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略懂。”
張傑謙虛回答。
雖然他無論是這一世,還是前世,對於茶都沒有甚麼研究,
但無奈何他是一個開掛的男人,諸天萬界都有張傑。
倚天張傑和水滸張傑他們每日喝的都是各地上貢而來的貢茶,
這喝得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些許領悟。
“嗯。”
徐三對此也不怎麼奇怪。
張傑可是之前去龍虎山進修過的,論到對於茶的研究,那些整日裡修仙問道、
談玄論道的道爺們可是個頂個的行家裡手,
張傑耳濡目染之下,有些造詣不足為怪。
piapia。
張楚嵐咂咂嘴,卻並未品出甚麼滋味,最多覺得比一般的茶水香味濃一點。
和張傑聊了幾句,徐三將注意力集中到張楚嵐的身上來。
“楚嵐,在此我代表寶寶向你道歉。”
徐三突然鄭重的向張楚嵐拱手道歉。
“那個瘋……”
張楚嵐一句瘋婆子就要脫口而出。
那個差點挖了他爺爺的墳的瘋婆子,實在是讓他記憶猶新。
“咳咳。”
張傑戰術性的咳了幾聲。
寶兒姐在徐家人心中的地位,那可是不言而喻。
用網際網路術語來說,徐家上到老父親徐翔,
下到不三不四組合,都是寶兒姐的舔狗。
在他們面前說馮寶寶的壞話,嘖……
“呃,三哥,那位姐姐是你派去的?”
得到提醒的張楚嵐立即就從善如流的改了口。
眼前的這位可是有關部門公司一個大區的負責人助理,
更別說負責人還是他的老爹,他一個普普通通、
弱小無助又可憐的普通異人可惹不起這樣的大人物。
“哈哈,寶寶的行為舉止是有那麼的一點簡單……”
想到馮寶寶的行事方式,徐三也是感到尷尬不已。
挖墳,無論何時都是讓人難以接受的事。
雖然當時馮寶寶是去調查張楚嵐的爺爺張錫林的墳的情況的,
但她大晚上的拿著鐵鍬站在墳前,墳墓還被挖開了,實在是讓人浮想聯翩。
‘何止是簡單,還十分的粗暴。’
對於徐三的強力解釋,張傑心中吐槽欲熊熊燃燒。
對於可能打不過的競爭對手,直接星夜潛入,將其打暈,
之後挖坑將人家埋了,也就寶兒姐的腦回路能想出來了。
“哈哈。”
張楚嵐也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徐三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難道還能繼續揪著不放?
只能笑笑,就當將此事揭過了。
“楚嵐,你日後可有甚麼打算?”
略過由於馮寶寶簡單粗暴的行為處世作風,
徐三抬起茶壺給張傑和張楚嵐空了許多的茶杯續上茶水。
張楚嵐拿起茶杯,輕抿一口後放下:
“我現在還是南不開的學生,還是先以學業為重。
至於以後,或許是找一個工作,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吧。”
他對於人生沒有太大的追求。
爺爺去世,父親張予德失蹤,讓他明白,
轟轟烈烈未必是福,而平平淡淡或許才是真。
張傑和徐三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間,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感慨。
張楚嵐這小子才18歲,說起來正是年輕氣盛,覺得我命由我不由天,
心高氣傲的年紀,哪一個小年輕不曾幻想過自己是世界的主角,天下風雲出我輩?
結果這小子卻像是一個年過四旬,看穿了世事的老辣中年人,
事實證明,經歷甚麼的對於人的性情塑造太大了。
這些年東躲西藏,謹小慎微,特別是爺爺去世,父親失蹤,
只能自己扛起生活的壓力,並將一切的秘密苦苦壓抑在自己心中的生活,
讓他已經不再如同同齡人那般天真。
徐三來到張楚嵐的對面坐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你想平平淡淡,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張楚嵐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徐三既然這樣說,
怕是早已經有了下文,他只需要細細傾聽即可。
徐三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反問:
“你可知明明有異人界的存在,你的爺爺卻要帶著你們父子倆隱姓埋名嗎?”
“連異人界都容不下我們一家?”張楚嵐面色凝重。
自從張傑那裡得知異人界的存在後,他就在思考這個問題。
爺爺張錫林自他年幼時就一直告誡他,說他們是人群中的異類,
絕對不能暴露自身的異樣,不然,必然大禍臨頭。
他本以為是他這樣的異類十分的稀少,不容於普通人,所以要東躲西藏。
可明明有由異類組成的異人界,爺爺卻依然要這樣教導他,唯一的解釋就是,
即使是在全是異類的異人界,他們一家依然是不容於人群的異類!
“你很聰明,僅憑一點資訊就猜到了這麼多。”
徐三深深的看了張楚嵐一眼。
這個年齡只有他一半的小子,擁有著和他年紀不符的智慧,
讓他有一種看到自己影子的感覺。
“你們一家即使是在異人界中也是異類,
或者說,你的爺爺張錫林是一個不容於異人界的異類!”
徐三意味深長的說道。
“哎呀,三哥你賣甚麼關子啊!”
一旁的張傑聽得有些不耐煩了,出言打斷賣關子的徐三。
這謎語人甚麼的,還是自己來做更加的愉悅,
別人來做,讓他只有一種給他一大耳刮子的衝動,讓你當謎語人!
謎語人滾出哥譚!
‘你小子!’
徐三沒好氣的瞪了張傑一眼。
他這個賣關子,當謎語人嗎?
他這是在營造氣氛,在為和張楚嵐深入交流奠定優勢!
等佔據了絕對的心理優勢後,被壓制的張楚嵐還不有一說一,
有二說而,將他知道的一切全部吐出來?
到時怕是問他幾歲才沒有尿床,有沒有進行手藝活都能問出來。
可惜這大好的形式就被張傑這個愣頭青給攪黃了。
‘這小子我記得以前不像這樣啊。’
徐三突然發現,自己以前被自己看透的張傑這幾日以來,越發的深沉起來,
就好像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看著不大、十分清晰,
但隱藏在海面之下、模糊不清的,才是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