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強大的威力相匹配的是,極端的修煉門檻,丹噬的修煉沒有循序漸進的過程,
只有“入門即掌握”和“失敗即死亡”兩種結果,堪稱地獄級難度。
即使是在唐門之中,也有不知多少異人為修煉丹噬付出生命。
修煉者必須擁有完全漠視生命,這個生命不僅是別人的生命,
更是修煉者本人的生命的心態,真正的天下無人不可殺、不可死。
在凝聚丹噬時,需要以自身為爐鼎,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反噬,自己先中毒身亡。
因此,唐門歷史上成功掌握丹噬的人寥寥無幾。
丹噬的威力足以媲美“八奇技”,戰績極為封神。
當年身負“術之盡頭”炁體源流的張懷義,在力戰多名高手後,
最終也因中了楊烈的丹噬而無力迴天,求意外到來到的馮寶寶給他一個痛快。
即便是被譽為“絕頂之下”的兩豪傑之一丁嶋安,
在面對許新的丹噬時也感受到了巨大的致命威脅。
在民國面對入侵島國異人,也就是他們那裡稱的“武士”、“陰陽師”、“忍者”時,
丹噬在那一代唐門領袖唐門大老爺手中大放異彩,誅殺諸多豬狗不如的禽獸。
“丹噬雖然可怕,但我爺爺的炁體源流不是號稱‘術之盡頭’嗎,怎麼會化解不了?”
儘管聽張傑說得有理有據,張楚嵐心中已經信了幾分,但感性還是讓他出言質疑。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爺爺不是壽終正寢,而是死在別人的手裡,不得善終。
“炁體源流號稱‘術之盡頭’,是能近乎化解所有的炁,
特別是你爺爺修煉了一輩子,一身真炁混雄無比,足以傲視整個異人界。
但丹噬作為唐門的絕技,自然不會可能只是普通的炁那麼簡單,丹噬是炁,更是毒!
它並非普通的毒藥,而是一種將唐門劇毒與自身“炁”完全融合的致命技法,
形成一種從炁到身體、乃至是靈魂都能殺傷的炁毒!
本來你爺爺還能憑藉渾厚的真炁與炁體源流壓制,
可那一戰太過慘烈,來襲的異人盡皆身死,
你爺爺也身受重傷,再無力壓制丹噬之毒。”
身為當事人的馮寶寶將當時的情形複述了一遍。
‘嗯。’
張傑暗暗點頭,馮寶寶所說的和他了解大大差不差。
雖然丹噬的本質相同,但不同的高手運用起來風格迥異。
首先就是甲申時期的唐家大老爺唐家仁,
他走的是“以量取勝”的AOE(範圍攻擊)路線。
他的丹噬數量極其充足,只要能拼死近身,
就能形成天羅地網,寸草不生,被公認為綜合實戰能力最強。
另一個則是唐門老門長唐炳文,他走的是“高精尖”的單體狙擊路線。
他的丹噬數量少(一次僅能凝聚幾顆),但攻擊距離極遠,適合遠距離暗殺。
最後則是唐門現在的新秀許新,經過數十年的鑽研,
他的丹噬達到了“運使自如”的境界,雖然距離不遠,但勝在數量足夠且操控自如。
一般的解毒或化炁手段對丹噬無效。
目前推測,只有“六庫仙賊”那完美的身體消化與吸收能力,
或許能將丹噬的炁毒完全化解。
而“炁體源流”和“神明靈”雖然能化解炁,但難以根除其中融合的劇毒本質。
丹噬大弱點在於專攻真炁、經脈和生機,
因此對機關造物等無生命、無經脈的物體完全無效。
對於張懷義明明身懷號稱‘術之盡頭,炁體源流’的炁體源流,
卻死在其他人手中的事,他也不怎麼奇怪。
一方面是因為一人世界的能級不高,
異人都能被古代的普通用人數堆死,即使是異人傑的高手,
除了少數如同老天師張之維那般的異數外,
都是好虎架不住群狼,張懷義就是被圍攻他的異人活活耗死了。
另一個方面則是儘管八奇技號稱仙人之術,極為的神奇與強大,
但各大門派、世家傳承數百上千年的根本能力論強度,比之也不差。
就像天師府秘傳的五雷正法,號稱代天形罰,
正大光明,在古時多有天師以雷法降妖除魔的傳說。
其他的諸如諸葛家的三昧真火、唐門的丹噬、
少林寺的易筋經、洗髓經,都是由驚才絕豔的祖師開創,
再經過後世數十代徒子徒孫、子孫後代修煉、完善的,
在各自的領域都極為不凡,比之八奇技都不差。
還有就是張懷義當時天壽將盡,即將不久於人世,
就是抱著將對他懷有惡意的人一網打盡,不遺隱憂於子孫的想法進行戰鬥的。
年老體衰,再加上死戰不退,即使他身懷炁體源流,
也在艱難取得勝利後油盡燈枯。
如果不是張懷義自己死戰不退,以他的實力,要想突圍,並不是甚麼難事。
只能說,先輩之愛子孫後代,則為之為計深遠。
哪怕這個代價是自己剩餘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爺爺……”
聽著爺爺去世的詳情,張楚嵐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哀傷。
不過機敏的他還是抓住了馮寶寶話語裡的漏洞:
“你說當時就已經是華北大區的臨時工,想必你當時已經年紀不小,
可我爺爺已經死了多年,你為何還是那麼年輕的樣子?”
張楚嵐眼神凌厲的直視馮寶寶。
馮寶寶雖然外表不修邊幅,甚至有些邋遢,
但依然青春靚麗,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
他爺爺死的時候,馮寶寶怕是才不到十歲,
這樣的年紀,怎麼可能成為華北大區的臨時工?
難道公司還壓榨童工,有大英帝國維多利亞時代的風範不成?
“年紀?原來你一直不相信,是在懷疑這個啊。”
馮寶寶聞言笑了。
那笑容宛如出水的芙蓉,清麗無比,張楚嵐一時都看呆了。
不過想到爺爺,他轉念就將這點倚漪的念頭掐滅,
繼續凌厲的直視馮寶寶:“這個問題你怎麼解釋?
要是你能將這個問題也圓回來的話,那我就相信你說的話是的!”
“我的年紀啊,我也記不清楚了。”
馮寶寶掰著手指頭,似乎是在數數:
“但我從狗娃子很小的時候就和他認識了,
雖然大概比不上你爺爺,但比你的父親張予德還要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