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八奇技之一，號稱‘術之盡頭，炁體源流’的炁體源流就在你的身上？”
張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張楚嵐，問道。
被張傑宛若實質的目光打量的張楚嵐十分別扭，他感覺自己在張傑面前，
就像是沒穿衣服，從裡到外都被看得明明白白。
可想到爺爺的死，他還是咬咬牙，說道：
“傑哥，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炁體源流，但我還是願意以之換你出手。”
‘炁體源流即將到手！’
張傑心中一喜，面色卻是不露半分異樣：
“那就拿出來看看吧。”
“好。”
張楚嵐一口答應。
他相信張傑的人品，不會拿了東西卻不履行承諾。
畢竟，如果張傑對他有惡意的話，只要之前在他被呂良和夏禾擄去的時候，
不回應他的呼喚，他今天不是去見爺爺張錫林，
就是已經變成一個只會“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傻瓜，被送入Z市精神療養院了。
“寶兒姐、寶兒姐，將老農功傳給傑哥。”
張楚嵐扭過頭去招呼盤坐在客廳一角，靜靜發呆，
雙眼無神的看著天空中的銀月，不知道是在想甚麼的馮寶寶。
“哦。”
受到召喚的馮寶寶收回目光，聲線毫無起伏、呆呆的哦了一聲。
“嗯？”
為了符合人設，張傑臉上適當的露出疑惑的表情。
畢竟，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張楚嵐，或者說，
他老張家的東西，怎麼會在馮寶寶的身上呢？
“呃，傑哥是這樣的，寶兒姐不是我爺爺見的最後一個人嘛？
他老人家就將一樣東西拜託給了寶兒姐，
說是如果我一直維持著普通人的生活，就不用交給我。
而如果我又進入了異人界，則將其傳授給我。
昨天晚上寶兒姐K…嗯，是訓練我的時候就將它傳授給了我。
不過因為我的修為不足，不能將其傳授給其他人，只能讓寶兒姐代勞。”
看出張傑疑惑的張楚嵐輕聲解釋道。
“原來如此。”
張傑狀做了然的點了點頭。
接著，他又望向正走來的馮寶寶：“寶兒姐，
張老爺子讓你傳授給楚嵐的，是炁體源流嗎？”
“我也不知道。”
馮寶寶微微搖頭：“張錫林將一團炁交給了我，並未告訴我它叫甚麼名字。
我覺得練這個功法，就像老農把種子種在丹田裡，
不用刻意去運轉周天，只要老老實實溫養，
讓它順其自然地生根發芽就好，所以就叫它老農功了。”
“好…好接地氣的名字。”
張傑感覺自己的嘴角肌肉有些痙攣。
不過這樣的名字也是寶兒姐能取出來的。
“張楚嵐，你確定要將老農功傳給阿杰嗎？”
馮寶寶再次向張楚嵐確認。
“嗯！”
張楚嵐重重點頭。
相比爺爺隱姓埋名的真相，區區的一門功法根本不值一提。
“好吧。”
馮寶寶輕點螓首。
老農功本來就是源自張楚嵐的爺爺，他有相關的處置權，想傳給誰就傳給誰。
“阿杰，我這就將老農功傳給你。”
馮寶寶來到張傑面前，與他額頭對著額頭。
感受著馮寶寶光滑溫熱的額頭，張傑心中沒有半分綺漪，只是收攝心神。
因為真炁離體後會快速消散，所以馮寶寶不得不選擇這種近距離接觸的方式傳功。
之前她傳功給張楚嵐，用的也是這種方式。
一道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真炁透過馮寶寶的額頭傳出，
在經過張傑的額頭，傳入他的體內。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領悟吧。”
完成傳功的馮寶寶施施然的站到了一旁。
“嗯。”
張傑微微點頭，然後閉目，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體內。
在這一刻，他的身體好似變成了一個微型的世界，
他的視線則如太陽一般懸掛在最高處，將其中發生的事宜全部收入眼底。
那一道真炁自入他的體內，就十分有靈性的透過他宛如高速公路一般寬闊、
流暢的經脈往下方移動，最終在一處翻湧著巨浪，
其上還有一顆烙印著神秘紋路的微型行星靜靜旋轉的汪洋中停留下來。
此處赫然是張傑的下丹田。
來到下丹田，這團真炁也不停留，馬不停蹄的往汪洋中心趕去。
可惜張傑的下丹田過於寬闊，就像一處坐落於他體內的異空間，
炁種的移動速度雖然不慢，但想要到達中央，也要不短的時間。
到後面，它的移動速度越來越慢，體型也縮水了不少——它的真炁快耗盡了。
張傑心念一動，一道“海水”澆在它的頭上，
炁種瞬間宛如吃了十全大補丸，爆出發比剛才快數倍的速度。
咚！
來到下丹田中心，炁種一頭扎進汪洋大海中。
張傑頗為感興趣的默默旁觀著這一切，
感受到自己的真炁在緩緩流逝，也沒有阻止。
嘩啦、嘩啦！
突然，大海中翻滾起滔天巨浪，一朵碩大無朋的…蓮花從其中成長起來。
這來自馮寶寶的炁種竟然在張傑的丹田之中長出了一朵蓮花！
“老農功，果然是老農功。”張傑感嘆不已。
這種下一顆種子，然後靜靜的看著它長大、開花、結果，
最後收穫，不是老農於農田中的迴圈，又是甚麼？
蓮葉遮天蔽日，翠綠如玉，宛若是最好的翡翠雕琢而成，
但張傑卻沒有多看它一眼，而是將全部注意力放到被片片蓮葉簇擁的花苞之上。
咔嚓。
在張傑浩瀚如洋、源源不斷的真炁供養下，花苞盛開了。
裡面的，卻不是一般蓮花所結的蓮蓬與蓮子，而是一個……嬰兒。
一個白白胖胖，面色紅潤，一看就是讓爺爺奶奶狂喜的大孫子的嬰兒。
張傑看著這個嬰兒，只覺眼熟無比，似乎自己在哪裡見過。
等他略微一思考，一下子就想起了為何自己會
感覺如此眼熟——這不就是小的時候的自己嘛！
嗯，雖然張傑這一世是轉世投胎，直到前一段時間才覺醒胎中之謎，
將前世今生融為一體，年幼的時候和普通嬰兒一樣，沒有記憶，
但20世紀以來不是有一樣能留住過去模樣的發明嗎？
透過父母為自己照的諸多照片，張傑對年幼的自己，一點也不陌生。
“炁嬰，果然老農功就是炁體源流！”
張傑這一下子就確認了張懷義傳給馮寶寶的不知名功法，
就是八奇技之一，號稱“術之盡頭，炁體源流”的炁體源流。
因為炁體源流最明顯的特徵之一就是能修煉出一個炁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