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不耽誤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說完,他輕輕撫了一下邱淑珍的頭髮,轉身準備離開。
正要走,忽然傳來一個刺耳的聲音。
“阿珍!這人是誰?”
邱淑珍臉色一沉,聽出是誰來了。
江義豪轉頭一看,只見一個身材臃腫的胖子一路小跑過來。
“你誰啊?你跟阿珍到底甚麼關係?”胖子一上來就氣勢洶洶地問。
看到江義豪的長相後,胖子心裡立馬警鈴大作。
“王京!我都說多少次了,我不會跟你在一起!”
“你能不能別再來煩我!”邱淑珍語氣冰冷。
“邱淑珍,你這個賤女人,不肯跟我,是不是就為了這個小白臉?”
“我當初捧你進圈,你卻這麼對我,真是忘恩負義!”
王京一邊罵一邊喘著粗氣。
這幾年來,他多次向邱淑珍表白,都被她拒絕。
現在,他的耐心終於磨光了。
“喂,死胖子!”
“你再敢這樣說我女朋友,我就讓你好看!”江義豪冷冷開口。
“你算甚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信不信我讓你在圈裡混不下去!”王京怒吼。
被女人拒絕本來就夠憋屈了,現在又冒出一個搶女人的,他哪受得了?
“王胖子,你那點底細我都知道。”
“要是再敢纏著阿珍,我就讓你滾出這個圈!”江義豪毫不示弱。
王京聽完,氣得笑出聲。
“阿珍,你現在就喜歡這種只會吹牛的小白臉?”
邱淑珍啐了一口,懶得理他,悄悄對江義豪說:“江先生,這傢伙背後有些勢力,你小心點。”
“放心吧,他要是敢動我,我會讓他後悔的。”江義豪淡淡回應。
隨後,他護著邱淑珍進了公寓。
王京站在原地看了他們一眼,沒說甚麼,轉身離開。
他一個人,打不過眼前這個高大男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
第二天。
王京一醒來就開始打聽邱淑珍的近況。
雖然她不是每天都在自己眼皮底下,但他經常去找她,也沒聽說她有男朋友。
看來,那個江先生應該是最近才出現的。
沒多久,王京透過人脈從邱淑珍的公司那邊得到訊息——她接了一部新電影,編劇和投資人都是江義豪。
“原來那小子叫江義豪!”他咬牙切齒。
馬上,他趕去找自己的靠山——向先生。
向宅。
聽完王京的描述,向先生慢悠悠開口:“京仔,不就是個女人嘛。”
“你現在都已經是導演了,還整天想著打架鬥毆,有意思嗎?”
這些年,向先生也在洗白,儘量減少跟社團的聯絡。
這種小事,他本不想插手。
“向先生,那個江義豪太囂張了。”
“他還說要找人砍死我!”
“搶我女人,還這麼狂,我咽不下這口氣!”王京添油加醋地說。
他知道,向先生最看不得別人不敬。
果然,向先生皺了皺眉:“好吧,我給蔣天生打個電話,僅此一次。”
“謝謝向先生!”王京立刻殷勤地泡了杯茶,坐在一旁等電話結果。
電話撥通。
“嘟……嘟……”
洪興總部。
蔣天生接起電話:“向生,這麼晚了,有事?”
……
“蔣生,這次找你,是想請你幫忙找幾個兄弟,給一個人一點教訓。”
向先生開門見山,沒有絲毫寒暄。
蔣天生神色平靜,一點也不意外。
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
蔣家和向家是幾代交情,彼此信任。
所以同輩之間自然親近。
外界傳言向先生背後有社團勢力,其實就是洪興。
“哦?誰這麼不長眼,敢招惹你?”
蔣天生笑著問道,語氣輕鬆。
“不是我,是替我一個朋友出頭。”
蔣天生點點頭,繼續問:“那你知道對方是誰嗎?”
“京仔,那人叫甚麼?”
“江義豪。”京仔立刻答道。
“蔣生,對方是叫江義豪的年輕人。”
蔣天生一聽,微微一怔,反問:“江義豪?”
“沒錯。”
他頓了頓,露出苦笑,說:“蔣生,我不是不願意幫你。”
“問題是,江義豪是我洪興的人,我總不能去打自己人吧?”
“他到底做了甚麼,惹到你的朋友?”
“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出面請你們喝一杯,把話說開。”
說完,蔣天生幹脆地婉拒了。
江義豪如今正是風頭正盛,是他手下一員猛將。
他不可能因為一箇舊交的人情,就把他推到風口浪尖。
向先生聽後也是一愣,沒想到事情這麼巧。
“既然是蔣生的人,那就算了。”
“不過就是年輕人為個女人爭風吃醋罷了。”
“好,下次你有需要,我一定幫忙。”
蔣天生笑了笑,掛上了電話。
聽說只是兒女情長的鬧劇,他也沒甚麼興趣繼續談了。
回到家中,王京一臉不甘地問:“向先生,真的沒辦法教訓那個江義豪?”
見王京對江義豪恨意如此之深,向先生嘆了口氣,說: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東星和洪興一向不對付。”
“你去找東星的人動他,應該沒問題。”
王京一聽,眼睛一亮:“謝謝向先生,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道謝之後,他匆匆離去。
現在有了方向,要聯絡東星的人,對王京來說也不是難事。
離開向家後,他立刻讓人打聽東星的聯絡方式。
沒過多久,他就打通了那邊的電話。
“喂?你是東星的烏鴉哥嗎?”
……
地點約在了東昇酒吧。
王京在電話裡簡單說了幾句,就被叫了過來。
此刻還是白天,酒吧還沒開門。
烏鴉哥,也就是東星五虎之一的陳天雄,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你就是王京?”
“哈哈,是是是,烏鴉哥,我就是。”
烏鴉掃了他一眼,把腿擱在茶几上,語氣略帶不屑:“你這個導演,沒事找我幹嘛?”
“哪敢哪敢,烏鴉哥,我這是來請您幫忙,教訓一個人。”
“教訓人?”
烏鴉臉色一沉,冷哼一聲:“你當我陳天雄是做甚麼的?”
“這種小事你也來煩我?”
王京被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解釋:“烏鴉哥,我找的是洪興的人!”
“所以才來找您。”
一聽是洪興的人,烏鴉眼神頓時冷了幾分。
東星和洪興勢同水火,多年來明爭暗鬥不斷。
“叫甚麼名字?”
王京見他感興趣,立刻趁熱打鐵:“叫江義豪。”
烏鴉一聽,略一思索。
身後的小弟肥屍低聲提醒:“大佬,這個江義豪,就是最近在北角風頭很勁的那個靚仔豪。”
“前陣子還在搞甚麼拳賽。”
肥屍一提,烏鴉立刻記起來了。
之前東星大佬駱駝還為此召集過他們五虎,商議對策。
為的就是能在拳賽上打響名號,替社團爭光。
作為東星五虎中最能打的“下山虎”,烏鴉自然也收到了北角拳賽的報名表。
一想到自己要向肥佬黎那個廢物的手下報仇,烏鴉心裡就來氣。
“原來是江義豪那傢伙!”
“這事,我可以幫你出頭。”
“不過我得收一百萬!”
“甚麼?一百萬?這也太高了吧……”
王京剛想討價還價,一抬頭看到烏鴉冷冰冰的眼神,立馬就慫了。
“老弟,你要明白,江義豪是洪興那邊的人。”
“除了我們東星,誰還能幫你出這口氣?”
“我收一百萬,有甚麼不對?”
王京琢磨了一下,也對,東星確實沒人敢惹。
不過一百萬對他來說也確實肉疼。
“好……好吧!”
王京一咬牙,想到江義豪搶了自己追了這麼久的邱淑珍,也就下了決心。
他從懷裡掏出支票本,當場給烏鴉簽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
烏鴉笑呵呵地接過支票,拍了拍王京的肩膀說:“老弟,你放心,拿了錢,我們東星肯定給你辦得妥妥的。”
“一個江義豪而已,阿肥,這事交給你了。”
“是,大佬!”
肥屍應了一聲,然後帶著王京走出了酒吧。
走到門口,王京有些不安地問:“肥哥,您打算甚麼時候動手?”
肥屍甩了甩長髮,一臉不屑地說:“不過是北角的小人物,我幾分鐘就能解決。”
“對了,你是想廢他,還是乾脆送他走?”
“提前說好,要是要命,價錢另算。”
肥屍一臉囂張。
作為烏鴉的得力手下,他底下有一大幫小弟,少說也有幾百號人,而且全是些十幾歲的學生,做事完全不計後果,打起架來尤其兇狠。
江義豪雖說在北角有點名氣,但也就是個地方上的小角色,肥屍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肥……肥哥。”
王京嚥了口唾沫,趕緊說:“您幫我打斷他手腳就行了……”
“我想親眼看他躺在醫院插尿管的樣子。”
聽肥屍開口就是殺人,王京額頭都冒汗了。
“切,你膽子也太小了吧。”
肥屍撇了撇嘴,說:“行了,我知道了,今晚就給你搞定,明天你就去醫院看他去吧。”
說完,就揮手讓王京離開。
王京聽了這話,也只能先走。
面對烏鴉和肥屍的時候,他壓力山大,才說幾句話,背後的衣服都溼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