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哥好高明的權術手段!”
看著張傑嫻熟而遊刃有餘的手段,段譽心悅誠服。
在他眼裡,便是他的伯父,大理如今的皇帝保定帝段正明的權術手段也不過如此。
嗯,在鳩摩智挑戰天龍寺時,為了退敵,在天龍寺出家,法號本塵,
並修習“六脈神劍”中的“關衝劍”的大理保定帝在張傑插手,
從鳩摩智手裡救出段譽就就還俗,接著當他的皇帝去了。
至於段譽怎麼知道的?
張傑救下他後雖然想要圖謀《六脈神劍》,
但沒有囚禁他,他依然和大理保持著聯絡。
也不是張傑不願意放他走,
而是段譽覺得張傑身上有很多可以學習的東西,不願意離開。
段正淳等人得知段譽和張傑的關係不錯後,
也樂得見到大理的下一任皇帝和張傑這樣一個絕世高手有交情。
在這樣一個有武功的世界,一個絕世高手的威懾力絕對是可怕的。
段氏能在民族複雜、權臣層出不窮的大理屹立不倒,
天龍寺裡潛修的本因、本參、枯榮大師等高僧功不可沒。
不,張傑的手段比他伯父的還要高明!
因為張傑掌握了每一個統治者都夢寐以求的東西——壓倒性的力量!
他們大理雖然各方勢力都臣服於他們大理段氏,
但朝堂內有以高氏為首的權臣,在外有白族、刀夷族等外族。
這讓段正明不得不苦心孤詣的平衡各方勢力,
生怕哪一方做大,打破平衡,威脅到他們大理段氏的統治。
他的父王與母妃就是一對典型的政治聯姻:
他的母妃刀白鳳是大理大族刀夷族的公主,
他的父王段正淳則在他的伯父段正明無子嗣後,被確立為皇太弟。
他之所以有那麼多同父異母的妹妹流落在外,
也因為他母親刀白鳳的地位很高,高到他父王段正淳也不敢太過得罪她。
“張大哥,你竟然這麼輕易的就把丐幫掌握在手裡了。”
段譽的心中有震驚也有羨慕。
丐幫弟子數以十萬計,是毋庸置疑的天下第一大幫。
丐幫幫主的武林中的地位足以和少林方丈等排在第一檔次。
現在的張傑就算不提深不可測的武功,
單論身份也能成為他們大理的座上賓了。
聽到段譽的話語,張傑卻是搖了搖頭: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丐幫的弟子越少越好,最好一個都沒有。”
丐幫弟子是甚麼?
是一個沒有生計,沒有任何生產資料、固定資產,
只能以乞討為生的絕對的社會最底層!
乞丐越多,只能說明時局越黑暗,天下活不起下去的人越多!
就像《武狀元蘇乞兒》裡蘇燦和皇帝的對話:
皇帝:蘇燦,你丐幫的弟子越來越多,
數以十萬計,太多了,我睡不著覺。
我要你這個丐幫幫主解散丐幫,並不能以任何形式將他們組織起來。
蘇燦的回答則是:皇上,天下有多少乞丐,
並不取決於我這個丐幫幫主,而是取決於你這個皇上。
如果天下的百姓都安居樂業,那麼還會有誰願意來當一個乞丐呢?
當然了,21世紀某些以乞討為賺錢的職業,
以裝可憐的乞討來欺騙其他好心人的善心,
在家鄉蓋別墅、開豪車的職業乞丐不在此列。
他們已經不是為了生活不得不乞討的乞丐了,
他們實際上就是騙子,對於這樣的傢伙張傑表示唾棄。
而此時大宋的丐幫中,除了少數加入其中尋求庇護、
乃至是借丐幫之力發展壯大的淨衣派外,
其他的大部分都是汙衣派、是活不下去的可憐人。
這樣的可憐人,出於最樸素的善惡觀,張傑希望他們越少越好。
這也是他之猶豫了一下繼位儀式就接任丐幫幫主的原因:
他想改變這個現狀,讓這天下不得不以乞討為生的人少上一點。
“張大哥,對不起,是我想差了。”
身為一個聰明絕頂的人的段譽一下就想到了張傑話裡的意思,
對於自己只關注丐幫的力量,而不關心丐幫弟子的生計的事羞愧不已。
“你能意識到這些已經很好了。”
張傑並不苛責段譽,而是飽含讚許與鼓勵。
大理雖然不是遼、宋這樣的大國,
但也是佔據了差不多21世紀雲南周圍一省之地的區域性大國。
段譽身為大理鎮南王段正淳的獨子,
是真正意義上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潢貴胄。
而在現在的大理皇帝段正明沒有兒子後,
段譽的地位就更加尊崇——他是大理未來唯一的繼承人。
有了如此尊貴的出身和身份後,
段譽沒有變成一個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紈絝子弟,
依然能在意民生的疾苦與艱難,實在是難得可貴。
而正是出身的高貴,讓他的意識未免有那麼一點的天真,
對真正的百姓的生活沒有全面的認識。
“幫主大德,我等、我等…”
聽完張傑與段譽的對話,四大長老等人感動異常。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誰願意當乞丐?
即使是他們這些丐幫的高層長老,
在外也少不了被人譏笑一聲老叫花子!
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傢伙即使表面尊敬他們,
私下裡也總是看不起他們。
突然,吳長老的淚水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簡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流就是一連串。
陳孤雁詫異不已:“老吳,我知道你是性情中人,
只是怎麼就哭成這個樣子了呢?”
“我、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止不住的想流淚。”
吳長老用手擦眼,可還是止不住眼淚。
“咦!老陳、老奚你們怎麼也流淚了?”
用衣袖擦著眼淚的吳清風呆愣的看著其他三位長老。
“我們?”
陳長老等人一摸眼角,就發現溼漉漉的一片。
他再環視周圍一圈,發現在場眾人之中只有張傑和段譽二人沒有流淚,
而其他的一個個都好似死了親人一般,淚流不止。
“不好了,幫主,我們怕是中毒了!”
陳孤雁發現大事不妙:即使某一兩個人真的是性情中人,
為張傑的發言感動不已,但也不至於大家都如此。
他趕緊向還保持完好的張傑稟報。
張傑點了點頭,從容不迫的分析道:
“無色而無味,讓人淚如雨下,似是悲傷過度,
怕是西夏一品堂的毒藥——悲酥清風!”
“悲酥清風?”
四大長老均是大驚失色。
不比其他還懵懵懂懂的丐幫弟子,
身為長老的他們曾不少次與西夏一品堂交戰。
這悲酥清風便是西夏一品的標誌性毒藥。
此毒藥據傳由西夏大雪山歡喜谷毒物煉製而成,
平時盛在瓶中,使用之時拔開瓶塞,毒水化汽冒出,便如微風拂體;
中毒者會淚如雨下、全身不能動彈,且因毒氣無色無臭而難以防範。
陳長老等人趕緊運功嘗試,發現昔日如臂如使的內力此時宛如蝸牛,
任憑他們如此驅使,就是懶洋洋的,一點都不動彈。
他們再活動手腳,只覺原本有力的筋骨此時筋軟、骨酥,提不起一絲力氣。
“不好,我們中了西夏一品的陷阱了!”
確定正是悲酥清風的四大長老面色劇變。
而底下驚聞劇變的丐幫弟子不由慌亂起來。
一時間,丐幫的這幾百號人你擠我、我擠你,兵荒馬亂起來。
然後他們就在悲酥清風的作用下一個個癱軟在地。
“慌甚麼?不是還有我在嗎?”
張傑一揮衣袖,沉聲道。
聲音雖然不大,卻在一瞬間壓過了丐幫眾弟子的喧譁。
“對!我們還有新幫主!”
看著張傑依然挺拔的身影,丐幫弟子頓時找到了主心骨,不再慌亂。
“幫主,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四大長老等丐幫高層問道。
“當然是將計就計。”
張傑微微一笑,雙腿一彎,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坐在了椅子上。
原來的段譽就能因為學習了《北冥神功》的殘篇,
和吞了百毒之王的莽牯朱蛤而免疫悲酥清風,
他如今的功力遠超大成後的段譽,
學的還是全本,自然也不會被悲酥清風毒倒。
畢竟根據原著描述,段譽只修煉了北冥神功的第一幅圖,
“手太陰肺經”的吸功和第二幅圖“任脈”的儲功。
總共三十六幅圖的北冥神功他僅學了其中兩幅。
段譽在學會這兩路功法後,
覺得修煉這武功吸人內力有違本性,便沒有再修煉全部法門。
具體來說,段譽只有大拇指可以主動吸取他人內力,
需要與對手肢體接觸才能施展吸功。
他所學的這兩幅圖只是北冥神功最根基的部分,
相當於全套北冥神功的十八分之一。
而這也造成了段譽的內力時不靈,
在之後參悟了《六脈神劍》等武學後才有所好轉。
而且張傑猜測,這悲酥清風的發明與他從未見過面的便宜師孃李秋水有關係。
也只有她這種對內力、經脈研究很深的決頂高手
才能研究出一流高手都不能免疫的悲酥清風。
李秋水出自逍遙派,北冥神功作為逍遙派的三大絕學之一,
能免疫悲酥清風也就可以理解了。
“我們明白!”
四大長老深深點頭,各自盤膝而坐,運功驅逐毒氣。
段譽也明白了張傑的意思,於是他也找了個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