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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兩位太后

2026-05-09 作者:不吃魚蝦的貓咪

正如呂不韋所料,趙姬在有了天賦異稟的嫪毐從旁協助後,

便如入了魏國、被封位安樂公的劉協,樂不思蜀,

眨眼間就將年老體衰、越發力不從心、不能給自己帶來快樂的他拋之腦後,

一心一意的在後宮和嫪毐過沒羞沒臊的二人世界。

若是事情到這裡為止的話雖然不算圓滿,但也算是差強人意,

畢竟太后養男寵嘛,秦國的其他太后又不是沒有做過。

著名的秦昭襄王嬴稷的母親宣太后羋月就養了好幾個男寵,

不也平穩落地了,還被後世認為是賢良太后的典範?

可惜事情的發展總是不盡如人意,或者說,趙姬的愚蠢實在是超乎了人們的想象。

身為一個已經死了男人的太后,她、她竟然懷孕了!

這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先王得聲譽開玩笑。

一國太后,竟然在死了丈夫之後懷了孕,這簡直就是天大的醜聞!

趙姬一方面心中也著急,另一方面又在嫪毐的勸說下捨不得腹中的孩子,

於是打起了出宮去城外行宮居住的主意。

太后要出宮去行宮靜養,沒有甚麼人會反對,

於是趙姬順利在行宮中生下了她個嫪毐的私生子。

嫪毐與此同時藉助趙姬的東風,扶搖而上。

雖然多次說趙姬美麗卻分外愚蠢,做事過於感性,不經過大腦,

但她終究是秦王嬴政的親生母親,太后該有的權勢、地位她一分都不缺。

走通了終南捷徑的嫪毐從此平步青雲,受封為長信侯。

嫪毐封侯之後,以山陽(今河南焦作東南)為其住地,

以河西太原郡為其封地,所得賞賜豐厚異常,雍城的一應事情決於嫪毐,

宮中事無大小也均決於他,家中童僕賓客多至數千人,

投奔嫪毐求官求仕的賓客舍人也有千餘人,一時門庭若市,成為咸陽豪門。

但嫪毐畢竟是市井小人,小人得志,難免會忘乎所以,往往得意妄言。

後來與權臣作樂,酒後失言,說出自己乃秦王嬴政假父的大逆不道之言。

後來因事情敗露,發動叛亂失敗而被嬴政處以極刑,車裂而死。

他與趙姬生的兩個私生子也被祖龍當成了摔炮。

始皇帝一生女人不少,子女數以十計,卻沒有明確的冊立皇后,

未嘗沒有趙姬與嫪毐之事的影響。

趙姬的愚蠢簡直與她的前輩宣太后羋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談到秦宣太后羋月,繞不過的名字是義渠王。

宣太后執政的時期,秦國面臨的主要壓力之一,就是西北方向的義渠部族。

這股勢力屢屢南下,對秦的關中構成了嚴重的威脅。

粗看之下,這只是邊患問題,畢竟以義渠的實力不可能攻破咸陽,

但實則牽扯到秦國是否能安心東進的大戰略:

身後有一隻餓狼,即使這隻餓狼咬不死人,

但也不得不分出至少三分的力氣來進行防備。

畢竟,餓狼雖然一下咬不死人,但咬的次數多了、

流得血多了,人體虛弱、喪失反抗之力的情況下,

死在餓狼手中就幾乎成為了必然。

宣太后與義渠王的關係,史書裡或許也覺得這段歷史不怎麼光彩,

所以記載得不算多,但關鍵資訊很清楚:

義渠王多次入朝,留在咸陽,甚至與太后生了兩個兒子。

這樣頻繁又深入的接觸,在戰國群雄中非常罕見。

換句話說,這段“私情”從一開始,就與兩國關係綁在了一起。

從時間線來看,秦昭襄王在位長達五十六年,

是戰國中在位時間最長的君主之一,活活熬死了山東六國數代的君王。

他執政中期,秦國國力大增,大將白起屢破強敵,

長平之戰更是直接重創了唯一能與秦國抗衡的趙國,從此秦國面前再無敵手,

贏稷從此比春秋五霸更加的君臨天下,被後世網友戲稱為“戰國大魔王”。

而秦國能有這樣穩定而持續的擴張過程,

背後離不開西北方向相對安穩的環境。

這種安穩,義渠的“被拖住”,很關鍵。

宣太后與義渠王的交往,給了秦國幾十年的緩衝時間。

敵對勢力因為與太后有了親密關係,減緩了對秦的直接威脅。

義渠王常駐咸陽,看似得寵,實際上遠離本國部眾,

反而方便秦廷對義渠地區進行滲透和控制。

即使是如今手下有數個帝國的張傑不得不承認,

這種把私情和外交綁在一起的手法,非常老辣。

《潛伏》裡發明“玉座金佛”原理,感嘆時間就像一頭野驢,

一去不復返的吳敬中吳戰長有一句話說得非常好:

“沒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更值得玩味的是,等到秦國發育良好、實力足夠,

宣太后和朝中重臣開始考慮徹底解決義渠問題時,

這段感情就變成一根可以被隨時切斷的線。

據《史記·秦本紀》和《宣太后列傳》的記載,

後來秦人直接翻臉不認人,誘殺了義渠王,滅其國,將其地設郡。

身為帶頭大哥的義渠王死在咸陽,

義渠勢力群龍無首之下迅速瓦解,被秦國連皮帶骨一口吞下。

情感紐帶在這裡,完成了“利用”與“拋棄”的雙重功能。

至於宣太后的另一位著名的男寵魏醜夫,則屬於後期。

等到昭襄王親政、宣太后逐漸退居二線時,魏醜夫出現在太后身邊。

雖然兩人關係親近,在宮中同行也不避嫌,但這時的局勢已經大不一樣:

秦國對外已成強國格局,對內權力重心回到國君,宣太后不再直接操控軍政。

魏醜夫的存在,更像是太后晚年的私生活,對朝政影響有限,

即便朝臣議論,多半還在可控範圍內。

相比之下,趙姬的感情處理方式,就顯得驚人地冒險。

趙姬與呂不韋早年就有關係,後來人們為此還一直議論太子政是否呂不韋之子,

但這類說法多為後世猜測,史書並無確證。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趙姬對呂不韋有信賴甚至依賴,

這種私人與政治的糾纏,為後來的局面埋下了伏筆。

從管理風險的角度看,宣太后把感情當作工具,始終掌握主動;

趙太后則在感情中丟掉了警覺,讓一個外來小人攀附到權力結構的高處。

兩段感情故事裡,一個是“心中有秤”,另一個幾乎是不設防的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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