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張楚嵐說完他的理由，張傑瞭然的點了點頭。
說起來，張楚嵐雖然是個小陰碧，還不要碧臉，但不可否認的是，
這小子的資質在異人界年輕一代中確實是名列前茅的。
多年沒有修行，這小子卻掌握了金光咒和陽五雷，
再加上他爺爺在他七八歲的時候就去世了，也就是說，
這小子八九歲的時候就學會了金光咒和陽五雷！
這是甚麼概念？
陽五雷在龍虎山天師府可是隻有天師和僅次於天師的高功才可以掌握的！
現在的龍虎山，掌握著雷法，年齡還在弱冠之年的，
只有那一位被老天師破例收為關門弟子、
被天師府上下視為自老天師之後繼承天師之位不二人選的小師叔靈玉真人張靈玉。
可以說，要不是蹉跎了這麼多年，張楚嵐完全不用搞各種小動作，
被其他異人痛罵為不要碧臉，是可以憑藉自身的實力，
堂堂正正的與諸葛家的傳人諸葛青、武當派的高徒王也道長，
龍虎山的小師叔張靈玉同臺競技，一較高下的。
“可是，我還是不能將我的炁給你。”
張傑搖了搖頭，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為甚麼，傑哥？”
張楚嵐大失所望。
本來他以為，以他與張傑的關係，張傑應該不會拒絕的才是。
畢竟，幾道真炁對於張傑來說，完全就是舉手之勞，
而張傑不僅在夏禾和呂良等人的手下救下了他的小命，
還十分耐心的給他講解各種關於他爺爺、異人傑的秘辛，
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熱心、溫和的好大哥、好師兄形象。
“楚嵐，你以為炁是甚麼？”
見張楚嵐垂頭喪氣的模樣，張傑決定點撥一下他。
“炁是異人的能力來源，也是異人與普通人相區別的根本。
異人透過修煉，能夠感知、吸收、提煉並操控體內的“炁”。所有的法術、
絕技，如雷法、金光咒、奇門遁甲等，本質上都是對“炁”的不同運用方式。”
張楚嵐雖然這些年疏於修煉，但年少時他爺爺和他老爸給他打的基礎，
還是很牢靠的，所以他不假思索的就給出了回覆。
“嗯。”
張傑微微頷首，對於張楚嵐的回答，他比較滿意，又問道：
“那麼炁的來源呢？”
“人出生後透過呼吸、飲食等從外界獲取的能量，
經過異人的修煉，所產生的、能讓異人如臂如使的能量，就是炁。”
張傑先是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這是後天之炁，那麼它的來源呢？”
張楚嵐被張傑的奪命連環問問得頭昏腦脹，這個問題已經觸及了他的知識盲區，
一時間陷入了冥思苦想中，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先天一炁！所有的炁的來源都是先天一炁！”
這時，在一旁旁觀的馮寶寶插話道。
“然也。”
張傑給了馮寶寶一個讚許的眼神：“所有的異人，
無論是剛剛踏入異人界的小菜鳥，還是屹立在異人界頂端的前輩高人，
他們的炁的來源都是各自自父母哪裡得傳而來的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十分強大的，能夠孕育出先天異能，這就是先天異人；
次之，先天一炁不夠強大，卻可以在各種法門調動、補足的，就是後天異人；
最後則是先天一炁弱小、或者不夠活躍，難以修煉入門的就是普通人。”
張楚嵐聽完，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道：
“所以，一切的煉炁法門、修煉，終究是在修行先天一炁！”
“孺子可教也。”
深感張楚嵐孺子可教的張傑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那麼，你還要我給予你炁嗎？”
張傑笑著問道。
“不、不用了，傑哥。”
張楚嵐搖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炁是一個異人的根本，這要是其中摻雜了其他的印記，
那這個人還是原先的那個人嗎？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張楚嵐的腦海裡猛然浮現這句話。
現在他突然明白為甚麼爺爺從來都鼓勵他自我修行了。
異人界的先賢們也只是留下典籍，為後輩指明前進的方向，
而不是大包大攬，將所有的事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修行，從來都是自己的事！
“那就去修行吧。”
清楚張楚嵐會意了的張傑笑罵著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
“哎呦！”
感受著熟悉的痛苦的張楚嵐一蹦三丈高，一個健步，衝進修煉的靜室。
傑哥還是那個傑哥，下手也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痛苦。
目視張楚嵐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張傑的嘴角啜起一絲笑意。
以他現在的境界和實力，提升張楚嵐的實力也不過是小菜一碟。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將張楚嵐的炁量提升到名門大派高徒、乃至是掌門人的數目。
這樣，即使張楚嵐在術法上還有所欠缺，
也可以憑藉澎湃的炁量橫掃異人界年輕一輩，奪取羅天大醮的冠軍不是夢想。
那麼，古爾丹，代價是甚麼呢？
代價就是張楚嵐徹底變成他的形狀，到時，
他究竟是張楚嵐，還是小號的張傑很難說的清楚。
異人界的炁和武俠世界的內力不一樣，是不能隨意奪取、贈予的。
武俠世界中，諸如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強奪其他武者的內力，
最多不受控制，走火入魔，廢掉這些內力即可。
甚至還有《北冥神功》這種能夠完全化他人功力為己用的神功。
天龍張傑當年便是上擂鼓山，破珍瓏棋局，
得無崖子傳承《北冥神功》與一個甲子的北冥神功功力，
進而奠定他、倚天張傑和水滸張傑的崛起之基。
在之後，他更是奪取四大惡人一身功力，成為真正的絕頂高手，縱橫一方。
可以說，《北冥神功》實乃是張傑們修為之萬丈高樓的一根重要支柱。
而一人世界，異人的炁不僅是一種能量，
更是摻雜著異人本人的精神印記，是異人的一種本源力量，
搶奪、吞噬他人的炁以增長自己的力量的，一般都沒有甚麼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