔。
“十萬,現在歸我了。”
“我這人從不做賒賬生意,這點錢,就當是你耍我一圈的利息。”
“至於你……我還是送去換那六百萬更實在。”
他獰笑一聲,轉頭對小弟下令:“去通知靚仔豪,人我抓到了,讓他把六百萬準備好。”
“是,大哥!”
眼見手下離去傳信,加錢武緩緩轉身,陰狠地盯著地上那人,嘴角一揚:“你!給我跪直了!臉貼牆!”
江義豪收到號碼幫聯絡,立馬帶著猜fing趕到加錢武的地盤。
他沒想到,抓住這名殺手的,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加錢哥。
他對這號人物一向佩服。
踏入地界後,江義豪掃視四周環境,發現竟是一處養狗場。
剛進門,籠子裡的犬隻便狂吠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