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淑珍靠在他懷裡,緊繃的身體這才慢慢鬆了下來,臉頰貼著他胸口,輕聲呢喃:“嚇死了……可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厲害。”
“呵。”
江義豪低笑一聲,摟著她轉向吳雨森:“阿森,剛才那段碼頭槍戰,重來一條吧。”
又補充道:“讓夥計們把這兒收拾乾淨,血跡衝進海里,條子馬上就要到了。”
吳雨森一怔,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好!聽您的!”
劇組迅速行動起來。
彈殼、碎布、殘留物全被掃進麻袋,悄悄運回道具間;血水則被眾人合力沖洗,順著坡道流入海水,浪頭一卷,蹤影全無。
清理完畢後,演員們重新站位,開始補拍最後一場槍戰。
江義豪站在導演邊上,依舊摟著邱淑珍,神情悠然,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演出。
不多時,遠處傳來警笛的嘶鳴。
“吱——”
O記的車隊疾馳而至,急剎停在碼頭邊。
黃志誠跳下車,目光如刀,四下掃視。
“江義豪!人在哪兒?”
江義豪慢悠悠迎上去,嘴角帶笑:“黃sir,怎麼親自來了?”
“少跟我打哈哈!”黃志誠臉色鐵青,“烏鴉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江義豪點燃一支菸,煙霧繚繞中聳了聳肩:“烏鴉?那傢伙連拳賽都沒露面,黃sir不如幫我找找?”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閉緊了嘴——他們剛一起清過現場,現在誰也脫不了干係。
“江義豪!”黃志誠怒視著他,“剛才那陣槍響,你以為我沒聽見?你當我聾了?”
“說!是不是你把東星那幫人全滅了?”
他盯著地面潮溼的痕跡,心裡其實早有答案。
江義豪吐出一口菸圈,笑意不減:“黃sir,你說甚麼槍聲?我們可是在拍電影。”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指片場。
周閏發等人默契配合,立即開演最後一幕槍戰,槍火轟鳴,火光四濺,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黃志誠站在一旁,拳頭攥得發白。
他知道,眼前這是一場戲中戲。
可港島講的是證據。
哪怕他心裡清楚這是在演給他看,也只能咬牙嚥下這口氣。
鏡頭推進,劇情收尾,《英雄本色》的最後一場終於順利完成。
“卡!過了!”
吳雨森盯著監視器,激動地喊出聲:“這條比之前那條還要好!”
“江生,我們殺青了!”
江義豪輕輕鼓掌,轉頭看向黃志誠,語氣輕鬆:“黃sir,還有事嗎?我要隨組回去了。”
黃志誠狠狠啐了一口,眼神凌厲:“你給我等著。
靚仔豪,我就不信抓不到你把柄!”
撂下話,他一揮手,帶著手下原路返回。
空手而歸。
烏鴉不知所蹤。
這一夜過後,港島的江湖,註定要翻天覆地。
江義豪望著遠去的警車,獨自立在碼頭,點燃一支菸。
菸頭微亮,映著他平靜的側臉。
“呼……總算結束了。”
烏鴉沒了,笑面虎也沒了。
除了東星五虎裡那兩個早已銷聲匿跡的,如今只剩下耀揚還在勉強支撐。
此刻的東星,已經徹底失去了昔日的威風,別說爭前二,連港島三大社團的門檻都快邁不進去了。
至於長興,這一仗折損了數百名手下,傷筋動骨,元氣大傷。
江義豪若真想動手,隨時都能讓長興從江湖上除名。
“但我的賬,還沒算完。”
他眸光微冷,語氣低沉卻透著殺意。
東星背後靠山是誰?向先生,還有王京的父親王林——這兩個名字,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指尖一鬆,菸頭劃出一道弧線,墜入漆黑的海面。
江義豪轉身走向烏鴉倒下的地方。
地上浮著一團幽幽藍光,像是夜霧中未熄的火種。
他眉頭微皺,低聲嘀咕:“還以為能爆出紫裝呢……”
伸手觸碰那團光芒,資訊瞬間湧入腦海:
【中級基因最佳化液】:服下後可突破人體極限,開啟基因鎖,隨機覺醒一項超自然能力。
“還能覺醒異能?”
江義豪心頭一震,隨即釋然。
想想也對,藍銀戒裡的藍銀戒本就是藍色品階,連修仙類物品都有,這種能激發潛能的藥劑,出現在同等級也不足為奇。
他握緊那隻小巧的玻璃瓶,決定先收好,等四下無人時再服用。
上次喝初級版本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還記憶猶新,這次絕不能貿然嘗試,必須準備妥當。
“阿豪,劇組收拾得差不多了,咱們走嗎?”
邱淑珍裹著風衣走來,夜風吹亂了她的髮絲。
江義豪略一思索,說道:“讓猜fing送你回去吧,我今晚還有點事要處理。”
“哦……”
她語氣輕了些,明顯有些失落,但也明白他的正事更重要。
他又轉向吳雨森,拍了拍對方肩膀,笑道:“吳導,明天去公司一趟,把合同正式簽了。”
今夜整支劇組都親眼目睹了他們如何將東星踩在腳下。
而當差佬趕到現場時,所有人無一例外地站在了江義豪這邊。
從這一刻起,這支團隊已不只是拍戲的班底,而是真正屬於他的自己人。
對待自己人,江義豪從不吝嗇。
“阿森,年薪一百萬,外加票房分成;阿發你們幾個,這次片酬統統翻倍,每人兩百萬。”
他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要知道,眼下港島最賣座的電影,票房也不過三四千萬。
刨去院線抽成和成本,一部片子賺一千萬已是頂天。
現在他一口氣給出六百萬酬勞,幾乎等於沒賺錢。
“江生,多謝!”
吳雨森乾脆利落地道謝,沒有推辭。
混跡片場多年,甚麼樣的人沒見過?他知道江義豪說話算話,拒絕反而顯得見外。
周閏發等人見導演都收下了,連忙跟著應聲:“謝謝江生!”
“辛苦各位了。”
江義豪笑了笑,又補了一句:“另外,給所有工作人員一人包個大紅包,記我賬上。”
“謝謝江生!”
這話一出,全場歡呼。
告別眾人後,江義豪獨自驅車離去。
車子一路北上,最終停在北角一處廢棄碼頭。
四周寂靜無人,他掃視一圈,確認暗網僱來的那個年輕人已經離開。
這才蹲下身,手掌緩緩探入冰冷海水。
水下,隱約可見一艘潛艇靜靜潛伏。
看來那人還算識相,真把潛艇開過來了。
若那人聽見江義豪的心聲,怕是要喊冤:大佬,您連潛艇都能搞到手,背景深成這樣,我哪敢耍花樣?
“收!”
心中默唸,潛艇瞬間消失於水中,被收入藍銀戒空間。
水面猛地塌陷出一個巨大漩渦,浪花翻湧,足足半分鐘後才恢復平靜。
江義豪仔細檢查周圍,確認無痕,這才發動車子離開。
接下來,他還得趕往屠宰場。
笑面虎也是東星五虎之一,死後被渣皮所殺,爆出的東西想必不會太差。
江義豪坐進蘭博基尼,一腳油門到底,直奔屠宰場方向而去。
夜已深,接近凌晨時分。
這條通往屠宰場的公路此刻空蕩無人,只有路燈在黑暗中投下斑駁光影。
不過十幾分鍾,車子已經抵達渣皮他們伏擊笑面虎的地點。
現場早已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除了路面殘留幾個彈痕外,再也看不出曾發生過一場火拼的痕跡。
江義豪微微點頭,心裡暗贊:這小子做事確實靠譜。
“收。”
他心中默唸,地上散落的光點盡數被吸入藍銀戒中。
“該回去了。”
瞥了眼時間,他知道再不回去,小結巴怕是要急瘋了。
於是調轉車頭,疾馳返回豪傑酒吧。
“轟——轟——”
引擎咆哮劃破寂靜夜色,在空曠街道上回蕩。
酒吧裡的兄弟一聽這聲音,立刻明白——大佬回來了。
渣皮立馬從裡面衝出來,守在門口迎接。
“大佬!”
見蘭博基尼穩穩停靠,他趕緊上前拉開車門。
還沒等江義豪下車,一道纖細身影已從酒吧內飛奔而出。
是小結巴。
她一路跑過來,直接撲進江義豪懷裡,雙手在他身上來回摸索,像是要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阿細,別擔心,我沒事。”
江義豪輕聲安慰,“烏鴉那混蛋已經解決掉了,你看,我連衣服都沒皺一下。”
說著還轉了個圈給她看。
小結巴這才鬆了口氣,眼眶微紅:“太好了……”
隨即又帶著幾分委屈抬頭望著他:“阿豪,以後別再去冒這種險了,好不好?”
“好,我答應你。”
江義豪抬手撫了撫她的長髮,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去睡吧,我跟渣皮說兩句話就回來。”
“嗯……那你早點上來。”
她望著他,眼神柔軟似月光,江義豪哪會不懂她的心思。
目送她進了房間,渣皮才湊近低聲彙報:“大佬,長興剩下那批矮騾子,全被我們端了。”
頓了頓,他伸手在脖子前比劃了一下:“咱們要不要……徹底清乾淨?”
江義豪扶額,心頭直搖頭:這渣皮,膽子越來越大了!
當初那個見血就發抖的小混混去哪兒了?
難道真是拿了AK就敢稱王了?
他淡淡道:“長興那邊先放著,他們以後有的是麻煩。”
“哦……”渣皮應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