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撻沙是長興最近冒起的新四九。”
“江湖上說他心狠手辣,新記和號碼幫都有人吃過他的虧。”
“聽說長興的幾位叔父也挺罩他。”
渣皮一邊說一邊點頭哈腰,彷彿一個活生生的線人。
江義豪挑了挑眉,對這個平時不起眼的小弟有了些改觀。
“我和撻沙素無瓜葛,他為何要綁阿嬌?”
“大佬……聽說撻沙跟巢皮私交不錯,常一起打球。”
“巢皮?”
江義豪眼神一冷,事情果然不出所料。
他原本以為陳浩南會親自出馬,沒想到竟是巢皮先動了手。
難怪日後在他們幾人之中,巢皮第一個被砍死。
槍打出頭鳥,果真如此。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動手,他江義豪豈能坐以待斃?
不說阿嬌被綁架這事,光是砸了他的公寓,就夠他出手了。
他是肥佬黎的左右手,洪興的骨幹人物。
若是在這種時候忍氣吞聲,豈不等於告訴所有人——他怕了撻沙?
“渣皮!”
“我在,大佬有啥吩咐?”
江義豪站起身,點燃一支菸,語氣冷靜卻帶著殺意:“召集所有兄弟,今晚我們去撻沙地盤上插旗!”
渣皮一激靈,心裡一緊。
他太清楚自己這位大佬一旦動怒會有多狠。
“是是是,大佬,我這就去辦!”
他雖膽小,也不太能打,但那只是對陳浩南、山雞這種狠人。
洪興可是港島三大社團之一,要對付一個二流的長興,根本不在話下。
江義豪站在樓下,點燃煙,也開始清點自己的傢伙。
第一件,是他的打仔三寶:蛛絲軟甲、百足忍靴、螳螂拳套。
有這三樣,他立刻就能變成一個能進能退的狠角色。
其次是那把沙漠之鷹,威力驚人。
有它在手,氣勢上就先贏了一半。
不過撻沙是巢皮請來的,知道他有槍,未必會正面硬剛,這槍到時候能不能用上還不一定。
最後還有一些毒粉,是從毒蟲身上爆出來的。
這種毒粉一旦撒出去,殺傷力極強。
但他還是決定不帶——這只是社團之間的衝突,用毒太狠了,容易鬧出大動靜。
萬一被警方盯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與此同時,靚仔豪準備出馬對付長興的訊息,也在洪興內部迅速傳開了。
半個小時都不到,江義豪的手下就全部趕到了公寓樓下。
看著集合起來的五十多號人,江義豪在心裡默默點頭。
這些手下雖然沒有一個是有名氣的打手,但在原身的訓練下,戰鬥力還算不錯。
“兄弟們,長興的撻沙居然敢在我頭上撒野。”
“砸我的房子,搶我的女人!”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兄弟們能咽得下去嗎?”
……
“咽不下去!咽不下去!咽不下去!”
五十多人齊聲高喊,聲音劃破夜空。
“好!”
“真是我的好兄弟!”
“今晚我們一起去長興的地盤立旗!”
“砍倒一個,賞金翻倍!”
“如有傷亡,社團撫卹之外,我江義豪再加兩倍!”
江義豪站在人群前,大聲地說道。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顯得格外威風。
“大佬威風!幹掉撻沙!”
“大佬威風!幹掉撻沙!”
“大佬威風!幹掉撻沙!”
……
深水埗。
珍寶酒樓。
撻沙掛掉巢皮的電話,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靚仔豪?他憑啥敢來我地盤上鬧事?”
“那就讓他來吧!”
“沙鷹?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沙鷹厲害,還是我的霰彈槍更狠!”
對江義豪這個人,撻沙根本沒當回事。
作為長興的重要人物,他的對手一向都是各大社團裡的紅棍,像陳浩南、東星五虎這類角色。
江義豪不過是個小腳,跟在廢物肥佬黎後面混,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
洪興,蔣家。
蔣天生掛了師爺陳耀的電話,對靚仔豪產生了幾分興趣。
在他的印象中,江義豪只是肥佬黎手下一名普通的打手,並不出眾。
沒想到這兩天卻頻繁聽到他的訊息。
先是打敗了陳浩南和山雞。
現在竟然帶著人馬直接殺到深水埗,想搶地盤。
洪興能冒出這樣一個人物,確實值得蔣天生留意。
不過他只是笑了笑,並未多加在意。
長興雖然只是二流社團,但人手充足。
撻沙背後又有幾位長輩撐腰,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江義豪只有五十多號人,就想闖深水埗,結果只能是被打得找不著北。
到時候他再打個電話給魏松山,保他一命,順便收點人心。
這次就當給靚仔豪一個教訓,也好讓他別太張狂,別學靚坤那樣走得太遠。
……
深水埗。
珍寶酒樓。
一陣急促的剎車聲打破寧靜。
幾輛麵包車中間夾著一輛皇冠車停了下來,酒樓門口被圍得水洩不通。
原本打算進店吃飯的客人一見這陣仗,紛紛逃散。
車門開啟。
江義豪帶著一群手下迅速下車,動作乾淨利落。
他手裡握著一把西瓜刀,上來就砍翻了門口一個泊車仔,帶著人直接衝進酒樓。
他今天不是來談事的。
他是來立威的!
撻沙動了他的女人,這已經足夠成為他動手的理由。
樓上。
撻沙聽見樓下傳來打鬥聲,立刻站起來。
“出甚麼事了?”
“大佬不好了!洪興的靚仔豪殺過來了!”
“甚麼?靚仔豪?”
“他不講道理就直接砍人?這也太狂了吧!”
聽到江義豪的名字,撻沙心裡有些後悔。
之前巢皮來報信,說這人不好惹。
當時他還不信。
現在一看,這哪是不好惹?
根本就是個瘋子!
“全部出去!”
“給我砍死他們!”
撻沙一邊穿衣服,一邊抄起傢伙,帶著人就往樓下衝。
此時一樓大堂已經亂成一片。
江義豪衝在最前頭,身穿蛛絲軟甲,手握砍刀,一人被五六個人圍住。
只見他刀光一閃,那幾個打手便一個個抱著手臂後退,慘叫連連。
“啊!我的手斷了!”
“痛死我了!”
撻沙一衝下來就看到這一幕,氣得雙眼通紅。
他立刻下令增派人手,將洪興的人團團圍住。
江義豪一腳踢翻一人,看到撻沙終於現身,立刻加快腳步,在人群中靈活穿行。
他本就身形敏捷,再配上百足忍靴,速度更是驚人,幾乎超過了百米賽跑的世界紀錄保持者。
短距離衝刺之下,他已經逼近撻沙。
江義豪深知,要制伏一夥人,先得拿下領頭的!
“想得美!”
就在他即將靠近撻沙時,耳邊傳來一陣凌厲的風聲。
他立刻側身閃避,放棄了撲向撻沙的路線,躲開了暗中襲來的一記重拳。
“你是誰?”
江義豪定睛一看,一個身材精瘦、赤裸上身的男人站在面前,肌肉緊實,充滿力量感。
他手腳都纏著厚厚的繃帶,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死死盯著江義豪。
“他叫頌猜,以前是泰拳冠軍。”
不知誰低聲說了一句。
此時,雙方手下都停了手。
洪興人少,被長興的人團團圍住,只能退到江義豪身後。
撻沙一臉得意地笑道:“靚仔豪,沒想到你帶這麼幾個人就敢來我地盤撒野。”
“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你就是撻沙?”
江義豪打量了一眼頌猜,把手中已經卷刃的刀扔在地上。
“撻沙,你綁架了阿嬌,在我眼裡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不喜歡跟死人多說話。”
沒料到被這麼多人圍住,江義豪居然還敢如此強硬,撻沙臉色一沉。
“好!好得很!”
他冷笑著看向頌猜,“頌猜師傅,給我狠狠地教訓他,我要你廢了他的四肢!”
頌猜點頭應聲,緩步走出人群。
江義豪眯起眼,沒想到撻沙還藏著這張底牌。
頌猜雖然已經退役,但泰拳出身,經驗豐富,力量和技巧都遠超常人。
港島能打贏他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就算洪興的太子哥,號稱打架最強的那幾個,也不敢說一定能贏他。
江義豪握了握拳套,心中已有計較。
這套螳螂拳套一旦戴上,他就掌握了完整的螳螂拳技法。
傳統武術若不是花架子,威力都很驚人。
螳螂拳更是以迅猛著稱,和泰拳正面對攻,他未必會輸。
現在,他帶來的兄弟們已經砍了不少人,體力消耗極大,而撻沙這邊人數眾多。
唯一的出路,就是擊敗頌猜,才能扭轉局勢。
想到這裡,江義豪不再猶豫,直接擺出螳螂拳的起手式。
“螳螂拳?”
撻沙一看,忍不住大笑,“哈哈哈……靚仔豪,你這是在逗我嗎?”
“擺個螳螂姿勢就以為自己是武林高手了?”
“頌猜,上!把他給我打殘!”
“是!”
頌猜一聲低喝,一記鞭腿橫掃而出。
泰拳素以兇狠著稱,肘擊、鞭腿殺傷力極強。
江義豪身形一閃,避過這一擊,順勢衝上前,對著頌猜胸口連續出拳。
他的出拳速度極快,猶如螳螂捕食般迅捷。
頌猜經驗老到,但仍來不及防守,只能硬接幾拳,被打退幾步,嘴裡吐出一口濁氣。
江義豪拳速雖快,但力量略顯一般。
他畢竟只是個普通人,身體素質在江湖中算不錯,但比起真正的練家子,還是有些差距。
頌猜判斷出這點,立刻發起猛攻,完全放棄防守,想要用重擊一擊制勝。
江義豪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你以為螳螂拳就這麼點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